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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再遇郑昌 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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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一进来,就看到郑昌站在门口等着她。白瑜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角。可她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脸上马上就撑出来一抹笑容:
“郑少爷!前段时间不小心咬伤了你,今天我是特意来给郑少爷赔罪的。还请郑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我。只要郑少爷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真的做什么都行吗?”看着白瑜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郑昌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显露在脸上便是愈发猖狂又不怀好意的笑容。
白瑜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过来这一趟一定是要受到不少屈辱的。可想到姐姐,她就有了万般继续走下去的勇气。所以她听到这明显带着侮辱性质的问话也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您肯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跪下!”郑昌声音微微收了几份。斜眼睨着白瑜,一开口就是极具侮辱性的要求。他是在测试白瑜的服从性。
“砰”的一声,白瑜跪的毫不犹豫,就连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她还在郑昌面前低下了此前一直不肯低下的头颅。
郑昌见她如此温顺,眼中立刻闪过兴奋的光。好玩儿!他早就看这故作清高的白瑜不顺眼了,甚至连挨打的时候也不肯出声求饶。
这样的人眼下终于认命了,就跪在自己的眼前。郑昌势必是要好好折辱她一番,嘴角微微勾起,恶魔般的嗓音伴着他的笑容响起:
“我爹娘答应了孟家不让本少爷太为难你。可你到底咬伤了本少爷,本少爷心善,就不让你受皮肉之苦了。趴下来,给本少爷学几声狗叫听听!”
白瑜低头掩饰着自己那满脸屈辱的神色。郑昌如此猖狂的声音简直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萦绕在她的耳边。可她知道,她不得不这么做。
微微挺直的脊背彻底塌陷了下去,柔软的手掌撑在了地上。白瑜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她自己到底是怎么在郑昌的指挥下四肢着地的向前爬,还不停的发出“汪汪汪”的声音。
“哈哈哈哈!好狗!好狗!”郑昌兴奋至极的拍着手,跺着脚。甚至还让下人给自己拿了两个馒头扔到地上让白瑜去咬。
又随手找了几个蹴鞠球抛来抛去。白瑜只是麻木的听从他的指挥。手部和膝盖早就已经鲜血淋漓,她却毫无所觉一般。
那天的记忆白瑜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记不清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是被抬着回孟家的,郑家为了补偿她的的手和膝盖还扔给了白宁五十两银子。
白瑜甚至还有精力和体力拉着白宁不让她再去找什么公道。后来,白瑜再也不肯吃一口馒头。
知道郑昌恶劣,孟庆堂心里对白瑜也是愧疚的。多方周转,最终还是成功给白瑜转了私塾。虽说这新的私塾没有原先的私塾名气大,可这里的教书的夫子和同窗们都是人品很好的人。
白瑜一进来就接收过几个人的善意。她没有拒绝,可其实早就已经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她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强大起来,考上国学,成为手里掌握着权力的人。
只有那样才能洗刷掉,她曾经所经受的所有屈辱!白瑜从此便奋发图强,白日里兢兢业业,就连晚上也是熬夜苦战,从不敢停歇。
白瑜第一个月回家的时候,白宁看到自己的妹妹几乎都要落下眼泪了。她拉着白瑜的手直说她是吃苦了。可白瑜的眼睛却很亮很亮,她一点都不觉得现在的生活苦。
“姐姐你放心!夫子说我天赋不错,又如此刻苦,想来到时候一定会中举的!”白瑜温柔的安慰着白宁。
“傻丫头!姐姐从来都不关心你能不能中举。你就算是再用功,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知不知道?”白宁鼻子发酸。她知道白瑜的心里藏着许多心事。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帮着她解决,只能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的干着急。
“姐姐!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眼前唯一的亲人白宁,白瑜一向是最有耐心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白瑜可以参加院试的时间了。要说这个世界到底有哪一点是好的,那也唯有这一点儿:从院试到殿试从来不论男女。贤能者均可。
所以白瑜并没有因为性别的问题被卡下去。可女孩也注定在这条路上走的会很艰难。院试第一场就遇到了极其瞧不起女孩儿的考官。
白瑜用自己极其出色的策论能力让那考官不得不放她过关。可第二关又遇到了同样前来参加考试的郑昌。
想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郑昌如今发育的倒像是一个俊俏的富家公子,可白瑜第一眼看到他就忍不住有些瑟缩。而郑昌显然也已经认出了白瑜。
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缓缓的朝着白瑜走来。白瑜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到恐惧,可想到自己如今是在院试,又不得不挺直了脊背面对郑昌。
“白姑娘!”郑昌风度翩翩的朝着白瑜拱了拱手,“咱们也许久不见了!缘分还真是奇妙,没想到如今竟在这里见到了。等考试结束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春风楼聚餐如何?我来请客!”
郑昌端的是大大方方的态度。可白瑜就是读懂了他嘴角带着的那显眼的恶意。白瑜勉强才扯出来一抹笑容:“如今才第二场考试,等考试结束还要许久。说不得会有什么变动。”
“郑少爷,考试马上也要开始了。我就不跟你叙旧了!”白瑜说完几乎是扭头就走,看背影甚至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郑昌就一直站在她的在身后,手里摇着折扇,眼神玩味的盯着白瑜的背影。当初白瑜转学他还可惜了许久,只可惜郑老爷警告他不要太过分,不然他才不肯放人。
如今在这院试里面遇上了,又看白瑜出落得如此可人。他心里舍不得要起些别的心思。盯着白瑜娇俏水灵的背影,郑昌都忍不住咂咂嘴回味着什么。
不过,眼下这些都还是先放一放。听说今日院试的考官不是什么善茬,郑昌想起来也不免有些头疼。他家老爷子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要是秀才都中不了,回去了免不得还有一场腥风暴雨。
考试在即,郑昌连忙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他们家早就已经请人探知了这次考试的题目,眼下还是多背背范文要紧。
等一众考生都进了考场,人人面前都摆了试卷。郑昌下意识的将全场都扫了一遍,没看到白瑜在哪儿还有些不满意。
“肃静!考场上不允许交头接耳。”坐在考生正前方,穿着一身大红色正一品官服的钦差杨式喆神情格外严肃的一拍桌子。这声音几乎是让所有考生都立马坐直了。
“今日考题是:史前200年,仁宗在位期间曾发生震惊朝野的苏南之乱。请从事实出发,论述后世该如何吸取经验避免发生同样的情况。”
等到古朴厚重的钟声响起,考生们便纷纷开始落笔了。白瑜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写在纸上,而是将探究的目光放到了考官杨式喆的身上。
他怎么会出这样的考题?要知道不管是什么考试,这类型的题目都是不讨巧的。白瑜进来时就觉得奇怪,一个小小的院试,怎么用得到一品钦差大臣监考呢?
如今听到这考试的内容心里就更觉得奇怪了。她不自觉的结合到自己听到的那些风声,略微思考一番之后,白瑜才谨慎的开始落笔。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等士兵将自己眼前的试卷收走,白瑜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又微微放松了下身体。作势要走的时候却被眼尖的郑昌看到了。
“白姑娘!”郑昌扬声叫着,急匆匆快走了几步走到白瑜的身边。“刚刚邀请你你说时间还没定下来。如今考试都已经考完了,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吃饭了吧?”
“郑少爷,我……”白瑜知道他不怀好意。可过往的经历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和郑昌硬碰硬,她正想法子要拒绝。那杨式喆却走了过来。
“你就是郑昌?”杨式喆用格外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郑昌,看起来似乎对他格外不满意。
“大人,正是在下。”郑昌完全没预料到杨世哲会主动和自己沟通。一时之间除了受宠若惊,还有些惊慌失措。他从未听自己家里人说过和杨式喆熟的意思。
“你跟我一起过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杨式喆听到他这话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携着一袋子的试卷朝前走。
郑昌愣了愣,看了看白瑜,最终还是咬咬牙朝前追了上去。他不知道杨式喆是要做什么,但能攀上这个关系总归就是好的。
白瑜微微蹙着眉站在原地。杨式喆刚刚看上去是在叫郑昌,可眼睛却一直和白瑜对视。那意思似乎是他是在帮白瑜的忙,可白瑜确信自己并不认识杨式喆。
将自己心头怪异的感觉挥去,白瑜赶紧出了考场。白宁还在外面等着她,一见到白瑜出来便立马迎了上去:“辛苦了!辛苦了!总算是考完试了,如今可以放心歇一歇了。”
白宁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去白瑜的汗珠。白瑜已经长得比白宁还要高了,她随手一揽便将白宁整个都揽在怀里:
“不辛苦!这些日子姐姐才是最辛苦的。我除了读书便什么也不需要操心了,家中琐事全靠姐姐一个人。如今考试也考完了,姐姐才该好好歇歇。”
“你这是什么话?长姐如母,咱们姐妹二人又一直相依为命。你在读书上有天分,姐姐高兴,也乐意供着你读书。你如今都已经参加院试了,这是为咱们家光宗耀祖的好事儿。”
白宁故作嗔怒的看着白瑜。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个负担,更何况她们姐妹能够进入任芝堂全靠妹妹无意中摔落下去发现的那株人参。
“如今都还不知道考试结果呢!就算是考中了也不过是个秀才,远远还算不上光宗耀祖。姐姐为我如此操劳,我好歹要中个探花才能对得起姐姐。”
白瑜当然知道白宁的意思。她只是顺着白宁的话头继续朝下说,也算是逗白宁开心。白宁果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白瑜亲亲热热的回了任芝堂。
“瑜儿回来了?”白瑜转学之后便不在任芝堂这里住了,都是统一住在私塾的宿舍里。往往是一个月的时间才回来一次。任芝堂里的人因着白宁的缘故对白瑜也算的上不错的。
如今虽然都知道白瑜是去参加院试的考试了,却也没有那些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主动提起考试名次让白瑜闹心。只是真心为这重聚的姐妹二人开心。
“宁儿,你妹妹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能放几天假期。任芝堂这两天你也不用过来了,好好陪陪你妹妹。”那日把白瑜独自一人抛弃在郑家,孟庆堂对白瑜总归是愧疚的。
如今看白瑜回来了,也就不等白宁开口便主动放了白宁的假。白宁原本还想推举一番,白瑜却似乎已经预知到了白宁的想法,立刻就开口答应了孟庆堂:
“那就多谢孟伯伯了!我还正想着该怎么样开口跟孟伯伯您要人呢,我们私塾里只有几天假期,确实也想让姐姐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我。”
白瑜都已经亲自开口这么说了,白宁也不好再反对。只能是顺着话茬又感谢了一遍孟庆堂。等回了屋子,白宁才有些奇怪的看着白瑜。
“姐姐,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白瑜有些无辜的朝着白宁眨了眨眼睛。
“瑜儿,你从前从来不会替我做这些主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白宁倒不是责怪白瑜,是真心觉得有些奇怪。
“姐姐,我确实有事儿要跟你讲。”白瑜叹了口气。她原本还想着等到院试的结果出来之后在跟白宁讲,可这次看到那杨式喆,她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或许,不用非要等到结果出来。
“什么事儿?你讲。”白宁从她的态度里能感受得出来,这事儿或许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当下也就正了脸色,正襟危坐的坐在白瑜面前等着她开口。
“姐姐,我们搬出去吧!不要继续住在任芝堂了,你也不用继续在任芝堂里做工领工钱养活我了!”白瑜郑重其事的把这些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白宁脑子还有些发懵,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脸上的神色也有些茫然。对她来讲,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太突然了!
“怎么突然想到这事儿了?”白宁有些不太自然的看着白瑜,“咱们当初跟我师傅约定的,也是要等到你十六岁的时候才出去自立门户。如今还差三年呢!”
“姐姐,我这次院试考的也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结果出来我也能是个秀才了,我可以带着你自立门户了。姐姐,我是真心不想继续在任芝堂了。”
白瑜也理解白宁的心情。她这些年一直都住在私塾里还好,对任芝堂的感情不算是特别深。白宁却一直都在这里,她的喜怒哀乐除了她以外,都和这里挂钩。
所以白宁会有些舍不得。白瑜理解,但是她必须要和白宁出去自立门户了。
“这也太突然了。”白宁神色有些凝重,搅了搅自己手里的手帕。又想到自己原本也是打算带着白瑜独立出去的,便又觉得这也没什么。
“不过,既然咱们原本也打算出去自立门户,那这事儿提上日程也是对的。就听你的吧,那我一会儿就去和师父提。师父会同意的。”
“不过,”白宁想着,就算是她和妹妹两个人在外面自立门户买了宅院。她也希望能够继续在任芝堂这里工作。她虽然不是大夫,可也能凭着自己帮上不少人的。
“姐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白瑜很了解白宁,但她并不赞同白宁这样的想法。
“姐姐,任芝堂有两位孟伯伯守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我需要你,姐姐,你得帮我!至于具体要做些什么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
白宁被白瑜这些话都说的茫然了。甚至一时之间都怀疑白瑜是不是有些发烧了。她连大字都不认识两个,能帮得上白瑜什么忙呢?
可眼下白瑜不愿意说,她也就只好先不问了。白瑜比她读的书多,见识也多。那她听白瑜的一定就没有问题。
姐妹二人把该商量的事情都商量好,白瑜便让白宁马上去和孟庆堂讲了。
“现在就要说吗?”白宁有些迟疑。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姐姐,我好不容易有些时间。想趁着这几天的功夫把咱们要买的宅院定下来。这样等我后面去私塾了,心里也不必再想着这些了。”
白瑜给了白宁这样一个格外合理的解释。白宁也来不及再仔细思索,便只能趁着任芝堂关门后的时间,顺着白瑜的意思去找孟庆堂了。
因为不想让白宁一个人面对孟庆堂,白瑜是跟着她一起过去的。孟庆晓也在这里,看样子似乎是在跟孟庆堂商量什么。等姐妹二人进来之后,他们便停下讨论了。
“宁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带着瑜儿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看白宁的神色不太对,孟庆堂心里咯噔一下。
“师父,我们确实有事儿想和您还有师叔商量。”亲眼见到孟庆堂二人,白宁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想着白瑜还在自己的身边,她还是不得不鼓起勇气开口。
“是这样的,当初我和瑜儿带着人参来投奔您跟您也提过条件。是让您养我和瑜儿直到瑜儿十六岁。如今瑜儿已经十三岁了,连乡试都已经参加了。我们也不好再舔着脸继续呆在任芝堂了。”
“所以这次来找您,也是跟您和师叔道个别。我和瑜儿打算这两天就去找个合适的宅子买下来自立门户了。”白宁一口气全说完了,就是怕万一被打断了,自己反而也不好继续开口。
“我当是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事儿。”孟庆堂提起来的心立刻就放下了。他早就已经为白宁和白瑜准备好了那五十两黄金。她们要,他直接给就是了。
出乎白宁的意料,孟庆堂一点想要劝解她们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让她们等一等,自己这是急匆匆的出门跑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诺。”孟庆堂将那荷包递到白宁的手上,脸上挂着格外慈祥的笑容。“这是当初就已经答应了的,如今你们需要,自然要还给你们。”
说着,孟庆堂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递给白宁:“这些算是我这个做师父和伯伯的,给你们姐妹二人的一点心意。”
“你们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如今眼看着也算是熬出头来了。宁儿年纪也不小了,如今瑜儿有了童生的身份,若是再中个秀才,宁儿以后的后半生也算是有着落了。”
孟庆堂看着如今已经长大的姐妹二人忍不住感叹。初见面时还是一个只到他腰的小娃娃如今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师父!这怎么好意思?你能给我们五十两黄金已经够多了。这些是您的养老钱,我这做徒弟的是万万不敢动的。”白宁只接了那黄金的荷包,却不肯接受孟庆堂的银票。
“长者赐不敢辞!不许推拒!拿着吧,这只是师傅的一点小心意罢了。”孟庆堂直接格外强势不容拒绝的把银票塞进了白宁的手里。
“拿着吧。你们如今要出去自立门户是好事儿!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能白白让你们喊我一句师叔不是?”孟庆晓笑着从自己怀里也掏出来一张银票,和孟庆堂的那张是一模一样的面值。
白宁和白瑜不想要,可也实在是推拒不得。最后都不得不收下了。她们也没想到这一趟竟然走的如此容易,甚至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
“姐姐,我想孟伯伯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我们日后也有别的机会来报答他们的。”白瑜看白宁的情绪不太高,连忙握住了白宁的手安慰着她。
“嗯。”白宁也不想让妹妹太担心,干脆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藏在了心里。两个人只互相谈着一些关于未来的畅想,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