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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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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周末不上课,但苏筱要打工,依然需要早出,只是不用加班五点半就能正常下班。
乔星渊兼职时间也和她一样,下班后两人一起朝不远处的星轨列车走去。
他们居住的方向一样,只是苏筱的要更远点,需要多坐几个站。
临到乔星渊要下车时,他突然想起了问道:“有想好买什么宠物吗?”
前两日,苏筱原本是要准备去买铁链铃铛的,但刚好乔星渊说自己背包里有,便给了她。
“狗!”苏筱抬头,没有犹豫地说道。
乔星渊轻轻一笑,像是赞许地说道:“狗狗很好,还能保护你,我家的狗狗养了好几年了,你有问题记得问我。”
此狗非彼狗。
想起杜恩泽在她一次次折辱中的反应。
这狗狗,可不会保护她,关键时刻说不定会咬她报复。
“你说,狗狗不听话怎么办?”她偏头问他。
“对狗狗要有耐心一些,奖励永远比惩罚有效。当它做对了,立刻给予它最喜欢的零食抚摸,或者开心的语气。这会让它把‘听话’和‘美好的事情’联系起来。惩罚,尤其是体罚,只会让它恐惧你,而不是理解你。”
他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还要了解它的天性。有些狗狗精力旺盛需要大量运动,有些天生敏感需要更多安抚。强迫一只牧羊犬整天安静不动,或者指望一只猎犬对移动物体毫无反应,是不公平的,也注定会失败。训练不是扭曲,而是在尊重它天性的基础上,引导出能够彼此舒适共处的行为。最重要的是,记住你不是在驯服一个敌人,你是在和一个不同的活生生的生命,建立一种基于信任和清晰规则的关系。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不断调整自己。”
他看着苏筱若有所思却的神情,补充道:“而且,有些看似‘不听话’,可能只是因为它还没学会,或者……它感到害怕,或是困惑。在考虑‘让它听话’之前,或许可以先问问,它为什么会那样做。”
苏筱继续追问道:“那如果……用了所有正确的方法,它还是学不会,或者故意挑战呢?”
乔星渊:“那就要看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是让它出于恐惧而服从,还是出于信任而合作?如果是后者,那么学不会可能意味着我们需要换个方法,或者接受它的某些局限。永远有比‘强制它听话’更优先的事——比如你们之间安全互信的关系。”
目送乔星渊下车。
苏筱在达到目的前,改变了主意。
她本来觉得今天时间多,打算和江尽欢好好玩一玩,可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她想知道这个人偶娃娃还有什么功能没有被开发完。
说不定设定真的能驯服杜恩泽的人偶呢?
只是她还没有用对方法?
一想到能让杜恩泽每天听话,乖乖地在家里等她……无时无刻不想粘着她,再也离不开她,她就觉得抑制不住的有些兴奋。
她想到昨夜被自己弄湿的内裤,还有弄皱的西装衬衣,她提前在有商场的地方下了车。
她得更多时间的陪狗狗,增加感情。
至少得慢慢让他学会不再抗拒她。
花二十星币买了一条内裤,因为有心理准备,这个价格倒是还好。
路过男装打折区时,她打开手机,看着自己四千九百八的余额……
挑挑拣拣,给杜恩泽买了一套睡衣。
说是一套睡衣其实就是一件白色背心和一条黑色的长裤。
看着余额扣除五十八块,她非常的肉痛。
快要交房租了,她得多存点钱。
不过,一想到回去不再是一个人,未来她的宠物们会全身心地依靠她,离开她活不下去……
她的心情倒瞬间被治愈了。
不管日子再苦,只要能尝到一点甜,或者能看到一点希望,便总能过去的。
她哼着歌甩着手中的购物袋,去给自己买了一点排骨和蔬菜。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朝卧室走去。
这次,她得提前唤醒杜恩泽,让他多陪她。
这样……以后才会离不开她。
门被推开。
“恩泽,今夜小凯过生日。” 任舒语望着端坐在书桌的杜恩泽,问道。
杜恩泽连笔尖都未停顿,只淡淡道:“晚上有跨星域会议。”
任舒语静默了片刻,本想转身就走,但一想到小儿子期盼的眼神,她忍耐着再次开口:“恩泽,今天是小恺的生日。他七岁了……你知道的,他一直最喜欢你这个哥哥。”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表达“他说,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你回来一起切蛋糕。”
杜恩泽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母亲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容。
“不了。”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文件,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只是拒绝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礼物我会让人送到,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他是你的亲弟弟。”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试图用目光施加压力,但那压力在杜恩泽无动于衷的平静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今天是他七岁生日,不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一句轻飘飘的‘祝他生日快乐’和一份冷冰冰的礼物就能打发。”
“恩泽,你是他的家人。”
杜恩泽放下了笔。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第一次真正将目光完整地投向他的母亲,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指责的波动,只有一片洞悉的冰冷。
“家人?”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眼中却毫无笑意“任女士,您教我的第一课,不就是‘情绪是冗余,利益才是纽带’么?”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分析财报。
“至于小恺。”他语气微顿,优雅得近乎残忍“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哥哥,是您希望塑造的一个‘完美家庭’的装饰品,一个能让您全心投入‘母亲’这个角色而无须面对失败感的全新项目,不是吗?”
任舒语脸色白了,她几步上前,在杜恩泽嘲讽的笑意里扬起手又猛地收回。
“要不是小凯,我绝不会踏进这里半步。”任舒语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你打压任氏的股价,截断我们的跃迁航道合约,甚至……甚至把你舅舅送进监察局的调查名单,你为了证明你谁都不需要,谁都可以抛弃,你甚至可以亲手毁了我的家族,那些人也都是你的亲人。”
“说完了吗?”对于她的指责,杜恩泽眼中甚至噙着一丝笑。
毫不在意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杜恩泽”任舒语倏地指着他,手指都在发颤,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你就是一个怪物,没有人会爱你这样的东西,没有人!”
“爱?”盯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杜恩泽像是盯着一个蠢货“只有懦弱的人才需要,以爱为名义冠以所谓的安全感。我告诉你,安全感源于武装星舰的数量,是家族信托基金的指数曲线,是取决于星际议会表决时的票权置换,它们每项参数都可量化、可调控、可强制清算。”
“而你所谓的爱……”
他微微偏头,颈侧线条在灯光下绷成冷酷的弧度“在我这里,年化收益率是负万分之一万,所以早在五岁那年,我就完成了对此类不良资产的彻底剥离。”
“怪物东西,你就该死在五岁那年的手术台上!”任舒语的声音嘶哑破裂,她浑身颤抖,精心维持的体面彻底粉碎,露出底下被恐惧和憎恨腐蚀的芯子。
“怪物,你就该死该死……”她恶狠狠地诅咒,踉跄转身就走。
“任女士。”就在她刚走出大门,身后响起了杜恩泽的声音。
任舒语脚步一顿。
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顿时让她毛骨悚然。
“怪物从来不是基因突变……”
门缓缓合拢,将任舒语彻底隔绝在外。
她猛地回头。
看到杜恩泽高坐在他的王座之上优雅微笑。
大门彻底关闭。
世界被彻底隔绝成两半。
任舒语踉跄着向后退去,高跟鞋的细跟踩在自己铺开的裙摆上,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撞上走廊冰冷的金属装饰墙面。骨骼传来的钝痛远不及心脏骤然被掏空般的寒意。
她崩溃地捧住脸。
她真的……真的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怪物。
大门后,杜恩泽笑意更深,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
可也就是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耳尖传来一股熟悉的亲吻舔舐。
太过猝不及防的细微电流窜过心间,他的笑容消失,仓促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挂钟。
十八点二十五分……
然后猛地意识一黑。
“狗狗……只要你听话,主人就会奖励你……”还未睁开眼,他就听到耳畔传来的黏腻声音。
还没到时间,她又要发什么疯?
杜恩泽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偏头,躲避落在耳畔的亲吻。
脖颈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一响。
“狗狗下次不要再躲主人,知道不?”知道开关已经打开,苏筱停下亲吻,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杜恩泽冷冷说道“你这样做,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这怎么算是浪费时间呢?”苏筱亲昵地搂住杜恩泽的脖子,用脸颊轻轻蹭他的“以后我们会永远这样在一起,只要你听话,主人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他嗤笑。
余下的话没说,却极尽讽刺。
“当然永远呀。”苏筱的声音放得更软,像浸了蜜糖的蛛丝,细细缠绕上来。她将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我会一直陪着你,只陪着你。所以你要乖,要听主人的话,好不好?”
杜恩泽没有回答。
那是一种隔岸观火般的疏离。
苏筱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让杜恩泽乖乖听话,反正她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宝宝,今天和主人一起做饭吧。”苏筱亲了他一口,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料理台。
她一边切菜一边问道:“狗狗喜欢吃什么菜?”
沉默亦或者是懒得搭理。
苏筱根本不在乎,又或者说她一个人太久了,想有人陪她待在一起而已。
所以接下来,都是她一个人在说。
“你肯定很挑嘴,狗狗要像主人学习,主人喜欢吃所有的水果……啧,盐差点放多了……”
窄小的厨房里弥漫着油烟与廉价调料混合的气味,抽油烟机轰隆作响。苏筱系着沾了油点的围裙,背对着门口,一边将鸡蛋液倒进烧热的油锅,发出“滋啦”一声爆响,一边还在絮絮地说着话。
聒噪得像是夏天的蝉鸣。
杜恩泽就坐在门边那把旧木椅上,与这狭窄厨房格格不入。
双眼被领带蒙住显得鼻梁越加高挺,那种超越性别的冰冷的俊美极具冲击力,仿佛误入凡尘的神祇残像,被强行按在了这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苏筱回头时,总是会被门口的人惊艳。
“很快就好哦,再等一下。”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快步走过,俯身,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饿不饿?我做了你喜欢的……嗯,虽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做了排骨和青菜。”
她并不真的期待回答,说完便抬起脸,在他脸颊边亲了一下,触感短暂而湿润。
她身上带着油烟和调料品的气味,混杂着一丝廉价的香精味。
起初杜恩泽皱眉,厌恶她时不时的亲昵
而苏筱却根本不在乎,切几刀菜,又跑过去抱一抱亲一亲。
杜恩泽不胜其烦,问道:“你是圣德的学生。”
他肯定地说道,故意没用疑问的语气,其实也不过只是试探,二来打乱她的节奏,让她不要再来烦他。
“那可真是太好了,”苏筱炒菜的动作顿了顿,刻意矫揉造作地说道“我也能学学,装一装你们这些……有钱人‘高贵’的嘴脸。”
她故意把“嘴脸”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底层仰望又鄙夷的复杂情绪。
“比如这样?”她忽然凑近,几乎贴到他被蒙住的眼前,用气音低低道“亲爱的狗狗,晚餐快要好了,一会乖乖陪主人用餐吧。”
这句话用那种她想象中贵族淑女般的轻柔语调说出,却因为她刻意模仿的语气而显得怪异。
“……”杜恩泽不置可否。
然后,下一瞬,温热的呼吸凑近,在他根本来不及躲避的瞬间,喉结被包裹,然后……他被咬了一口。
杜恩泽的呼吸一滞。
细微的刺痛炸开,随即被一种滚烫的麻痹感覆盖。
他被迫仰起头,喉结在那片温热禁锢中极其困难地滑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齿尖陷入得更深,激得他脊背窜上一阵剧烈的麻。
很快,牙齿松开,温软的唇若有似无地在齿痕上蹭过,像是安抚,又像是更深的烙印。
“这是惩罚。”苏筱舔了舔唇瓣“记住,主人最不喜欢你那副有钱人的做派。”
“我可以帮你……让你变得很富有。”他突然说道。
简直就像是魔鬼的低语,太难拒绝的诱惑。
但……这只是一个为了附和杜恩泽人设的人偶。
“主人好喜欢你这样。”于是,她抱着杜恩泽的脖子,在他唇边‘吧唧’亲了一口。
还亲得特别响。
杜恩泽突然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诡异感觉。
苏筱终于又回到料理台边。
不过,过不了一分钟,又会跑来亲一口,随便说一句“狗狗好乖,主人好爱你。”
“好爱你啊狗狗,你怎么这么乖,主人一定会爱你一辈子的。”
“……”杜恩泽
毫无营养的随口糊弄。
阳光缓缓移动,将杜恩泽一半笼在光里,一半浸入阴影。他坐在那里,承受着她单方面赋予的“陪伴”,承受着她时不时的触碰和亲吻,从最初的抗拒不爽,到现在已经懒得再有反应。
吃饭时,她甚至也将他放在桌边。
饭菜的浓郁香味入鼻,杜恩泽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中餐。
他不爱,所以杜家的饭桌上从来不会出现。
“我做的蒜香排骨好香啊……”
她吃得很香,让人以为是什么绝世美味。
杜恩泽突然有了许久没有过的饥饿感。
已经太久没有人陪苏筱吃饭了。
而杜恩泽的安静,让此时的氛围变得不错。
再也不是之前针锋相对。
所以苏筱吃完饭,开心地搂着杜恩泽说道“狗狗今天表现得太棒了,应该得到奖励,你等等哦……主人先洗碗。”
结果,她连洗碗都要将他抱到厨房门口。
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黏人。
“走吧,主人该奖励听话的狗狗了。”很快,杜恩泽又被抱了起来。
脖子的铃铛随着走动叮叮当当。
他在屈辱中被放了下来,然后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你要做什么?”杜恩泽来不及计较脖子铃铛的屈辱感,问道。
苏筱调试着淋浴的水温“今天狗狗乖乖地陪主人做饭吃饭,没有吵闹,当然要奖励。”
他沉默了一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奖励是什么?”
苏筱回答得理所当然“那自然是主人帮狗狗好好洗澡。”
她竟然觉得脱光他的衣服给他洗澡是奖励?
杜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