《[火影]曙光》六羅

8、Episode.8 生命是奇迹

　　宇智波鼬睁开眼的时候，他正站在树林里，周围的树干上有着许多划痕，好几个被放在刁钻位置的靶子，前方还有一块比他还高一点的大石头……他记得这里，这是他小时候的训练场。
　　所处的环境让他明白，这是梦。
　　……自己有多久没有来到这个地方了呢？不记得了，但他还记得，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人都总是会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吓唬他。
　　“哟，鼬老弟，好久不见！”
　　然而，这次却是意外地看见她以正常的方式出现。
　　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头上的人，正开心地笑着，温柔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一层薄纱，增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真是少见，你竟然会好好地跟我打招呼。”
　　“鼬老弟你真是煞风景啊。”那人冲他招了招手，“上来呀，今天的阳光正好，可以把身体都晒得暖暖的！”
　　“……你今天就是来晒太阳的？”鼬说着，还是跳上了石头，在她身边坐下来。
　　“是啊，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今天难得有空，过来陪你聊聊天，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那人抬起双手，不知何时套在她手腕上的铁链子，随着她的话一点点的碎掉了，“我也已经……获得了自由，所以会去其他地方了呢。”
　　“那……你要去那里？”
　　“我也不知道是要走多远才会到，那里又是什么样子的……但不管是哪里，我们都还会再见面的，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突然话风一转，语气带上了更加活泼的音调，“鼬老弟，你知道吗，我上次回去的时候，早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真是太突然啦！然后呢，她抬头就对我说‘生日快乐’，还亲了我一口……呜哇！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啊，对，我收到了生日礼物哦！那是最棒的生日礼物了，她亲手折的一捧纸花！”
　　“我们一起种下的山茶花，没想到过了一年还真开花了！刚开始种的时候还差点弄死它了，真没想到我隔了很久没回去照顾它，竟然活下来了，花的生命力也真是很顽强啊。”
　　“……”
　　鼬微微地叹了口气，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跟他述说着早音的事，但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是他见过最真实的表情了。久而久之，鼬也懒得打断她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难得平静的时光也未尝不可啊。
　　“不去见见早音吗？”
　　“……不了，见面的话我会舍不得离开的。早音长大了，该走自己的路。”她笑着伸了个懒腰，“时间过得真快，晃眼间她就长大了……我可还记得这姑娘小时候睡觉流口水的样子哈哈哈。”
　　那人说了很多，直到她伸手轻拍鼬的脑袋之前，鼬都只是跟以往一样，听她说话，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脑袋上的触感有些冰凉，鼬疑惑地转头看向她，只见她的表情变得很温和。
　　“你之前问过我，生命是什么……很抱歉那个时候没能回答你。”
　　她顺势将鼬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侧身拥抱着他，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脊，像个大姐姐安抚弟弟一般的温柔。
　　“我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也亲手杀过很多人，可能并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对我来说，生命是奇迹。是让我能遇见早音，遇见你的奇迹。如果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就不会体验到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所以，我很感谢能在如此糟糕的人生中遇见你们。”
　　鼬抬头，正好对上早纪的双眼，她平静地看着他，轻抚他的脸庞，“鼬，谢谢你，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没有杀了我。谢谢你，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谢谢你，我的朋友，再见。”
　　“早纪……！”

　　“生命，是奇迹吗……”
　　鼬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念着早纪说过的话，湿润的眼眶让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真是，很久都没有梦到以前的事了，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记得年幼时的问题。
　　也许就真像她说的一样，生命，是奇迹。因此，他才能遇到了早纪，遇到了止水，还有自己的弟弟……生命是值得期待的。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让他瞬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早音，她早已穿戴完毕，看样子是准备去继续训练了，只见她拿起小本子举到他面前。
　　[鼬先生，你可以教我手里剑吗？]
　　[姐姐说过，你的手里剑非常厉害，她都比不过你呢。]
　　深怕他会拒绝，早音又翻了一页。
　　[我一定能很快就学好的！所以，能拜托你吗？]
　　鼬的脑内已经自动开始冒出野间早纪是如何如何跟早音夸他的场面……他跟早纪太熟了，熟到了即使没有亲眼见过她是如何做某件事的，也能以她的行为方式猜想个七八分准。
　　她提到手里剑的时候，一定还搭上了肢体语言一起描绘，把他说得很神乎。
　　“今天没什么事，就教你好了。”
　　“诶？”
　　他答应得太快，早音都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以为……鼬会戳着她的额头说“抱歉，下次吧”呢。
　　已经转身去拿外衣的鼬，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早音，问，“其他的还有什么事吗？”
　　她慢慢地写道，下笔的手都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写出来了，[姐姐以前跟我说……每次你弟弟让你教他的时候，你都会招呼他走过去，然后戳他额头，所以……我以为你也会拒绝我。]
　　然而没有，这确实超出了她的料想，毕竟早纪就会经常这样逗她。鼬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对佐助那般的动作会被早纪看在眼里，到底那家伙是躲在哪里看着他的！
　　但这跟那是两码子事，早音需要的是能够独自一人活下去的力量，环境太过严苛，根本没办法让她自己去琢磨着训练。
　　“走吧。”他扣好衣扣，转身先出了门。
　　挠了挠头，她赶紧跟着出了门。

　　“轰——”的一声巨响，点燃了野间一族村子里的战火，漫天的纸屑飞舞，蓝发的女生正站在村子的街道上，四周有十来个忍者将她围了起来，黑底红云的袍子因爆炸中带起的热浪被吹起，露出她高挑的身材。
　　“是‘晓’！”
　　“族长还没回来吗？”
　　“不要怕，对手只有一个人！”
　　“只要在族长回来之前处理掉就好了！”
　　“……”
　　各种各样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入小南的耳朵里，都是些没用的信息。早在来之前，他们就知道现在的野间一族的族长和几个厉害的角色都不在村子，除他们之外的人虽说不可掉以轻心，实力却是她足够对付的家伙们。
　　算了……还是先杀了吧，她的任务也只是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而已。
　　“轰——”
　　又是一声巨响，在小南刚杀掉两个袭击她的忍者时，从村子的另一个方向响起来，一群首领不在就乱了分寸的人，更加地混乱起来。
　　“轰——”第三个方向也发生了爆炸，这一定是一次有预谋的突袭，同一时间点，竟有三处被袭击！村子里的高层人员立即对着村子里的忍者下达了命令——“击杀入侵者”。
　　小南毫不犹豫地又杀掉两个人，面对增员竟是面不改色。如果情报没有错，这些人都不足为虑，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能看到面对强者的畏惧……就像早音第一次见她时一样，眼里一个大写的“怂”字，若不是她折了只青蛙给她，这姑娘可能还要躲在鼬身后好一会儿了。
　　但，就是这些所谓的族人，让她们受尽了折磨……小南从不认为自己能够体会到她们的痛苦，却每次在面对她们的笑颜时感到内心一阵窝火。
　　最初的“晓”，是以搭建通往和平桥梁为目的而建立起来的组织，本就与野间一族这个比起是村子更像是贩卖组织的存在不同……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她操纵着纸张，在缭乱的攻击中，击杀一个又一个的忍者。

　　这几日，早音在鼬的指导下，手里剑的命中率确实有了进步，至少她比之前能命中的多了一些，有些刁钻的角度也在不断地练习中找到了最佳投掷轨迹。但无论是忍术，还是体术、幻术、武器的使用，她都只是个初入门的小牛犊，即使在面对敌人时因想活下去产生的自卫行为，也不足以让她独自面对强敌。
　　不知她能否像早纪期待的那般，没有他们在身边也能够活下去，即使为此必须要杀害他人。
　　【你不是在她身边吗。】
　　恍惚间鼬好像听到了早纪的声音，那带着笑意，相当理所当然又欠扁的声音。可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在不停训练的早音和手里剑被投掷而出的声音。
　　“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几日真是很容易就会想起有关早纪的事情啊。鼬明白，眼前这个努力学习一切事物的女孩，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活下去。
　　“鼬，带着早音来基地。”脑海中响起的话，让鼬没有时间去回想那么多事情。
　　佩恩回来了。
　　会让他带着早音一起过去……也许并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早音，我们回去了，佩恩在找你。”
　　早音听闻这个消息之时，她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因为她害怕佩恩随时会来袭击她，以此来锻炼她的实战，虽常常因着感知能力的优秀而逃过一击必杀的劫难，但在他的眼里，她还是很弱……弱到没必要留着。
　　哪怕已经过了大半年，早音都还是很不习惯面对佩恩……
　　[现在就去？]她急忙写下话语，递给鼬。
　　“嗯，他让我带你过去。”
　　[会……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也不清楚，走吧。”
　　点点头，早音还是跟着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