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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前奏 已是半夜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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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半夜时分,众人都入了睡。
秦子悦换了夜行衣,潜到那匈奴侍卫休息的房中,他点了迷香,趁着众人昏睡,悄然进了房。
阿鲁知道这是越家军军医的配方,他屏息敛神没有中招,坐在床边看着那进来的少年。
秦子悦丢了瓶解药,阿鲁嗅了嗅,随着他走出门。
万籁俱寂,秦子悦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取出白日信鸽带来的信件,“越鲁,我听说,他们在临行前砍了你们母亲与弟弟的小指威胁你。”秦子悦的声音轻轻的,“那可能就是他们剩的东西了。”
阿鲁脑中一轰,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很快他回过味来,抢过那信纸,只是短短几句话:
俱亡
鲁母曾于鲁背刺耻
遗言未悔生鲁
勿愧对家国
阿鲁不敢相信,已经倚着柱蹲下,呜呜而泣,捂着嘴,不敢发出声响。
夜色正浓,只有凤摇树叶的声响,伴着这哀痛。
少时,母亲曾恨过他,似乎是为了记住这一生巨变的开始,在他的背后刺了耻。他征战数年,从不在人前裸露。便像那犯人琼面,他藏好了不让人见。
阿鲁无法,脑里知道这不假,心里又不断道这不可信。
秦子悦拍了拍他的肩,“我明日再来见你。”
“公子,他们已经商定了。”越鲁镇定下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赌场,输了不少银子。过几日,我就会输疯了,大闹赌场,被扭送官府。”
秦子悦听着匈奴的计划,问道:“那你会如何?”
“面见圣上,说出越元帅之冤屈,是匈奴诬陷越元帅、越家军。”越鲁道,他也没几日好活了。
秦子悦心中大安,伸手扶起了越鲁,没头没脑的感叹:“这才是我越家的男儿。”他的声音轻柔,无限怅然。“走,我扶你进去。我会托人寻到你的尸骨送回边关的。”
“不必了,来生做牛做马,我都无颜去边塞。”他轻轻推开秦子悦的手,自己进了房,关上门。
秦子悦站了会,飞身回了四方馆。
第二日他就发起烧来,让赵向龙抓了些药,卧在房内休息。
他病容憔悴,大宛王子索性也无事,便陪着他一起研究游记,删删改改。
秦俊生师兄忙着翰林院的事,时不时转来怨他不会照护自己,又抢了赵向龙的事儿,给他做些江南的汤水。看着他瘦瘦的面颊,忍不住多加了几块肉。
匈奴王子和丞相都来看过他了,见他真病了,也不在烦他。二王子在朝里受了气,偶尔还来关心他好了没。
连天气都是接连几场秋雨,天空暗沉沉的,似乎马上就要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