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有俗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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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还没回过神，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兵刃寒光与血肉腥气，眼前景象却已经彻底变换。
圆脸少年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任务。”
“……任务就这么完成了？”林芷终于回过神，这才发现系统空间里不再只有她一人，身旁还站着一位容貌俊逸的男子。
男子见林芷望过来，温和点头浅笑：“林芷，你好。”
“你是……？”他的声音十分耳熟，模样却格外陌生。林芷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是九尾？”
没错，来人正是九尾。自被遣离朝歌之后，他寻机重回朝堂，一直留在商辛身边，暗中辅佐、帮衬做事。
两人刚相认完毕，系统又接引了一道身影进来。
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样貌只算清秀，个子也不算高挑，大概一米七左右。
他一进来便笑着开口：“我是商辛。”认人倒是利落，径直看向林芷，“你就是林芷吧！”
随即又上前和九尾拥抱了一下：“兄弟！”
系统随即为商辛结算积分：“你确定要直接回归自己的原世界吗？”
商辛语气无比坚定：“确定！”
“好。”系统没有半点勉强，“现在即刻送宿主回家。”
系统拉起商辛的手，身影瞬间消失在系统空间。
三秒过后，系统重新现身。这次他转头看向九尾：“你确定要彻底离开封神这个世界吗？”
九尾眼中满含期待，没有丝毫犹豫：“是的。”
系统伸手握住九尾的手掌。
九尾比商辛多了几分礼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林芷颔首示意，算作道别。
又过三秒，系统独自归来。林芷笑着看向他：“这下，我也可以回去了吧？”
系统眼神躲闪，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她。被逼得没办法，才支支吾吾开口：“你……可以暂时回归你的现实世界。”
“什么叫暂时？”
“就是……就是……”系统吞吞吐吐，终于说出缘由。
单向穿梭权限，系统自己尚能做主；但林芷自从成为快穿宿主那天起，能否彻底完成任务、永久回归原世界，都得遵循主系统定下的规则。
林芷必须走完主系统分配的所有任务，才能彻底脱离系统空间。
不过碍于林芷的系统当初在不明规则的情况下，私自许下过承诺，作为补偿，可以提前为林芷兑现部分福利。
也就是说，她可以先回现实世界休养调理，身上的病痛也能提前治好。
但后续依旧要继续完成快穿任务。
圆脸少年小心翼翼偷瞄着林芷，生怕她生气动怒。
可林芷只是皱眉沉吟片刻，很快便心平气和接受了现实，轻声问道：“那你，要为这件事付出什么代价？”
圆脸少年神色低落，又带着几分惊讶，勉强撑起笑容说道：“我本就不算合格的系统。等陪你走完所有任务，我也要离开，回我自己的世界，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经历过诸多世界历练，如今的林芷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或许是受了擎天树静心养神的裨益，她心智清明、思虑通透，也深深看清了从前怯懦逃避的自己。既然无法改写过往，便决定往后好好活、好好走。
细数一路快穿经历，她的系统从没有因她任务失败而嫌弃过半分，反倒一次次给她机会。即便明知主系统并不提倡私下带宿主跨界，依旧执意为她争取机缘，陪她穿梭各个世界。
带她快穿，对系统本身没有半点好处，唯一的初衷，只是想帮她完成心愿、治好缠身的病痛而已。
更何况——
林芷轻轻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空间戒指。
跟着系统一路走来，她早已得到了数不清的好处。
“对不起。”林芷低下头，语气满是真诚，“是我连累了你。”
“没关系呀。”圆脸少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是真觉得愧疚，接下来的任务就好好努力，也算给我一次重新做合格系统的机会，好不好？”
林芷眼睛一亮：“真的？还有挽回的机会？”
“嗯嗯！”系统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阵轻微眩晕过后，林芷瞬间回归自己的肉身。久违的虚弱感与刺痛感席卷全身，疼得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
虚空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渡入她体内。下一秒，刺骨的疼痛渐渐缓解，林芷终于得以平稳喘息。
浓郁的医院消毒水味涌入鼻腔，林芷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门留着一道细缝，走廊的灯光透进来一缕微光，莫名让她心头生出几分心慌。
“系统，系统？”
好在系统很快传来回应：“我在呢。你的病情正在好转，放心，恶性肿瘤会慢慢转为良性，之后逐步消散。只是要契合现实世界的医疗规律，恢复速度会慢一些。”
林芷放下心来，轻声道：“好，我明白。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主系统在封神那个世界，到底做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借着擎天树，把那些上古大能全都送出了那个世界，接引到星际大千世界去了。”系统说起这事，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啊？”林芷一时没太听懂。
“擎天树本身就有贯通天地的本事，上达九天，下通黄泉。再加上主系统的法力加持，擎天树的枝干便能直接破开世界壁垒。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擎天树开出了一条通天大道，不用经历飞升天劫，就能直接去往更高等的大千世界。”系统耐心细细解释。
“那……”林芷大致听懂了，依旧有些不解，“你干嘛这么开心？”
“你以为那些大能白白借着擎天树离开，不用付出半点代价吗？”系统语气变得神神秘秘，“咱们主系统，从来不会做白费功夫的事。”
“哦……”林芷心情瞬间复杂，默默在心里为那些大能默哀了一秒。
往后日子里，林芷的病情恢复得格外迅速。恶性肿瘤逐步转为良性，甚至慢慢被身体自行吸收，连主治医生都啧啧称奇，直呼不可思议。
身上病痛日渐消退，虽未完全痊愈，但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太多，她甚至迫不及待想办理出院。
当然，这个想法直接被主治医生驳回，只能安心静养。
林芷百无聊赖地放下手机，在心底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们直接开始吧。”
“好嘞，下一个世界——《红楼梦》。”
再次睁眼，林芷已然离开了医院。她端正坐着，手里握着一柄小木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木鱼。
经由系统介绍，她才知晓，自己竟穿成了红楼梦里的妙玉。
妙玉三岁便遁入空门，如今已是十四岁年纪。父母早已亡故，只给她留下了一笔丰厚家产。眼下她正跟着师父修行，身边仅有两位嬷嬷、一个小丫鬟伺候。
林芷只看过红楼梦电视剧，不曾读过原著，对书中具体情节记不太清，还是系统告知了她妙玉的最终结局：
妙玉跟随师父进京，师父圆寂后，受邀住进贾府栊翠庵。后来贾母出殡次日，她便被贼人掳走，最终惨遭杀害。
林芷放下手中木鱼，伸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静静端详。这双手和深闺娇养的女子别无二致，肌肤细腻白净，没有半点薄茧，一看便是从未吃过苦。指甲圆润饱满，保养得宜，透着淡淡的粉润，足见原身身子康健、养尊处优。
原身虽身在寺庙出家修行，父母却早已为她筹谋妥当，这座小寺庙外的大半宅院产业，全都记在她名下。
林芷起身在禅房内缓步走了一圈。虽是寻常禅房，却修缮得雅致精致。外间是佛堂与书房，里间是起居卧房，所用器物无一不是精巧贵重之物。
她穿来的时辰，恰好是原身每日早课的时间。
林芷索性不再故作诵经打坐，凭着原身残留的些许记忆，找到藏私房财物的隐秘角落，翻出一只带锁的小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地契、房契与银票。
林芷粗略清点一遍，难怪原身日子过得这般清雅讲究。凭这份家底，就算再养两个同规格的妙玉，也完全绰绰有余。
林芷在王宝钏那一世早已积攒了打理家业的经验，只是对这个时代人情世故尚不熟悉，便重新将财箱藏回原处，暂且不动。
随后她坐回窗边软榻，从手指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本古籍翻看。正是从前在天龙八部世界得来的武功秘籍，并非北冥神功，而是大理段氏正统功法。
她本就是段正淳的女儿，身在王府时，便学过段家武学。一阳指晦涩难精，她始终没能练好，唯独段家剑法颇有根基。
轻功则修的是逍遥派的凌波微步，只为日后遇上凶险，能凭身法快速脱身逃离。
只是如今重新开始修炼为时已晚，又不能太过张扬惹人生疑，林芷只能暗自低调潜修、循序渐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有俗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