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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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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德学院,即便是午餐也是阶级分明。
一共三栋楼作为餐厅。
右边的“鸢尾楼”是普通贵族与优绩生的领地,精致的套餐与谈笑混杂。
左边的“琉璃楼” 则安静得多,长桌铺着亚麻桌布,学生按家族渊源与名望无声落座,低声交谈的是国际政局与未公开的并购案。
而楼体最高的“穹顶之殿” 如同威严的方尖碑矗立在最中间。
看外观,它没有公开的入口,唯一通道是地下专属的磁悬电梯,直通顶部,权限绑定唯有F4及少数几个古老家族继承人的生物信息。
内部装修极其简洁,甚至没有固定桌椅。空旷的银色空间会根据当日到来者的偏好与关系,实时生成悬浮的私人区域——可能是江尽欢喜欢的带壁炉和古典书架的全息拟真角落,也可能是姜焕习惯的360度观景台。
此刻,殿内仅有一人。
江尽欢坐在一片生成的法式园林光影中,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白松露。
“哐当!”
沙龙那扇厚重的沉木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姜焕逆着光站在门口,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在门口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肩宽得近乎凌厉,敞开的机车服能看见隆起的肌肉线条。
他似乎刚洗过澡,额发被随意捋向脑后,完整展露出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鼻梁又高又直如同陡峭的山脊,下颚线利落干净,那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野性的俊美。
像是一头猛兽,每一寸骨肉都散发着蓬勃生命力,瞬间冲垮了沙龙内的静谧与高雅。
“怎么只有你在?”他说着径直走向中央空桌,他看也没看侍者递上的皮质菜单,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擦伤说道“老规矩,蛋白和肉,双份。水,加冰,一桶。”
“这次拳击比赛赢了?”江尽欢脸上的笑容未变。
姜焕不仅玩黑拳,还玩赛车。
只要是搏命的游戏他总能轻松拿到冠军。
“那是自然。”姜焕大大咧咧地坐下,长腿肆意伸展,“他们人呢?”
“他在休息,似乎这几日没有休息好。”江尽欢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右边右边正上方的纯黑色平台。悬浮的星图边空无一人,平台表面只放着一杯清水,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即便缺席也依然彰显着不可动摇的存在感。
“你弟,还在国外巡演?” 姜焕问道。
“应该快回国了吧。”江尽欢眉眼未抬地回道。
江子野作为圣德学院站在顶峰的四人之一,不仅是星际最炙手可热的超级明星,也是江尽欢的双胞胎弟弟。
就在两人随口闲聊时,室内的门无声滑开。
两人齐齐回头,就见杜恩泽走了出来。
他一身剪裁精绝的深蓝西装,裤缝锋利如刃,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凛冽。只是眼下泛着极淡的青影,像上好的瓷器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
他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悬浮平台,落座,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端起桌上的清水仰头喝了一口。
“没休息好?”姜焕问道“李家不是得到教训了吗?应该已经乖得跟狗一样,不敢再做那墙头草了。”
狗。
“记住了,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狗狗真乖。”
“狗狗你要乖一点,这样主人就只会和你一个人玩。”
条件反射般的厌恶与纷杂的回忆,猝不及防地扎进杜恩泽的脑中,他端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才将杯子平稳放回桌面。
姜焕和江尽欢不动声色地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下午,苏筱有一节马术课。
她跟在同学的后面到达马场时,只见一大群人都黑压压地围在不远处的栅栏,有的甚至踮着脚尖迫不及待地张望着。
“杜少的脸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
“江学长好温柔,他刚才对我这边笑了吗?”
“天啊是姜焕,啊啊啊他回来了”
女生们的脸颊泛着红晕,不少人开始不自觉地调整站姿,微微挺胸,或是不经意地撩动长发,试图让自己在人群中更显眼一些,男生们也难以移开视线,眼中混杂着羡慕与较量。
空气中弥漫开混合着兴奋渴望与隐秘竞争的躁动。
苏筱站在人群最外围根本挤不进去。
就像是被搁在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阶级外。
默默无闻,无人在意。
马场中三人才是万众最瞩目的存在。
杜恩泽骑着一匹通体纯黑唯有四蹄雪白的安达卢西亚马。他身着深色骑装,背脊挺拔如松,无论马匹如何腾跃,上半身都稳得惊人,仿佛与马鞍融为一体,操控缰绳的手戴着黑色手套,力度精准而克制,每一次转弯和跨栏都冷静充满了绝对的掌控。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冷硬,眼神专注前方,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落后他半个马身的江尽欢则截然不同,他骑着一匹优雅的栗色温血马,姿态放松而流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庭院漫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与马的节奏完美契合,每一次引导都轻柔得不着痕迹,展现出一种毫无压迫感的掌控力,阳光落在他亚麻色的发梢和含笑的眼睛里,美好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苏筱的视线忍不住在江尽欢的身上留恋往返。
他真的……好好看。
一想到家里还藏着和江尽欢一样长相的人偶,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微不可查地吞了吞口水。
也就是这时,一道极具冲击力的身影,如同裹挟着风暴,猛地撞入她的视野,蛮横地撕裂了马场原有的优雅。
姜焕。
他没有穿标准的骑装,上身依旧是黑色训练背心,下身随意套了条耐磨的马裤,脚上甚至蹬着一双看不出品牌的军靴。他没戴头盔,亚麻色的短发被风吹得狂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姜焕的骑术,是一种野性的近乎搏斗般的驾驭。他身体前倾,几乎贴在马颈上,小腿紧紧夹住马腹,每一次转向和加速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悍力道,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和贲张的背肌滚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天啊,姜焕好A好顶。看他的腰和腿,发力的时候线条简直涩爆了,这要是在……”
姜焕猛地一拉缰绳,马匹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在空中划过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阳光勾勒出他绷紧的背肌和腰腹悍利的线条,汗水飞溅,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张扬与快意。
苏筱怔怔地看着那道狂野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驯服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驯服一匹烈马,一定会带来不一样的爽。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杜恩泽那么爽?
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苏筱唇边微微扬了扬。
晚上要不要激活姜焕的人偶玩一玩?
很快,她开始正式上课。
只是在课程间隙,她远远地看到有女生给坐在马背上的杜恩泽递过去一瓶水,这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然后抬碗,马鞭高扬,手腕倏然一抖
“啪!”
冰凉的液体混杂着塑料碎片四溅开来,大半泼洒在递水女生僵直的手臂和昂贵的马靴上,小部分甚至溅到了她苍白的脸颊。她像是被冻住了,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在死一样的寂静里,杜恩泽抬眸,扫了全场一眼。
阳光从他额前碎发间滤过,在他眼底投下冰冷的阴影,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烦躁,仿佛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他脚下的一粒尘埃。
又是那看狗一样的眼神。
用一道眼神就将他人的尊严碾碎成泥.
“……”苏筱。
这一刻,她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想把这人拽下来,踩进泥土里的心达到了峰值。
只是想到杜恩泽双手反绑,被迫跪在自己面前,一丝不苟的西装被弄得凌乱不堪地喘息的画面,一股细微的电流不可抑制地从她的脊椎猛地窜起。
今夜,她决定满足自己,顺从自己的需要。
晚上,杜恩泽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坐在卧室的高背椅上。
很快,他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挂钟。
十点二十五分。
时间滴答滴答。
当指针指向十点三十,耳边果然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舔舐。
他交叠着大长腿,戴着羊皮手套的双手搭在扶手上,纹丝不动。
像是丝毫不受影响。
看很快有柔软湿滑的东西沿着耳廓滑动。
杜恩泽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温暖柔软带着惊人吮吸力的包裹感,猝然箍住了他脆弱的喉结。
他搭在扶手上的双手猛地攥紧,下一瞬,意识一黑。
这时,杜恩泽终于明白,一旦意志不受掌控的顷刻,他就会被强制拽入这具躯壳里。
“狗狗好乖……”
杜恩泽恍惚的意识很快清醒,发现自己双手反剪,双脚被绑在椅子腿上。
女生坐在他的腿上,埋在他的胸口间蹭着嗅着。
他在一阵细密的痒意里浑身紧绷。
可那温凉的黑发不停地从衬衣领口钻入。
像是有蚂蚁在心脏爬。
他下意识地偏头要躲。
可脖子上被铁链锁着,而铁链被人拽在手中。
“好听话……我的好狗狗。”苏筱根本没察觉他已经‘醒’来,胡乱地亲吻攀咬着人偶的喉咙。
一只手从人偶的衣领钻了进去,揪住了应激的红。
呼吸一颤,杜恩泽只得死死攥着手。
“好爱你宝宝……”他的凌乱,让苏筱满意得头皮发麻。
她突然站起身。
随着温暖的瞬间远离,杜恩泽呼吸也戛然而止。
就在他以为这一切结束时,一只脚踩在了西装裤上。
一声压抑的闷哼倏然从喉咙挤出。
杜恩泽浓密的眼睫骤然一颤,像被疾风掠过的鸦羽。
他被困在椅子里,逃不掉挣不脱,胸膛起伏加剧,越来越乱的呼吸,重得就像是喘息。
无论他怎么压抑抗拒,在折辱的踩踏里,根本控制不住。
苏筱兴奋地舔了舔唇角,眼里闪着奇异的光,扯下贴在身上的湿润布料。
“是不是……只要满足你,就会得到……奖励?”必须要看到她的脸,杜恩泽强制开口问道。
声音喑哑,尾音不稳。
如同最烈的媚药。
勾得苏筱找不着北了。
“当然,狗狗听话都会有奖励。”她搂着人偶的脖子,毫不犹豫地换了姿势。
隔着薄薄的布料,一阵汹涌而扭曲的海啸,冲垮了杜恩泽所有的防线。
他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就是主人的奖励。”她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亲吻着蹭着,甜蜜到近乎病态地絮絮说道“狗狗……你好乖啊,狗狗……怎么这么乖……”
杜恩泽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当成了一根用品在被使用。
他在被这个女人强迫使用?
这一刻屈辱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在滔天的杀意里他紧闭着眼,长睫颤抖,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狼狈的红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缕散乱地垂落在汗湿的额际。
彻底的受制于人的屈辱感让杜恩泽所有的谋划都宣告破裂。
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紧紧咬住牙关,抵抗。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能的声音。
可这个女人……根本不放过他。
“狗狗真棒,好爱你啊……狗狗……”
苏筱额头都因为舒爽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绷直的脚尖堪堪踩着地面。
她颤栗的声音像是被浸泡在蜜罐里,又像棉花糖。
“唔……”很快,她猛地仰头。
然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浑身发软地埋进人偶的怀抱里。
一切戛然而止。
感知的弦在最高点被掐断。
厌恶抗拒至极的杜恩泽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去。
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留下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杀意。
苏筱自己舒服完了,才没空管人偶什么情况,去冲了个澡。
回来时,看着人偶的湿痕,嘟哝说了句“弄脏了呢,啧,得给你换条内裤了。”
她踢了他一脚。
“狗狗,来叫声主人。”
“……”杜恩泽深吸了一口气,额头青筋暴跳。
没满足的她没余力计较,将人偶衣服穿好,抱上床,摆成了她最喜欢的姿势。
杜恩泽终于调整好了情绪,问道:“还有……其它奖励吗?”
“狗狗想要什么奖励?”他冷不丁开口吓了苏筱一跳,缓了缓才问道。
“关上灯后,能不能解开眼睛上的领带?它让我太难受了。”
这是第一次,苏筱听到这样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
一时间她有一种终于将杜恩泽驯化的错觉。
“狗狗……今天的表现的确很棒,主人很满意。”在一片寂静里,苏筱开开心心地从后搂住人偶的脖子,夸赞道。
“……”杜恩泽死死抿唇。
但只要能看清周围的光源环境,他能用最快的方法将她揪出来。
可下一句,苏筱声音陡然变了。
“但解开领带不行哦,我不喜欢狗狗的眼睛……让我很想杀了你!”
让你看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看狗一样的眼神!
“你要一直这样对我?”杜恩泽语气听起来还是未变的温和。
苏筱熟练地将腿挤入他的腿中,蹭了蹭他光滑的脖颈“等你真的学会当一条狗,离不开主人时……”
痴心妄想,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杜恩泽在心中重重地冷笑。
这次他回到身体的时间比之前早。
将将过了三点十分。
“少爷,这是亲卫长按照你的要求,送来的排查名单。”管家见他无事,躬身递上一份文件。
杜恩泽接过,修长有力的手翻开纸张。
在最后一页上面倒数第二排,有两个字——苏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