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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午夜梦回 梦中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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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望舒掀开被子躺上床，闭上眼运起能力。
————按照玖兰李土所说，她能这样做到与血液牵绊者在切合的契机下影响神识，通俗来说即谁吸过她的血她就能进入谁的梦境，只要今晚零没有熬夜或失眠。
随着身体传来失重感，望舒本能地翻身睁眼，一个恍惚过后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走廊上。
日间部男生宿舍的走廊，面前就是锥生零的房门。
她上前敲门，门应声而开。
夜晚走廊的灯光朦胧得像肥皂化开的水一般滑腻而模糊，透滤得只剩下眼前的少年面容清晰。
锥生零，她的意中人就在那里，触手可及。
“我又见到你了啊。”他身穿白衬衫，不再是往常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带着温煦如春风般的微笑，对少女呢喃。
————仿佛是存在于青春偶像剧中的白衣少年，即使学生时代离去后，每每回味也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的白月光。
自锥生一族的灾难后，整整四年望舒都没有再见到这样的微笑，那比冬日暖阳更美好的少年只存在于记忆中，活着的只有痛苦孤单的独行者，想不到她居然在他的梦里见到了卸去仇恨与悲伤的他。
他的心里也依旧渴望着幸福，真的太好了……这么想着，望舒也感染了笑容：“我难得来一趟，零不请我去坐坐？”
“那么有请了。”零爽快地牵起手带她进去。
望舒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零，你是不是不舒服？”
吸血鬼的体温此人类低不少，可现在他的手为什么是这样温暖的？
零回头不解地看着她：“没，怎么这样说？”
“你的体温？”望舒担忧地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我觉得有点高。”
“这样啊，我看看。”他说着忽然间挪开她的手，低下头拨开了前发与望舒额头相抵，说话的气息拂到了少女的脸颊，“不是差不多吗？”
望舒：！！
“可是你明明正常体温该……”说话的刹那，望舒突然余光发现了他白晳光洁的侧颈，不由得怔住。
驯养吸血鬼留下的刺青呢？
“零，你……”望舒按住他的肩膀稍微向后仰，拉开了距离的目光依旧钉在他的脖子上。
查觉了她的诧异，零解开了最上一颗扣子，轻轻拉了一下衣领，微笑着说：“是什么让你惊讶？”
她愣了片刻，颤抖着伸出手轻抚那片皮肤，温热的触感下是脉搏有力的频率，没有留下过咬痕，更没有驯养的刺青……
反应过来后少女激动地扑进他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少年充满青春生命力的身躯，偏头靠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了衬衣之下温暖的、健康的肌理，以及心脏朝气蓬勃的鼓动————
人类！
还是人类，没经历过纯血种残害、健康成长的零！
不再是被鲜血禁锢的吸血鬼……
感受到了她的惊喜，零伸手温和地揉了揉怀中女孩略微蓬松的发顶，“话说望舒突然过来，我没准备好招待的啊。”
“你怪我不请自来？我也要特意报备？”望舒故作不满地揪住了他的衣角，“我也是要被生分客套的人？”
“好了好了，”他笑着拉开了她的手，“只是忘记了买些你喜欢的零食，这次只能先委屈你了。”
“诶诶零厨艺那么好还用买嘛。”望舒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一只胳膊靠上扶手撑着脸，对始终注视她的银发少年说：“虽然说宿舍里没有厨房啦……对了，那个，我，零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明明是在梦里里难道还能再睡着不成……
“我没有睡意吧。”唯一的椅子被她坐了，零便直接坐在床边。
“哦哦……”
空气随后就沉静了下来，突然间进入了相对无言的状态，望舒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零也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两个人都想得很多，却说得太少。
之前说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夜深人静的寝居内呼吸声清晰可闻，暗色调的光晕勾勒的少年轮廓深邃而迷人。
望舒不知道零眼里的自己是什么状态，但她所见零交以她的眼神，专注且深沉。
已经是冬日了，人类穿这么单薄的衣服，会冷。
即使是主动进入梦境，望舒也摆不脱梦境对感观的模糊，行动往往是冲动的、源于下意识的，迟了好久她想起了之前是她主动放开零坐好这一不对劲之处，于是她站了起来，走到依旧坐在床边的少年面前，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体温。
“大冬天的，零穿这么点不冷？”
梦里的零语气要轻快不少：“你在我就不冷。”
“真有这么好的效果？”感觉全未经过大脑，望舒笑着给零解开了两颗领口下的扣子：“不冷？”
他轻声道：“真不冷。”
昏暗的光线下，半敞开的衬衣间，少年胸前紧致的皮肤若隐若现。
零摇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挺冷的。”
望舒不安份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于是她干脆离零更近一步————
这虽然是他的梦，但现在也是她的梦，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
她扑进少年的怀里，抽回手捧住他的脸，然后少女柔软的唇直直地覆了上去。
但还未等望舒加深这个吻，零便猛地揽过她的腰，将人扑倒在柔软的床单里。
……
她骤然感觉到了冷风的冲击，一时迷糊地睁开眼睛，却只见到银发少年利落起身的背影。
她慌忙撑起身：“你……去哪？”
零麻利地套好了黑色的风衣，严密地系到最到一颗扣子，挺拔的躯体只剩熟悉的冷肃气息。
他麻利地戴上皮制手套，拿起锃亮的血蔷薇之枪，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原本清亮的紫瞳已经变成吸血鬼渴血的赤瞳，薄唇轻启间甚至隐现嘴里的獠牙：“有紧急狩猎任务。”
……
锥生零从梦中惊醒，盯着苍白的天花板看了良久，终于缓缓地撑着起身，暗红色的重重压迫始终令他喘不过气来，即使和望舒在一起后他也没有逃过本能的约束，无论如何坚守都改变不了血才是最重要的约束。
方才的梦里他居然还能拥有人类的身体，但最后终究牵扯出了食欲，体内的猛兽蛮横地撕裂了人类的他，梦的最后他还吸血鬼。
“嘶……”零轻车熟路地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一如既往地用窒息感对抗发作的渴血，十字形的驯养刺青变得绯红，像毒虫一样撕咬着苍白的皮肤。
不能再这样似乎要做出什么事的样子了，必须要去狩猎吸血鬼……少年艰难地起身，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然后从不断灌入冷风的窗户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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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小姐，你没休息啦。”酒红色长发的美艳少女轻盈地来到黑发少女身边。
“嗯，大晚上的再睡下去也不太好。”望舒干巴巴地点点头。
这支葵萌奈整天跟着她，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发育得很好，个子比她高身材也更有起伏，但似乎做戏并不能做好，感觉真像个临危受命的天真小姐。
“你要出门吗？”支葵萌奈眨眨眼，“累的话接着休息吧，要出去的话……可不可以带我？”
说完还bling bling地对望舒眨眼睛。
“我要去的地方小孩子还是别去吧。”望舒现在还没从梦中的相会里彻底走出来，只能指望出去转两圈散散心，要是还带个吸血鬼她只会更烦躁。
“诶诶可是我不小了……”支葵萌奈刚想抱怨，出现在走廊上的男人立刻令她噤了声。
望舒转身对上那双诡魅的异瞳：“晚上好，哥哥大人。”
一旁的支葵萌奈忙不迭地俯身行礼。
“要出去？”玖兰李土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什么都不带？”
“嗯，就走走，就算有什么我所学的也够了吧。”望舒垂下眼，“忘川”并不在她的手上，李土当然把控着那把长剑。
“天亮前回来。”他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望舒迎着冬夜的风出了支葵本宅，梦里的激动被消散了不少，比起半路掐断的梦她更担心零是不是不好受。
此刻的他究竟在哪里呢……
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具游魂在街上随风飘荡，出现那样的梦后也确实难以集中神识，理智靠诉她自己这样的状况很危险，但是现实是理智来得太慢了点。
她身后看不到底的小巷里，传来了一声枪响，在转身之前，便已感觉到枪口远远地锁定了她的后背。
熟悉的声音是不带一丝温度地从远处传来：“前面的，是人类就快点离开，是吸血鬼就举起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