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穿世界[快穿]》西风闲袖手

19、佛经 当然不是每

　　当然不是每部佛经都能震慑阴邪，也不是每位高僧的法事都有护身之效。林芷依旧每晚准时去寺庙侧门，逐一测试各类经文效用。

　　灵异线索暂时毫无突破，可原主身上隐藏的过往，已然向她掀开了冰山一角。

　　原主三岁遁入空门，一直到十五岁都长居寺院，过着带发修行的居士生活。仗着父母留下的丰厚家底，从不缺钱财用度，生活雅致精致。林芷起初只当她是个身世可怜、性情清冷的小尼姑。

　　直到这天，师太一脸惋惜地轻抚她的发丝，低声轻叹：“也不知这一头青丝留着，日后还有没有用处……”

　　林芷抬眸，恰好撞见师太满脸心疼又怅然的神情，轻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师太只是摇头不语，不愿再多解释。

　　林芷后知后觉看向师太戴着僧帽的光头，又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鬓边，触到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

　　心头疑云更重，她追问：“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师太避开她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题：“你院里存的那一罐冬雪，也该取出来用了。腾空罐子，正好再收新雪。”

　　林芷心知从师父这里问不出实情，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师父说得是，正好取来煮茶。我这就让琴张回去把雪罐清空。”

　　师太笑着摆手：“也不急在一时。改日为师这里要来一位贵客，到时候还要借你的雪水，待客煮茶、借花献佛呢。”

　　林芷顺势含笑回话：“徒儿本就该孝敬师父，哪分得这么清楚？我的东西，本就是师父的。”

　　师太待她真心疼爱，却总把她当作懵懂孩童看待，许多隐秘往事从不肯坦言相告。但林芷不会只困在一处打探消息。

　　当天回到禅院，她便叫来两位贴身嬷嬷，故作伤感道：“许久没能去给父母扫墓了，你们去备好香烛瓜果，等得空了，我想去祭拜一番。”

　　两位嬷嬷见她神色悲戚，也跟着红了眼眶，连忙应声领命。

　　林芷借着伤感语气顺势套话：“我这辈子好似就这样定了。都说出家人得一世清净，可旁人尚有亲友探望，唯有我父母早逝，除了一座孤坟，再没半点念想留下……”

　　一位嬷嬷连忙上前替她拭泪宽慰：“小姐莫要太过伤心。”

　　另一位嬷嬷也急忙劝道：“老爷夫人何曾什么都没留下？不光给您留下丰厚家产，更是早早为您筹谋好了后半生。只等您年岁到了，便可还俗出嫁，到时候和寻常世家小姐一般无二，往后儿孙满堂，安稳幸福一生。”

　　林芷心头一动：还俗出嫁？

　　瞬间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难怪自幼入寺却一直蓄发留青丝，明明身在空门，却按着世家闺秀的规矩教养。原来妙玉父母早已为她定下婚约，从未打算让她一生青灯古佛，反倒盼着她日后回归俗世，过上寻常女子的安稳日子。

　　可寻常女子十五及笄，正是议亲出嫁的年纪，她的十五岁生辰却悄无声息，婆家半点动静也无，这里面定然另有隐情。

　　“只是如今迟迟没有音讯……我心里难免不安……”林芷不点破，只故作怅然继续套话。

　　果然，苏嬷嬷面露愤愤不平：“他们怎敢如此忘恩负义？当初姜家上下，全靠老爷一手提拔才有今日声势。如今老爷过世，他们便仗着得势想要毁约，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另一位嬷嬷连忙拉住她劝解：“那位姜家小郎君本就比小姐小上一岁，暂缓议亲也不是没有可能……”

　　嘴上这般说着，语气却也底气不足。即便不急着成婚，对自幼定下的未婚妻也该有所关照，更何况及笄这般大事，姜家却全程不闻不问，形同无约一般。

　　林芷心中了然：原主父母早为她定下婚约，未婚夫比她小一岁。

　　她彻底沉默下来，这才看清妙玉身上的层层隐秘。

　　身在空门多年，却从未斩断俗世姻缘；看似出世清修，实则六根未净、俗缘难断。

　　更古怪的是，她天生能见鬼怪。这些日子每晚去寺门测试经文，也时常听到孤魂低语。那些鬼魂好似认得她，又像是透过她在观望旁人，言语晦涩怪异，让人捉摸不透。

　　妙玉的惨死，绝非单一缘由造成。到如今，她身上的谜团越挖越多，眼下所见，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林芷心中打定主意，不再被动等待，决定主动出手，一层层揭开所有隐秘。

　　长居山寺，平日里几乎与世隔绝。林芷暗中打探，终于弄清与妙玉定亲的人家，乃是苏州姜家。姜家嫡出公子名唤姜衡，今年恰好十四岁，比原主小一岁。

　　几番有意打听下来，她得知这位姜衡颇有才名，十三岁便考中童生，如今正潜心备考乡试，若是一举得中，十四岁便能跻身秀才之列，前程看似一片大好。

　　林芷看着纸上记满的姜衡讯息，淡淡一笑，随手放到一旁。她眼下的重心，根本不在这位婚约公子身上。

　　她真正在意的，是原主名下的产业。既已察觉到苏州城内暗藏凶险，林芷立刻着手调整产业布局，不把所有身家押在一处，分置多地、稳妥安置。

　　与此同时，她名下苏州各处的田庄、铺面，陆续有挂牌出售、转手易主的动静。

　　田产商铺交割本就耗时日久，林芷挑选忠厚可靠的仆人代为打理跟进，自己依旧安心留在寺中过着清修日子。

　　佛经尽数测试完毕，她又开始尝试道家典籍。只是道法向来不轻外传，她并非道门中人，只能搜集市面上流传的普通道经。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依旧每晚按时去寺门，逐一试验经文道典的驱邪护身之效。

　　这天上午，林芷忽然接到师父传唤。

　　“师太请您过去一趟，还特意吩咐，要带上那坛新收的雪水。”

　　林芷心中明白，定是师父前日所说的那位贵客到了。

　　她带着刚取出的雪水去往师父住处，果然见一位气度雍容的贵妇人，正与师太对弈闲谈。

　　见她进门，师太并未多言。林芷识趣上前，亲自取雪煮茶。待茶香漫满禅室，两人这一局棋局也恰好落子收官。

　　师太落下最后一子，含笑开口：“棋局已了，不如先品茶小憩？”

　　林芷悄悄打量这位贵妇。身上衣裙首饰无一不是贵重之物，今日入寺特意衣着素淡，却依旧掩不住满身华贵气韵，看得出平日家境极为富庶。

　　确实当得起“贵客”二字。

　　只是这位贵妇专程来寺，究竟所为何事？

　　林芷只当自己是侍立一旁的小尼，安分站在身后不多言语。直到妇人品茶时面露惊艳，师太笑着道出茶水来历，才顺势把她唤出简单引荐。

　　林芷礼貌躬身行礼，随后又安静退到师父身后侍立。

　　原来这位夫人此番登门，是想请师太卜卦问子嗣机缘。

　　林芷闻言悄悄抬眼打量。妇人看着不过二十多岁，面色红润、体态康健，看着并无体虚难孕之相。既然她求子心切，想来问题该出在夫君身上，身有隐疾难有子嗣。

　　修习先天神数多日，林芷深知卦象不可轻易妄断。卜算未来的同时，也会在冥冥之中牵引、定格命运走向。

　　心念一转，她适时开口：“小尼不才，略通些许医术。夫人若是不嫌弃，不如容小尼先行看一看？”

　　她钻研医术一事，早已在师父跟前露过端倪，也曾私下为寺中僧尼调理身子。可如今贸然要为贵客诊病，师太还是略带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林芷生怕师父出言阻拦，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上前：“这枚丹药夫人且带回。每日刮少许药末，您与夫君一同温水送服，不出一月，定能等来好消息。”

　　师太深知徒儿懂些医术，可这位贵妇身份尊贵，府中定然早已遍请名医诊治，怎会信一个小尼姑随手拿出的丹药？

　　有心阻拦，却已然慢了一步，只好连忙出言打圆场。

　　“我这徒儿自幼痴迷医术，平日里也常为寺中人调理身子。只是自小长在佛门，从未涉足俗世，性子单纯执拗，总觉得自己所学便是世间最好医术。夫人切莫见怪。”

　　这番话既点明林芷懂医、并无恶意，又借着年纪小、不谙世事为由，替她贸然献药的举动圆了场面。

　　贵妇闻言莞尔一笑，坦然将丹药收下。

　　随后师太为她卜卦问子嗣，竟摇出一支上上吉签。

　　贵客夫人满心欢喜道谢离去后，师太立刻板起面容，神色严肃，俨然要出言训斥。

　　林芷却抢先开口辩驳：“师父，您也看得出这位夫人面相子嗣缘浅薄。若是您据实卜卦，定然出不了吉签。命运自有五分定数，却还有五分在人为。我这方子是翻阅无数古籍潜心研制，定然有效。方才那支吉签，连您见了都倍感意外，不是吗？”

　　的确，师太原本早已心中有数，本以为难出吉卦，谁知竟摇出一支上上签，连她自己都满心惊诧。

　　只是林芷这话里的深意，让她不由心头一紧：“你说这方子，是翻阅古籍自己研制出来的？”

　　“嗯。”林芷随口编了个说辞。实则丹药是临时跟系统兑换的助孕丹。事出紧急，她年纪太小，空谈慢慢调理无人信服，只能用立竿见影的法子赌上一把。

　　可师太却被吓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可曾提前找过人试药？”

　　林芷睁着无辜澄澈的眼眸望着她，神色已然给出答案——并没有。

　　师太瞬间反应过来：寺中皆是出家女尼，全是佛门清修之人，她又去哪找人试这种调理子嗣的丹药？

　　无奈之下，师太罚她面壁抄经，整日忧心忡忡，生怕那位夫人吃出岔子，回头找上门来追责问罪。

　　谁知一月之后，果真如林芷所言，府中传来喜讯，贵妇果然成功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