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富裕 天色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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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早课时辰早已过去。
服侍她的小尼姑琴张端着早饭走进来：“小姐，该用早膳了。”
林芷收功睁眼，缓缓吐纳一口气，起身前去用餐。
看着桌上一应碗筷器皿，无一不是精致华贵，她微微轻叹：“往后不必这般奢靡铺张了。我本是出家之人，理应简朴清净才是。”
琴张满心不解，小姐向来都是这般用度，从未改过。但她在身边伺候多年，素来听话，当即点头应下。
林芷望着精致的餐具，稍作停顿，又补充道：“现有的照旧用着，只是往后不必再添置这些奢华物件了。”
原主家底丰厚，足够一生挥霍无忧。可她无父无母，又是出家孤女，这般处处精致、样样贵重的生活，无异于明晃晃告诉旁人：此人有钱，是块肥肉，任人觊觎。
林芷暗自猜想，这恐怕也是原主落得悲惨结局的缘由之一。
用完早膳，便要去师父跟前伺候请安。
林芷先和院里两位嬷嬷道别，又看了看院内洒扫伺候的几个小丫鬟，将不必奢靡铺张的叮嘱又说了一遍，嘱咐嬷嬷酌情精简院里下人。
从今日起慢慢清减人手，不宜变动太过突兀，免得坏了原主素来清冷矜贵的人设。
安排妥当，便带着琴张去往师父住处。
原主的师父精擅先天神数，卜算推演之道造诣极深。
寺里僧尼的日子本就悠闲雅致，原主平日里大多时候也只是闲坐度日。林芷对诗词歌赋兴致平平，反倒对卜算推演格外感兴趣。
她虽有心修习师父的看家本事，却也没有贸然开口。到了师父住处，见师太正悠然品茶，便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师太慢悠悠品完茶水，林芷才走上前轻声道：“师父，我也想学推演先天神数……”
原主精通佛经，涉猎诸子百家，唯独对先天神数只懂皮毛，向来无心研习。如今突然主动求学，师太难免有些意外。
但师太素来疼爱这个小徒弟，只当她一时兴起，并未多问，便悉心开始教导。
林芷学得格外认真专注。
她继承的原主记忆本就不多，只剩一些基础习性，至于原主精通的佛经、诗文造诣，更是只知皮毛，远不及本人。
偏偏在先天神数上，她悟性极高，上手极快。
往后几日，日子过得格外充实：晨起早课，日间学卜算、闲时散步，傍晚晚课，入夜安歇。
安稳日子没过几日，寺里忽然来了一位妙龄女子登门寻她。
“我都快忘了，原主身边还有邢岫烟这位故交。”林芷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一句，很快便亲自迎了出去。
“怎么许久不见，莫不是出门几日，就把我忘了？”邢岫烟一见面，便熟稔地同林芷打趣说笑。
邢岫烟性情温婉通透，格外讨人喜欢。林芷也笑着回道：“哪能忘了你，我看倒是你先把我忘了才是！”
邢岫烟递过一个小小的包裹：“喏，你的生辰礼，可别嫌弃简陋。”
林芷这才想起，自己转眼便要满十五岁生辰了。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件亲手缝制的僧衣，料子温润雅致，看得出来邢岫烟格外用心。
她与原主自幼比邻而居、一同长大，情分本就非同寻常。或许是受原主残留情愫影响，林芷对邢岫烟也生出几分由衷的亲近。
往日里，邢岫烟几乎日日来寺里陪林芷作伴。只是如今林芷一心跟着师父修习先天神数，反倒没了从前那般闲暇陪她闲聊玩耍。
林芷便特意为她备好纸笔书卷，任由她在自己禅房里看书习字，倒也正合了邢岫烟的心意。
林芷很喜欢眼下这份清净安稳的日子，只是心底偶尔莫名觉得有些违和，细细深究，却又找不出缘由。
这日天色昏黑，林芷才从师父住处归来。邢岫烟一直没离开，静静在她禅房中等候。
一见她进门，邢岫烟便急切开口：“我都想去师太住处寻你了，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晚？”
“怎么了？瞧你神色这般慌张。”林芷见她满脸急切，眼底甚至泛着泪光，不由得心生疑惑。
“我们一家打算上京投奔姑母，怕是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邢岫烟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怅然，还带着一丝隐隐忧虑。
林芷继承的原主记忆有限，对邢岫烟家中琐事并不了解，只隐约记得她家家境清贫，一直赁居在寺庙旁。
听闻这话，她猛然想起原著情节：邢岫烟与原主做了十年邻里，后来举家入京投奔贾府姑母，最后觅得良缘，嫁入良家安稳度日。
如今自己已过十五岁生辰，恰好到了邢岫烟命运转折的节点。
望着邢岫烟满眼不舍的模样，林芷心中也泛起几分怅然。她本无意贸然插手旁人既定的命运轨迹。
可不强行扭转命格，不代表什么都做不了。林芷心念一动，转身进屋取了一个荷包，塞进邢岫烟手中：“也算提前给你的生辰贺礼。我不及你心思细腻，却也藏了几分真心，只盼能稍稍帮衬你一二。”
邢岫烟入手便察觉到荷包沉甸甸的，心知里面定是装了银两。
林芷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叮嘱：“里面有些碎银子，留着路上盘缠花销。除了银两之外，还有我的一点私己体己，日后若遇上难处，再拿出来应急，万万不可转手给旁人。”
邢岫烟借着荷包小口往里一看，瞧见里面叠放着两张银票，心头满是震惊。如今的妙玉，和往日清冷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何时这般真心待过自己？
往日她与妙玉虽是亦师亦友，可更多时候，都是自己仰仗妙玉，不过是妙玉闲来无事解闷的玩伴罢了。她早已习惯了这份分寸疏离。
此刻情绪翻涌，邢岫烟泪眼朦胧，忍不住扑进林芷怀中落泪。反倒让林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夜色越来越深，寺庙入夜便要关门落锁。林芷只好牵着她的手，亲自送她走出寺门。
天色漆黑如墨，寺中各处并无灯火，唯有手中一盏纸灯笼，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路。
林芷莫名觉得周遭阴气森森，身旁邢岫烟身上传来的暖意，稍稍冲淡了这份寒意。到了寺庙门前，林芷挥手与邢岫烟作别，正要转身回寺，忽然隐约听见暗处有人低语。
林芷疑惑地左右张望，四周一片寂静空旷，除了远处邢岫烟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无半个人影。
就在这时，那道人声骤然凑近：“倒是许久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啊。”
林芷猛地回头，只见半空之中，赫然漂浮着一颗人头。
孤零零一颗头颅悬在夜色里，没有脖颈，更无身躯。
人头神情看着还算平静，只是面皮早已失了鲜活，像是死去许久，脸上皮肉一块块斑驳剥落，却还丝丝缕缕连着，未曾完全脱落。
林芷猝不及防撞见这诡异一幕，吓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脚跟恰好磕上门槛，脚下一绊，径直向后倒去。
她毫无防备，后脑勺重重磕在门口冰冷的地砖上。
一阵天旋地转，林芷勉强抬头再看，门外那颗漂浮的人头已然消失无踪。
方才慌乱间，灯笼失手摔落在地，烛火早已熄灭。微凉夜风穿过僧衣，吹得肌肤发寒，林芷后背汗毛倒竖，浑身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夜色依旧静谧，寺门前黑漆漆、空荡荡，仿佛方才的诡异景象从未出现过。
有那么一瞬，林芷几乎疑心是自己眼花错觉。可后脑勺一阵阵抽痛，清晰提醒着她，方才所见所遇，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系！统！”林芷几乎咬牙切齿，满心崩溃，“这里怎么还是个灵异世界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富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