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织烟回宿舍 ...
-
织烟回宿舍后,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阵呆。直到老板的微信发来,织烟伸伸懒腰,自己给自己捶捶背,笑着自言自语:“可没时间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本来织烟是打算叫外卖的,一忙起来就给忘掉了,等事情做完,已经十一点多,再不睡觉,明天一天的效率要受影响。织烟倒不觉得怎么饿,就是错过了洗澡时间有点遗憾,好在最近下雨天气凉爽,没出什么汗。织烟躺在床上,脑力倒还有余,只是体力每天都耗得干干净净,心想不过是坐办公室,怎么浑身都酸痛?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周遐,最终很快睡着。
那日是周三,接下来两天,天气一扫阴霾,很快恢复炎热高温。周遐想见织烟,倒是织烟没空。周四下午和晚上知行部有活动要全程跟进,织烟特意请假,待在学校里忙活。周五下班后公司部门团建,织烟年纪最小,长得又可爱,组里的哥哥姐姐都喜欢她,亲亲热热搂着她走,还时不时顺手摸摸她的头。织烟一边乖巧地笑着应对,一边心里感到尴尬,总觉得这群适婚男女都有点父性/母性过剩……
团建吃的是韩式烤肉,织烟不大爱这一口,但哥哥姐姐们偏偏特别照顾她,不住给她夹肉。织烟人小鬼精,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吹捧得人人都高兴,尤其是谁看着她那张纯洁的小脸都会下意识觉得她是真诚赞美,而忘记她是在拍马屁。但不管怎么说,能在一个收获喜爱的环境里工作总是织烟乐见的,因此她也挺高兴。
下一场要去KTV,织烟怕喝酒,更有点戒备身边这些才共事不久的男女,借口学校离得远,要赶地铁,拒绝了。最末一班地铁里没几个人,灯光明亮,清洁大爷正一点点把地面擦洗得闪闪泛光,织烟寂寥地抱着电脑包坐着,闻到身上肮脏油腻的烤肉味、烟酒味,倍觉人生虚无。
浴室已没了热水,可织烟实在受不了身上的烟味。尤其是那一头长发,最爱吸纳各种味道,织烟估计自己闻着是睡不着的,就接了热水洗头,勉强擦擦身体,再从内到外地换了衣服,才觉将将可堪忍受。一通操作下来,时间已过了十二点,织烟看着日期跳到明天,想到终于周末了,心情难得轻松了点。
可老天爷偏不让这一觉好眠,织烟朦胧睡到凌晨四点,阳台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她性子警惕,一个人就算是睡时也睁着半个心眼,这一声虽然不大,却足够将她惊醒。织烟醒后先是觉得屋内闷热异常,推开阳台门一看,空调的室外机正是怪响的来源,大概是坏了。大半夜的也没办法报修,织烟脾气再好,这种事故也让她有点烦躁。她想踢一脚泄泄愤,又嫌机器上落满灰尘,怕是得踢一脚脏,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走到栏杆边,吹吹风消消气。
就是这时,她发现宿舍楼门外坐着个人。
24楼是个半回形建筑,织烟住的房间阳台正对大门进出的位置。漆黑的天幕下,校园寂静清冷,门口的路灯黄黄的,倒挺亮。周遐就坐在台阶上,肩上随意披着件衬衫,单手撑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单纯坐着一动不动。
织烟扶扶额头,转身对着空调室外机说:“连你也向着她,故意叫我起床是不是?”
她先摸到手机,并没有看见周遐的消息。织烟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弄不明白周遐这是唱哪出,打算坐到天亮么?织烟想起周遐第一次去她家,也是不吭声就在楼下站着,可上天总是偏爱她,不叫她的等待落空。反而是织烟,急匆匆地扑出门,全然不知自己是扑向一个什么样的危险陷阱。
周遐是和几个同学从酒吧回来,送两个女生回学校。那时已经凌晨两点,周遐喝得不多,没醉,但毕竟受了点酒精的影响,脑子里一冒出想见织烟的念头就无可抑制,能亲近她一点就更高兴一点,不大想走了,就摸到24楼楼下。周遐一生任性而为,这么想就立刻这么做,心道不过是等几个小时而已,大夏天的,夜里正凉快,坐着不遭什么罪。周遐也习惯夏天里随身带一件薄衬衫,穿着比单一件T恤更有范儿,脱下可随时给女孩子披着,多绅士,现在这衣服可不刚好自己用上了么?周遐一边在心里自夸英明神武,一边迷迷糊糊地打盹。织烟刷卡出门的一声“叮”都没怎么惊醒她。
织烟在她身后站了片刻,终于决定认输,伸手摇晃了她一下。
周遐一见是她,顿时涌起和第一次在她家楼下等到她时一模一样的情绪,用心花怒放来形容真实至极。她酒彻底醒了,笑吟吟地看着织烟,说:“早啊。”
织烟抬手指指黑沉沉的天,哭笑不得地说:“是真早。”
“想你了,想早点见到你。”周遐将织烟拉近一点,伸手时触到她洗得柔顺香滑的长发,一股依恋的柔情强烈得过分,使她不得不将织烟搂进怀里。
织烟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街边救助醉汉,心里反而有点恼,但又拿周遐没办法,就单刀直入地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跟我回去。”周遐也从她语气里推断出织烟以为她还醉着,就“借酒撒疯”地纠正。
好奇怪,织烟一边被她抱得挣脱不得,一边想,为什么同样喝了酒,她身上就一点恶心的味道也没有?那酒反而化成另一种迷人的芳香剂,混合她身上的松柏冷香,冷得忽远忽近,又热得触手可及。仿佛是为了警告自己,织烟强硬地挣开周遐的胳膊,命令道:“老实坐着,我换身衣服送你走。”
十分钟后织烟出来时,已经换上件长及脚面的白底印花吊带长裙,脚上是周遐见过的芭蕾单鞋,虽然是休闲打扮,却还敬业地提着电脑包。周遐仍旧装醉,路走得歪歪斜斜,织烟没好气地一把扯过她的胳膊,一边看导航一边拽着她走。
周遐的居所在学校附近,大约十五分钟就能走到。导航给出的最近路线要穿过南门外一片老旧小区,黑漆漆脏兮兮的,织烟不免觉得害怕。路边还真有个醉汉形容不整地歪在地上,姿势猥亵,织烟吓得头皮发麻,在她闭眼的同时,周遐一手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周遐是夜行动物,对此种情形早已见怪不怪。织烟是真被恶心到了,趴在周遐臂弯里不住抽气,心跳剧烈得都传渡到周遐身上,却隐忍着一声不吭。周遐想到她从小委曲求全的性子,害怕了受伤了连叫也从不叫一声,心疼得无以复加。走过这一段,不久就进了周遐住的小区,织烟这才放开周遐的胳膊。她脸还白白的,第一句话却是:“以后你不要走这条近道,走大路。”
“好。”周遐简直快克制不住吻她的冲动。
就算没这个不愉快的插曲,织烟也知道危险,本也打算等到八九点再回去,所以带上了电脑,以防大清早的就有什么急事。现在周遐也不好再装醉逗她,进门之后就体贴地倒了温水递给织烟,柔声说:“我去洗个澡,你先去床上睡吧。”等她洗完出了浴室,织烟却躺在沙发上睡,鞋踢得东一只西一只,梦里还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周遐知道织烟教养好,只有发小脾气的时候才会故意乱踢鞋,心里柔柔甜甜地一哂。她不敢贸然抱织烟,只好忍痛摇醒她,带她去床上睡。
织烟是真的极困极累,本想追究一下周遐借酒胡闹和装醉骗她的恶劣行为,可周遐这个人在用物上的讲究实在太多,把床弄得像云朵般蓬松滑腻,实在太香太软,织烟没两秒就抵抗不住地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