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总裁虐文里靠修道称霸》迟逢

96、去道歉 秘方

　　“郑老爷，郑夫人。”孟掌柜一进门就被甩了两个冷脸，他并不觉得意外。郑家人如今还愿意见他不过是看中他手上的那张生子秘方。如今想要借着白瑜和郑昌的事儿拿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孟掌柜。”知道自己往日里最爱的小儿子被白瑜狠狠的咬了一顿，郑老爷这个往日里圆滑无比的人此刻也笑不出来模样来。见孟掌柜进来也只是神色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孟掌柜此番前来是所谓何事？”一开口便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那些强烈的不满。

　　“郑老爷心里明知孟某今日是为什么而来。孟某已经带上了孟家的诚意，冤家宜解不宜结，郑老爷愿意见孟某想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虽说一上来就被人给了个下马威，孟掌柜的态度却依然是不卑不亢的开口。甚至神色上没有一丝的局促。郑家这样拙劣的试图拿捏他的手段他是决计不会上当的。

　　“孟掌柜，我们郑家虽然没有你们任芝堂在这县里名气高，可我们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儿子被人如此凶狠的咬掉了血肉，我们怎么想也咽不下这口气的。”郑老爷神色还是很难看。似乎没有一点可以转还的余地。

　　“郑老爷要是不想跟孟某谈，那孟某今日就当没来过。左右不过是随意收养的两个丫头，若不是看他们知情识趣儿，便是连这一趟孟某也不愿意走。”

　　孟掌柜看出来了郑家这是打算狮子大开口，狠狠的捞上一笔。顿时脸色就变的有些难看，他说着就已经站起来作势是打算要离开了。

　　“孟掌柜！”郑夫人看他都已经走到了房门口，自家丈夫又只是沉着脸没什么表示。她连忙开口叫住了孟掌柜。神色里终于勉强显露出几分笑意来。

　　“来者都是客。孟掌柜做什么要这么快就走呢？郑家家里最近来了不少好茶，可都是我们那在京城皇宫里的贵妃娘娘送过来的。孟掌柜不如坐下来尝一尝？”

　　郑夫人站起来打着圆场。没等孟掌柜回复就高声朝着外面喊：“翠翠，去把咱家贵妃娘娘赏下来的雪顶含翠取出来。我来亲自为老爷和孟掌柜煮茶。”

　　见孟掌柜没有僵持而是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郑夫人心下稍安。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珠子一转，便满脸笑意地站起来走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老爷，咱们家和任芝堂一向来往紧密。我知道你心里想着小昌，也不愿意让小昌受委屈。可咱们总得卖孟掌柜一个面子是不是？”

　　见自己家夫君脸色和缓下来郑夫人连忙接过来丫鬟拿的茶叶：“老爷，真说起来你和孟掌柜也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好好聊天了。不如你们今日好好聊聊，误会聊开了就行。我这就亲自为你们煮茶。”

　　“那便多谢郑夫人了。”等郑老爷点了点头，孟掌柜又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郑夫人作了作揖算是谢意。郑夫人带着一众的下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了孟掌柜和郑老爷。

　　“郑老爷，那丫头确实是不成样子。可人已经被打的下不来床了，郑少爷也算是出了气了。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很正常，咱们这些大人又何必插手呢？”

　　到底是自己有求于人，孟掌柜也就不在乎是不是自己主动的多一点儿。孟掌柜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红色的锦囊给郑老爷展示：

　　“孟某知道郑家那皇城里的贵妃娘娘这么多年一直未能得偿所愿，今天特意带了我们孟家的求子秘方。这方子传承了数百年，必定能祝贵妃娘娘一举得皇子。”

　　郑老爷见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都已经让他拿出来了，当下也不敢再继续拿乔。他转了脸色站起身，笑着走过去接那锦囊：

　　“小儿顽劣。这事儿说起来终归是我小儿子也有错，既然孟掌柜都已经主动上门来商谈了，我们郑家岂会有不同的道理？”

　　“不过，单单有这方子也不行。孟掌柜，等那丫头伤好了得要亲自上门来为我家小儿子赔罪才是。”这就是答应了和谈的条件，但又要得寸进尺。

　　孟掌柜不愿意动用任芝堂主子的力量这事儿已经被郑家看出来了。单单一个孟家不足为惧，他肯答应和谈已经是给孟家脸面了。

　　“应该的。待我回去之后，我也会好好责罚她。让她也好好长长记性。”孟掌柜心里不舒坦，可他一向懂得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白瑜白宁到底不是真正的孟家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可以了。至于白瑜来上门道歉会受到什么样的屈辱，他也确实是无能为力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郑老爷见如此轻易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对那两个小丫头在孟家的地位也有了自己的认识。他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孟掌柜的肩膀：

　　“贱内煮茶一向是一绝，便是皇宫里的贵妃娘娘也最爱喝。孟掌柜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话里话外均是洋洋得意。

　　话音还没落下，郑夫人就已经端着茶水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听到郑老爷那几声大笑就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自然也就无需再带着下人们回避了。

　　“好香的茶！不愧是皇宫里出来的茶，孟某今日确实是有口福了。还得多谢嫂夫人肯煮茶。”孟掌柜说着郑老爷炫耀的意思随口夸了几句，又闲聊了一会儿便推脱说任芝堂里有事儿离开了。

　　他前脚离开郑家，后脚郑夫人就在房门紧闭的堂屋里摔碎了茶盏，眉眼间全是刻薄：“一张生子秘方就想着盖过我儿受过的苦难？他还真是会想！”

　　“好了。左右小昌也没什么事儿，这东西算是咱们平白得来的。之前便是一万金去求孟家也不愿意给出这方子。”郑老爷轻声呵斥她。

　　“不过，我最好奇的还是那姐妹二人的身份。孟庆堂和孟庆晓何以这么护着她们？连这东西都肯拿出来了，可似乎也不在意她们姊妹会不会来郑家受辱。实在是奇怪！”从郑家只逐利的角度来想，很难不觉得白宁白瑜和孟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宣告的关系。

　　“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都已经回来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那贱蹄子确实是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过也查不到他们到底是怎么攀上的任芝堂。”

　　“听任芝堂里面的人说，似乎是那贱蹄子卖了什么东西给任芝堂。”郑夫人也看过那些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她恨不得能直接碾碎那姐妹二人。

　　“让他们再去查！要真是卖了什么东西，那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说不准还是什么吊命的东西！咱们先拿到消息才可以早做准备。”郑老爷微微点头，又想起来什么，略带警告的目光看向郑夫人。

　　“我和孟庆堂的交易已经成了。等那白瑜伤好的差不多了，孟庆堂会把她送上门来请罪的。但你也要盯着点儿，让小昌别做的太过分了。”

　　“我知道。只是小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是要好好发泄一通的。”郑夫人一边点头又一边给郑老爷做心理准备。郑老爷眼一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小昌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的多，那丫头现在也都还下不了床。你还真以为孟庆堂没证据吗？”

　　“孟庆堂现在已经亲自出面了，咱们也收了人家的秘方。要做的过分了，孟家说不准会撕破脸。真要是走到这一步，咱们郑家也落不了什么好处。”

　　“我知道了。老爷，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小昌的。”郑夫人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否则她也不会在心里极度不甘心的情况下还要做和事佬。

　　孟庆堂回了任芝堂，就看到自己的徒弟白宁眼巴巴的站在堂门口等着自己。一看到自己，白宁便步履匆匆的迎了上来。孟庆堂心下软了一片：

　　“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师父，我安不下心。郑家……”白瑜的伤势如今也还没好，郑家又一直虎视眈眈的不肯松口。白宁急得上火，嘴角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郑家那边我已经谈妥了。他们不会再找你妹妹的麻烦了。不过，等瑜儿能下床了，我得带着她再亲自去一趟郑家给郑昌赔罪。”

　　说起来，总归是白瑜受了委屈。以至于在说白瑜要去赔罪的时候孟庆堂都有些不太敢去看自己徒弟那纯净的眼睛。

　　“还要赔罪？”果然，白宁一听这话神情就皱了起来。“师父，我妹妹都已经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了，现在还要我妹妹去给罪魁祸首赔罪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宁儿。你一向懂事，师父也不瞒你。孟家虽说在这县里有几分颜面，可郑家在那皇城里都是有人的。他们若是不想给孟家颜面，孟家也别无他法。”

　　“我知道你们姐妹受了委屈。可师父也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孟庆堂的神情有些羞愧。

　　“师父，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去劝妹妹的。妹妹她也能理会师父您的良苦用心的。”白宁的心不可避免地冷了冷，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吧。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你妹妹的伤养好再说。至于其他的，就等以后再说吧。”孟庆堂轻轻拍了拍白宁的肩膀，又让她回去继续照顾白瑜了。

　　尽管白宁第一时间就试图遮掩自己的情绪，但白瑜还是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照顾起自己有些分神。她当下就以为是她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虽然心里不可避免会觉得失落和委屈，但白瑜还是第一时间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左右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胡思乱想也没什么意义了。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白瑜一直都有很认真的吃药，也在为自己康复之后要离开县里做准备。而白宁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么积极的配合，心里又是不免一阵酸涩。

　　明明是白瑜受尽了委屈，她这个做姐姐的却护不住白瑜。甚至还要白瑜为了能够继续待在县里而去登门道歉，去委曲求全。这一刻，心里的酸楚达到了顶峰。

　　等到白瑜可以下地活动自如了，她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收拾行李了。白宁进来看到她打了好几个包裹时还有些慌张，一把将自己手里的药放到桌子上就过去抓着白瑜的手：

　　“你收拾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打算自己悄悄离开这里吗？”

　　“姐姐，我这不是想也帮你多收拾一些。这样咱们姐妹走的时候也不用太匆忙，能有个准备的时间。”白瑜尽量不把自己心里的失落展示出来。

　　“走？我们走哪儿去？”白宁脑子有些发懵。白瑜不是不愿意离开县城吗？怎么突然又要离开了？而且看她这样子似乎还是她们两个商量好的？

　　“走哪儿去都行！姐姐，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家。”白瑜却只以为是白宁自己在强撑，她格外真诚的看着白宁，似乎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她看一般。

　　姐妹两个一时之间都不太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等双方都好好沟通了一遍之后，才明白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瑜瑜，我们不需要走了。师父他已经去过郑家帮我们求情了，郑家也同意让我们继续留下来生活了。”白宁弄清楚状况就赶紧开解白瑜。

　　“真的吗？”白瑜确实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甚至有些格外惊喜。可她又想到了白宁这段时间以来的闷闷不乐和满腹心事。似乎瞬间有点恍然大悟。

　　“郑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会松口？他们一定还提了一些要求，这些日子姐姐就是在为了那些要求为难对不对？”

　　“是。瑜瑜，郑家老爷说，等你伤好了之后要让你亲自登门去给郑昌道歉。”白宁难以启齿，可这条件又不得不提。她。甚至不太敢去看白瑜是什么样的反应。

　　空气凝滞了一瞬。白瑜很快就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是多难的条件呢！原来只是想要我亲自过去道歉啊？我确实把他胳膊上的肉咬下来了，的确应该去道歉。”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白瑜的心里却几乎在滴血。她内心的野兽在嘶吼，明明是她被欺负了，明明应该是郑昌做错了。可眼下却要她这个被欺负的人去向欺负她的人道歉！

　　白瑜不甘心。可她认命！谁让她的命贱呢？她活该的。内心再怎么痛苦的极度纠结，白瑜面上也没有展现出来分毫。可就是因为这样，白宁才更担心自己的妹妹。

　　“妹妹，你别这样！姐姐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肯定不满。哪怕你发泄出来呢？”看白瑜这一副打落牙齿混血吞的表情，白宁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哭什么？咱们这种人有什么可不满的？只是姐姐，我还连累到你了。我去道歉！以后上私塾也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会再惹郑少爷他们不高兴了。”

　　就算是，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到了郑少爷。到底年纪还小，说着说着姐妹两个眼泪都忍不住了，便在一起抱头痛哭了个痛快。

　　第二日，白瑜一早便乖乖的站在孟庆堂的门口等着他带自己去郑家了。孟庆堂看着她乖巧的脸庞心里也忍不住发酸。去的一路上都在叮嘱她能忍的尽量都忍下来。

　　“孟伯伯您放心，瑜儿都知道的。”白瑜一路上都很沉默。一直到要进郑家门了才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孟掌柜，我们夫人说了，任芝堂里一向事情是最多的。孟掌柜就不必陪着她一起进来给少爷赔罪了。等午时，我们郑家会把她和少爷一块好好送进学堂的。”

　　门口通传的小厮急匆匆的跑回来，又恭恭敬敬的朝着孟庆堂行礼。转达了郑家主人的意思。

　　“这……”孟庆堂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自己若是不在，白瑜少不得要受些委屈的。而且郑家这摆明了是要出口气的。

　　“孟伯伯，没事儿的。任芝堂里确实事儿多，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孟伯伯只管放心回去等我。”白瑜乖巧的站着。

　　孟庆堂再不放心也只能是离开了。郑家上次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想来也不敢太过分。再加上白瑜虽然人小，鬼点子也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等到孟庆堂走了，白瑜就跟在小厮的身后一步一步的朝郑府里面走。快要进屋的时候白瑜回头看，只看到那郑府的大门就像是一个会吃人的恶兽那大张的嘴。

　　白瑜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继续跟上郑府小厮的步伐。

　　“少爷，白瑜已经过来了。”郑昌格外嚣张的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马鞭。身旁是精心伺候着给他擦汗喂水的下人。

　　“让她进来吧。”郑昌听到白瑜过来忍不住恶劣的笑了出来，他站起来，底下一直充当凳子的下人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了。此刻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