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骨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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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禹果然不是睁眼瞎，第二天就把亓初三人叫到办公室里面训了一番，后来联系家长到学校重新开“家长会”。
问到亓初时，亓初终是和彭禹说了宋汝贤的电话号码。
彭禹皱着眉，推了推眼镜：“行吧。我待会联系你们家长，今天下午再开一次。你说说你们，偏偏没事找事，要找人代替，总得给我长个像样的吧？也别怪我啊，那天刚好就被张主任逮着了，我想放水都不行了——哎呀，看见你们就头疼，回去吧。”
出了办公室，刘然叫住了亓初杨宣阳，很是郑重的道了歉。
亓初没说什么，杨宣阳踌躇了会，还是点头说了没事。
刘然是个心大的，一看两人都没啥事，也就放宽了心。
亓初却一把扯过刘然的衣领，扯了回来。
“赔礼道歉。赔礼在前，你的礼呢？”
刘然眨眨眼，瞪着眼道：“哥们儿，兄弟昨天被你打了一拳头，今天又低声下气的道了歉，你还真当我是软柿子啊！理可不是这么算的！”
亓初扬了扬拳头，又指了指一边的杨宣阳：“第一，你打不过我；第二，你昨天踢了他一脚。这理硬的软的我们都占了，怎么，还捏不了你了？”
刘然立马焉了下去：“行。兄弟我认了。我理亏。但是你俩宰轻点，我昨天回去才被我妈打惨了，还断了我所有粮食。地主家真没存粮了啦！”
亓初摆摆手：“今天晚自习串串没跑了——嗯。行不？”
对上亓初询问的眼神，杨宣阳不由点了点头。
刘然一咬牙：“行！我这次就算偷我妈钱包，都要给你们喂饱！”
可是等到刘然偷摸摸偷了老妈钱包，回到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却看到后座的亓初没了影子，过去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杨宣阳：“亓初呢？”
一下子抬起头的杨宣阳，看到刘然，皱着眉，脸色很是不好看的说道：“亓初…在医院。”
刘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鬼？为什么在医院？”
同桌赵立搭了话：“今儿不彭禹让你们三家长晚自习来学校开批判大会嘛，人亓初爷爷在下午吃完饭的时候就来学校办公室了，亓初听说了，面都还没吃完就回学校了。我听着，好像是他爷爷差点就要摔下楼梯，亓初把爷爷拉了回来，自己却摔了下去。”
“啊？那人怎么样了？”刘然拉了椅子，坐了下去，连忙问道。
赵立摇摇头：“不知道。我没看见。反正听说彭禹背着亓初，就去医院了。好像说是摔下楼，就动不了了。”
“这么严重！”
“是啊。这不，彭禹现在还没回来。看着，应该是骨折了。”
刘然扔了手里的大红色皮甲钱包，叹了口气：“啧。我都冒着生命危险了，亓初却没这口福……”
刘然突然响起来，转过头，看向低着头的杨宣阳：“哎，小——杨宣阳，你和亓初是邻居，那天晚上来的那个姐姐是亓初的谁啊？表姐？”
杨宣阳听到在问自己，想了想，轻声道：“好像是吧。”
他并不乐意和别人说起亓初的事，而且即使自己想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和亓初其实都没怎么说过什么话。
“你这邻居做的……不过，那姐姐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有点凶，我喝醉了我都看出来她真想报警抓那些人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啧，你说，如果我妈如果看到我被人砸了一瓶子……”刘然想了想，有点起鸡皮疙瘩，“我妈肯定先把我吊起来打。”
杨宣阳仍是没回答，只是看着桌子下的手机，和亓初的微信话框里，手指无措的在虚空中划动，但还是没有打出一个字。
正在无比纠结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杨宣阳一愣，接通了，微微侧过身子，轻声道：“喂？”
“喂……”
还不等那边说话，杨宣阳立马问道：“是亓初的姐姐吗？”
“嗯？亓初姐姐？”耳朵尖的刘然立马转过身，大声道。
周边的男同学立马凑到杨宣阳的身边。
轻声的叽叽喳喳。
——谁啊？
——说是亓初姐姐。
——哦！就是你们上次说的那个特别漂亮的姐姐啊！
这么一听，一帮子男孩立马跳了起来，凑得更近了。
杨宣阳努力控制自己，微低着头，不去看这一圈子凑到身边的男同胞，轻声道：“亓初怎么样了？”
“亓初没什么事，睡着了，还没醒。我之前问你妈妈要了你的手机号——”
“啊。我妈说了的。”
“嗯，明天亓初还得在家里，我想请你帮亓初把手机拿回家，他说放在包里了。我明天才回家，应该赶不上你去学校，就麻烦你把手机放在家里，我找你妈妈要一下手机。”
“嗯嗯，好的，可以的。”
“好的，那谢谢你啦。”
“没事的。”
寂静的尴尬，刘然立马推了推杨宣阳，示意——可以去看亓初吗？
“啊……姐姐，我们能去看望亓初吗？”
那边轻声笑了笑。
一堆男生悄咪咪的锤了旁边人，无言激动——笑了笑了！
“可以。”
说完了话，杨宣阳挂了电话，只听刘然等一帮男生叽叽喳喳的说道：“哇撒，我还说什么时候缠着亓初再见这姐姐一次，原来这么快就见到了！”
刘然亮着双眼，对着杨宣阳笑道：“杨宣阳，明天下晚自习，我们几个和你一起回家看看亓初好吧？”
杨宣阳被这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盯得局促，只能仓皇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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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更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坐在亓初床边的宋汝贤，周幼清递给宋汝贤一杯水，安抚般的拍抚丈夫的背。
“我送你们回去吧。”
宋汝贤看着亓初包着石膏的右腿，皱着眉，满脸的自责：“我真不知道怎么就差点踩空了。”
周幼清看着宋汝贤，说道：“亓初没事，你也别想那么多。如果不是他拉住了你，你就不只是摔断腿这么简单了。”
宋知更的眼神挪到亓初的右腿上，没有做声。
稍坐了会，周幼清终于把满是自责的宋汝贤带回了家去。
临走的时候，周幼清对宋知更说道：“我待会把医药费转给你。”
宋汝贤忙道：“知更啊，明天我把亓初送我们那儿去，你上你的班，不用担心。”
宋知更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今天晚上正好值班，你也不用担心。”
宋汝贤点点头，便和周幼清回去了。
宋知更坐到亓初身边，拿起刀削起了苹果：“想吃苹果吗？”
床上仍是闭着眼的“昏睡中”患者张了张嘴：“要。”
宋知更无声的笑笑：“怎么还在人前装睡了？”
亓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只要睁着眼，老爷子就哭丧着脸。眼不见心静。”
宋知更无语的看了眼亓初，继续削皮：“刚听到了吧，我要上班，明天你去那边。”
亓初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还疼吗？”宋知更把苹果递到亓初的手上。
亓初看着手里这被削的四四方方的苹果，踌躇了下，还是咬了上去。
“还好。不怎么疼了。”
宋知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亓初。
只看的亓初有点郁闷了：“怎么了？我又没毁容，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宋知更莫名其妙般就笑了，站起身，摸了摸亓初的头。
她挑挑眉，有点惊异亓初只是动了动，却没有躲开。
宋知更笑道：“亓初，你做的很好。”
“……”
亓初一把躲开了那支手，瞥了宋知更一眼：“你好像在训狗。”
宋知更还是笑笑：“你哪有狗听话？”
亓初皱起眉，咬了一大口苹果，随后把没吃完的苹果放在一边，闭上了眼——大约是赶人的意思了。
宋知更看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的装睡患者，伸手拍了拍他的额头，笑着说道：“嘴巴嚼碎了再吞。吃个苹果还狼吞虎咽。”
亓初嘴角一抽，没动，仍是躺尸。
寂静中，亓初听到脚步声，随即病房里的灯关了。
亓初还以为宋知更悄悄走了，片刻后，睁开了眼，却看到宋知更仍旧站在一旁，不由有些心跳加快，眨眨眼，嘴里的苹果堵着，说话不清：“吓我一跳！”
昏暗中，光芒微弱，亓初看不清宋知更的表情，可他听到宋知更轻声说道：“亓初，你今天做的很好。”
还是这句话……
宋知更的声音很轻，可亓初听得出宋知更是认真的在夸奖他。
亓初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宋知更已经开口：“我去拿洗漱的东西，你先躺会。”
听到脚步声真的走出了病房，亓初这才嚼起了口里的苹果。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随后，缓缓伸出一支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你今天做的很好。
静静的，亓初嗤笑一声。
似乎被自己这声嗤笑和真心实意的开心给吓到似的，亓初皱起了眉，嘟囔了句：“这不就是训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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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知更查完房，拿着洗漱用品来找亓初的时候，亓初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但是或许是因为骨折的疼痛，即使亓初口上说不疼，但是昏睡时，眉头还是微微皱起的。
宋知更放下洗漱盆，坐在亓初的病床边，看着亓初骨折的右腿，神色无常。
——如果，这一次算是导致宋汝贤后来老年痴呆的起因，那这算不算避开了？这是不是代表未来的很多事是可以避免的？无论是宋汝贤，还是亓初，亦或是自己，都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她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
只有亓初一人的六人病房里，除了平稳的呼吸声，宋知更什么也听不见。
夜里的医院，安静的让宋知更放空了起来。
缓缓的，宋知更低下头，看着睡着的少年，笑了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