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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这条小鱼在乎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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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巷子除了黑还是黑,搞得望舒心里发怵:一个人走夜路果然不能分心,有战斗力也不能。
因为紧张和心虚的原因,她下意识地绷直了后背,深吸一口气,对身后遥遥将枪口锁定的人“是人类就滚是吸血鬼老实投降”的要求……举起了一只手:
“后面的猎人先生是要逮捕我呢,还要吸我的血?”
……
她错了,真的。
被抓进小巷子时,望舒很担心她第一次潜入梦就得玩脱。
把人堵在死角后,零就盯着她躲闪的眼神一语不发。
望舒拿不准他知不知道那个梦是谁折腾出来,只能讪讪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好巧啊,零。”
“……”零半眯着眸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差点就把我骗了。”
“啊?”
“我在狩猎,”他渐渐收好杀气,“你的气息……有点奇怪。”
“怎么样?找到目标了吗?”望舒无辜地眨眨眼睛,“要不要一起?”
“刚刚处理完了,我还以为有漏网之鱼。”
“啊,那……”望舒偷瞄了一眼周围杂乱堆积的破箱子,“所以是为了第二种原因才抓我了?”
“什么第二种?”
“那个啥,血?”她说着微微弯腰拉住了裙摆。
零:……
“所以这和你的裙子有什么关系?”零说着捻了一下她肩膀处的布料,然后脸色就更冷了,“还真的这么薄?”
“没有,我不冷!”
说完她还不怕死地伸手去“袭击”他后颈:“看嘛,我的手比你的脖子还暖和……”
结果刚一碰到零,他便一下子躲开:“我还没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望舒收回手,发现他好像耳尖有泛红,瞬间想起了她在梦里干的好事。
于是嘴上只能糊弄:“呃,因为我在闲逛这里清静。”
“你不是晚上睡觉吗?”
“睡了,又睡不着。”
“又失眠了?”
“没有……”她倒是想睡个完整的觉顺便把梦做完……
“做梦了?噩梦?”
“做了,不是噩梦。”话音刚落望舒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是在套话?
所以零已经怀疑那个梦是她搞出来的了?!
“对对对对对了,”她连忙轻巧地跳到一旁的箱子上坐好,“我得快点走了,加个餐?”
末了还一点都察觉不到言论不妥的补了一句:“零别咬脖子啊,咬腿上吧。”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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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零分别后,望舒见四下无人,把长裙撩起一小截,低头看了看膝盖上面一点点的情况。
没有伤口。
之前偶遇后望舒让零吸自己的血,担心遮不住伤口,就一本正经地要求零咬在大腿上,结果他的思维显然并不这么与她同步……那个神色传递的信号是肉眼可见的一言难尽。
零把她的裙摆退得刚刚露出膝盖后,就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多退了,就像认为再上面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然而最终就算咬破了膝盖旁边的皮肤又不肯吸血,怎么缠都没用,那态度真叫一个铁面无私坚冰不化。
“好吧。”望舒从箱子上跳下来,理了理裙子上也许不存在的皱褶,“时候不早了,我得离开了。”
“路上别在走神了。”零点头。
望舒复杂地盯着他,最后还是开了口:“你……不问什么吗?”
“不,不用。”银发少年突然张开双臂把人揽在怀里,大衣上冰凉的金属扣蹭到了她的面颊。
“既然彷徨,”他清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我至少不会给你施加更多压力。”
“我目前还有最后一件事,”她闷闷地说,“等我做完就回来,虽然到时候假期也结束了。”
————现在才刚分开,望舒便查看了伤口,果真在运起能力后便已恢复,和真正纯血种的愈合力不相上下。
她趁着夜色尚存回了支葵本家,远远地看到支葵家主带着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宅邸。
“望舒小姐!”红发少女迎了上来,语气欢快,“你回来啦!”
“嗯,怎么这么高兴?”
支葵萌奈很是雀跃:“因为千里哥哥回来了!我最喜欢……”
!!!
没等她说完,望舒猛地意识到,支葵家主带进去的人是谁。
她立马冲进大宅,凭着印象往地下室的入口跑去。
他,他还是……
“让开!”她直接甩开眼前欲阻拦的仆人,几乎是用砸打开了入口的大门。
“支葵千里!”望舒闯了进去,竟发现支葵千里就站在门后————
支葵千里缓缓转过身,微笑着看过来。
下一秒,她扑到这个少年面前,死死地瞪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吼了出来:
“她已经不在十年了,为什了你就不肯放过她!”
“他们的父母是玖兰内部的结合,她的也是。”少年略有几分稚气的脸上是与其不服的邪笑,往日带着几分倦意的蓝色眼眸变成了诡魅的异色,他抬起手,轻柔地,缓缓地捻起少女黑色发丝微卷的末梢,温情的动作却平添了莫名的寒意:
“最纯厚的玖兰之血……”
“最纯厚的玖兰之血,不应该是始祖身本尊?”望舒冷冷地瞪着占据了千里身体的李土,一把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所以我以’主人’之名唤醒了他。”
“……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很清楚,我们的合作本来就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所以乖乖听话,望舒。”“支葵”在她耳畔轻声蛊惑,“除了那些我还可以满足一个额外的要求。”
“那为什么就非要利用你的孩子!偏偏要把最无辜的孩子牵扯进纯血种的斗争里,你明明本体好好的————”
“你给我过来!”
李土突然烦躁地打断了她的指责,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向里间的黑暗中走去。
“什,什么?”望舒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重心跟上。
“你自己看看。”
他在重重下行梯后停下,将少女推到一口六角形的欧式棺木前。
深色漆面上缠绕着锁链。
“那我之前见到的是……”
“打开。”
望舒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冰凉的锁链。
“……”
状况很像之前见到的菖藤依砂也,只不过上面还交错着纵横的裂缝,就像是碎成裂片后又被拼起来的玻璃。
但也并不是印象中的血棺。
“你不是想要回‘忘川’吗?”身后传来阴冷的却又是支葵千里的声音,“我只能靠‘忘川’才能维持本体,现在还给你,所以我就得这个样子。”
望舒被他拽回身,手里塞入了那个刻满术式的剑匣。
“我至少会让你有哪怕一点死神的样子,”不属于支葵的异瞳宛若深渊盯着她,“即使‘忘川’只有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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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天才刚刚擦黑,一缕就匆匆地迈进支葵宅邸找到了望舒。
“……”见他神色严肃,望舒也没耽误便跟着离开。
在后花园的亭子里,两人停了下来。
“要躲?”望舒感应着亭子里屏蔽气息的法阵,问到。
“嗯,一翁来了,但也有不便撞见你的元老院成员同行。”
“来做什么?”
“来献上‘祭品’。”
“祭品?”望舒立马想到了那些被猎人协会解救的人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元老院私下会从婴儿开始豢养人类作为高阶吸血鬼享乐的食物,似乎绯樱闲死去的恋人就是如此。
当发现有一个人类沦落至此时……实际发生的不知有多少。
等元老院的人离开后,她立马折返找到了玖兰李土。
“祭品呢?”
“怎么?”主座上的“支葵”慵懒地眯起了眼睛。
“哥哥大人不是说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吗?”望舒几步上前,抬头与之对视,“我现在就要用掉,我要那两个祭品。”
“当然可以,墨尔斯。”
墨尔斯应声而入,“请随我来。”
推开侧室的门,望舒看了一眼就惊讶出声:“阿芙洛!”
华丽但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子晕倒在地板上,而跪坐在一旁双手上了镣铐的美人,金发赤瞳,穿着三点式,几乎要靠垂下的长发蔽体———
金发美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渐渐清明,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音。
“大小姐,这两个就是祭品,请便。”墨尔斯简单的行了个礼,留下钥匙离开了侧室。
望舒连忙上前解开了阿芙洛的束缚,又去查看那个晕倒的人类女孩子。
约莫十岁左右,衣着也正常,还好元老院没有变态到把孩子也弄成阿芙洛那样送过来。
“她没事,‘祭品’都需要保持健康。”发现望舒在检查身体状况后阿芙洛轻声提醒。
“你们都还没有受伤吗?”
“嗯,刚刚才来到这里。”
“好,我送这孩子去黑主学院,你也去吗?”见阿芙洛点头,望舒扶起她后把黑发女孩横抱了起来,又反应过来她的衣着过于清凉,放下女孩将自己的长外套递了过去。
“走吧,路上聊。”
等到望舒安置好两人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返回支葵本宅,又偶遇了一缕。
他依旧给她“和零一张脸却又不像”的感觉,也依旧让人捉摸不定在想些什么,在望舒擦肩而过的刹那,他轻轻开口:“我还以为你会提什么苛刻的要求呢。”
“所谓‘要求’在没有利益交换的条件下,也动不到什么蛋糕。”见四下无人,望舒停下了脚步,“还不如就这么用掉,至少还可以救人。”
“那样的‘祭品’多的是,你救了这个还会有别的。”
“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望舒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海边潮退后,有许多小鱼被困在沙滩的浅水洼里,一个孩子不停地捡起里面的小鱼,把它们扔回大海,于是有人说水洼里有成百上千条小鱼,是捡不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知道那个孩子怎么说吗?”
一缕平静地保持沉默。
“这条小鱼在乎。”语毕她合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