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任务 “现在公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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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布本世界任务：找出妙玉真正死因。”系统全然不在意她的失态，只是慢悠悠颁布了本世界任务。
冷风阵阵，林芷被吓出的冷汗渐渐发凉，她捂着后脑勺缓缓站起身，心绪也慢慢冷静下来。
“妙玉的死因？她原著里不是被贼人掳走，最后惨遭杀害吗？”关于妙玉的结局，林芷恰好略知一二。
“嗯，表面结局确实如此。”系统并未否认。
林芷摊了摊手：“那这不就算找到死因了？”
“万事皆有因果。最终结果人人皆知，而你要做的，是深挖背后缘由——妙玉为何偏偏会被贼人盯上掳走，又为何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林芷恍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系统确实没有立刻发布任务。
“刚才那个，真的是鬼？”林芷想起那晚漂浮的人头，心有余悸。
“没错，一只断头厉鬼。”
“那我要怎么应付这些鬼怪？系统商城里有防身的东西吗？”有了第一个世界的惨痛经历，林芷打定主意先备好物防身。
“商城里倒是有防御类法器，但外物只能治标，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真正的破局之法，还得在这个世界自行探寻。”系统毫不隐瞒，如实告知。
林芷一边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一边和系统暗自对话，慢慢走回了自己禅房。
琴张连忙迎上来，看见她捂着后脑的模样，顿时慌了神：“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原主本就身子孱弱，再加上撞鬼受惊、磕碰受伤，当晚便染病卧床。
林芷浑身滚烫，头昏脑涨，浑身散发出无力的虚脱感，半夜直接发起了高烧。师太闻讯赶来，守在她床边诵了一整夜佛经为她安神。
这一病，便是七八天。等林芷终于神志清明、勉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时，邢岫烟一家早已动身离乡，上京去了。
后脑勺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林芷勉强掀开被子起身，早早披上御寒披风。此刻正是每日早课时辰，琴张还未过来伺候。
她推开窗透气，裹紧披风立在窗前，迎着微凉秋风，默默推算时日。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月，从盛夏入了初秋。这段日子她从未间断夜间暗自修炼武功，虽未臻大成，强身健体早已绰绰有余，寻常小病小痛根本近不了身。
那晚在寺门磕到门槛，顶多算轻微磕碰，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受点惊吓就大病数日、缠绵不起。
毕竟在封神那个世界，她也曾披甲上阵、亲临战阵，不是躲在大军后方，而是冲在阵前厮杀，甚至一路杀到敌军大营腹地。
说句不夸张的，战场上尸山血海她早已见惯。那晚骤然撞见断头鬼固然被惊了一跳，却绝不至于吓出一场大病。
窗外秋叶簌簌飘落，林芷静静望着纷飞落叶，心中暗自了然：看来妙玉的宿命与惨死，背后果然藏着不寻常的隐情。
院里渐渐传来动静，想来嬷嬷和丫鬟们都已起身忙活。
林芷转身回屋，在榻上静坐调息，平复心绪后，便继续每日的内功武学修炼。
早课结束，用过早膳，林芷便立刻带着琴张前去拜见师父。
“你说……你当真撞见了鬼怪？”
林芷把那晚寺门前的诡异经历如实道出，师太满脸惊愕。她本想开口斥责林芷胡言乱语，可看着她神色郑重、不似说谎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训斥又生生顿住。
她顺着林芷的描述回想那晚夜色，轻叹一声：“唉，若当真有其事……许是你心性纯净，目能视物阴阳吧……”
“师父，我已然十四岁了。”林芷忍不住轻声开口。
在古时，十四岁已是寻常女子议亲备嫁的年纪，哪里还能用“孩童眼净”这般说辞搪塞。
师太眼神变得复杂凝重，已然信了林芷所言。她伸手轻轻抚了抚林芷束起的发髻，缓缓道：“世间确有阴阳眼之说，只是师父佛法虽浅、通卜推演，对鬼神玄秘之事所知甚少。徒儿莫要忧心，为师这就去寻访高人，替你问问缘由……”
林芷心中了然：师太虽佛法精深、精通先天神数，可对于阴邪鬼怪之事，确实涉猎不深、束手无策。
告辞出门时，林芷隐约听见师父在屋内低声轻叹：“也是可怜，妙玉自幼体弱多病，才小小年纪便遁入空门修行……”
林芷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她生在现代，从前本也是坚定不信鬼神之人。
可一次次快穿经历，早已用亲身遭遇告诉她：鬼神之说，从来不由人信与不信，它自真实存在于天地之间。
“系统。”林芷语气格外平静，“把那串护身法器珠链给我吧。我会在这个世界寻出克鬼之法，也会查清妙玉真正的死因。”
系统所说的法器，是一串护身珠链，仅能庇佑宿主、阻隔鬼气侵扰，并无攻击、收服鬼怪的本事。
回到禅院，林芷写了一张采买清单，特意绕过平日跑腿的琴张，直接交给身边管事嬷嬷：“嬷嬷，这些东西事关紧要，务必尽数采买齐全。不必急于一时，只挑品质上好、价钱公道的便可。”
系统看得心头一惊，仔细一看清单上的药材，大半竟都是炼制毒药所需的原料，连忙问道：“宿主，你要做什么？”
林芷神色平静淡然，动手将书架上的佛经一一取下，从头细细翻阅：“妙玉原本的命运之路本就是死局，若是顺着原剧情走，她的结局，便是我的结局。我如今也说不清究竟要做什么，只能尽量全副武装自己，既能为自己寻一条活路，也能顺势揭开妙玉死因，这不正是我们的任务吗？”
“……”系统心绪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语气满是感慨，“宿主，你和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判若两人了……”
林芷翻经书的手微微一顿，淡淡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聪明沉稳了许多？”
“……嗯。”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说到底，不过是经历得多了，慢慢积攒出了阅历罢了。”林芷认真回想过往，轻声说道，“最刚穿越的时候，我遇事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避，也确实一次次躲了过去。可现实终究告诉我，逃避根本没用……”
林芷说到这儿，无奈轻笑一声：“过往经历实在惨烈，我用两次身死的代价，才彻底明白逃避走不通。所以到了第三个世界，我只能逼着自己硬着头皮直面一切。”
她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那时候虽说逼着自己面对，心里依旧消极被动，半点都不积极。系统你最清楚，我那时候做得，连原主本人的一半都比不上。当时心里还暗自庆幸，还好任务只是安稳活下去、儿孙满堂，只要熬过生子那关便万事大吉，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后来学医，也只是为了安稳保命，根本没花多少心思深究，够用、能活下去就够了。直到第四个世界，我拥有了真心待我的亲人，有了可以依靠的后盾，才真正放下心结，很多事不用多想，只管安心去做就好。”
一阵长久的沉默。林芷抬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支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簪身，眼底漫起温柔的追忆：“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真正坦然接受了身上所有的奇遇与变故。再到后来的世界，习得武功、通晓毒术，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欢喜，走路都觉得脚步发飘……我终于有能力护住自己了。”
“真正学着直面之后才发现，原来所有难事，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
林芷仰起脸，眉眼弯起真心的笑意，眼底满是释然通透：“纵然辗转历经无数世界，可每次回归现代那一刻，我依旧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普通大学生。这些离奇际遇，不过是一场场历练、一次次奇遇罢了。”
系统静静听着，始终没有插话。
屋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林芷翻阅佛经的沙沙声响。
她从众多佛经里，筛选出护身、驱邪、超度相关的经文，逐一整理誊抄成册，贴身收好：“不知哪部经文有用，索性全都备着，慢慢尝试便是。”
没多久，嬷嬷采买的药材陆续运回。林芷特意腾出一间厢房，将药材分门别类收好，很快便整理出一间简易药房。
这期间，师太放心不下，数次请高僧入寺做法事、诵经安魂。
寺庙之内依旧清净安宁，再也没撞见鬼怪踪迹，林芷也始终安分守在寺中，不曾随意出门，也无从判断那些法事究竟有无效用。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晨起早课，日间拜师学卜，午后回院配药诵经，入夜准时安歇。
在外人看来，她依旧是那个清冷恬淡的妙玉，毫无异样。可只有林芷自己清楚，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被动认命的姑娘。
临近寺庙角门落锁时分，琴张提着一盏灯笼，陪着林芷穿过昏暗静谧的寺院，走到角门外。
林芷取出随身备好的佛经，琴张乖巧摆好木鱼与蒲团，将灯笼放在一旁照亮。林芷缓缓落座，面朝门外静坐。
佛经、木鱼、灯笼，再加上系统赐予的护身法器，层层护住己身。
或许是那晚断头鬼引来周遭阴邪，近来这处角门总有孤魂野鬼徘徊游荡。林芷却半点不慌乱，任由那些鬼怪在旁观望游走，自己只管摊开佛经，对着游魂静静诵经。
她也不刻意挑选，撞见什么鬼便对着什么鬼念诵，一边诵经，一边仔细观察鬼怪的反应，暗自分辨经文效用。
今夜念的是一部大乘佛经。通篇诵完，围着她观望的那只鬼魂依旧满脸好奇，在她身周盘旋徘徊，半点不受经文影响。
“唉。”林芷失望地轻叹一声，把佛经递给琴张，自己提起灯笼起身，“走吧，回院。”
琴张左右张望，夜色沉沉、空无一人，什么也看不见。可林芷的神情举动，却让她莫名觉得门外真有看不见的东西，不由得心底发慌，小声问道：“小姐，您方才……对着什么在念经啊？”
林芷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随口编了个理由糊弄：“只是试着诵经，超度一下周遭漂泊的亡魂罢了。”
实则是想试探能否震慑、驱散阴邪。
琴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声音微微发颤：“小姐……世上当真有亡魂吗？”
林芷理了理衣摆，看着她胆小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趣之心，伸手指着门外暗处：“你看那儿，不就有一只，正盯着你瞧呢？”
琴芷下意识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依旧只有漆黑夜色，什么都没有。
等她慌忙回头，林芷已经自顾自往前走远了。恰好一阵冷风骤然吹过，琴张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快步跟上：“小姐，您等等我！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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