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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她是谁(二) 要想找出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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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少年停下脚步,但并未转身。
于是望舒只好绕到一缕面前,对上那相似的面容————和零一样的五观,但即使在不悦中也不如零那样犀利。
深切地爱恋着绯樱闲的一缕,为了杀死造成她悲剧的幕后黑手,拿自己作为必被牺牲的那枚棋子。
但为什么,在绯樱闲的婚约明明有变的情况下,他的选择依旧如此?
“请恕我唐突了,为什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是因为只能这样吗?”
“我想这样做的话,是最合适的路。”一缕一脸“果然如此”地回答。
“我知道你想复仇,但她也说过并不是你接近的这位。”
“那你觉得我还能选吗?”
“她不会把复仇意志传给你吧!”他更为柔和也更为冷漠的声音让望舒有些复杂,“无论你怎么想,零一直担心着你这一点没有变,还有夜刈前辈和红玛利亚……”
“行了,劝我投靠所谓‘哥哥’‘师父’之类的话就少说点吧。”一缕冷笑,“从小到大,就算没有他的对比,又有谁会重视我这个体弱的人?这可是猎人家族。”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在乎你?”望舒认真地盯着他说,“别的不说,零一直……从母体之内开始,即使有‘诅咒’他也没夺尽你的养份,一直以来都把你视作最亲的人,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少女的眼底带上了些飘渺的伤感:“支撑着他对抗吸血鬼化四年的,从来没有少过对你的挂念,为什么不肯相信他……”
“你就是想说让我相信我与他的兄弟亲情啊。”听了她话,一缕的回应不带一丝起伏,“可是你有什么立场这样说我?你看你像对你自己的兄长有点信任吗?”
“你……”这说辞让望舒瞳孔微微一颤,语气带上几分气恼,“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残害父母手足,我凭什么相信他!”
“那你怎么就觉得零会相信我?”
望舒一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难看的瞪着他良久,才回了一句:“我这样的早就失忆了,他于我只是存在于他人讲述中的……”
一缕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冷淡:“既然他的坏事都是听说来的,你怎么就肯定是真的?”
“锥生一缕!”望舒说不过他,却又想不甘心地理论下去时,听到了墨尔斯的声音。
他现身二人面前,幽绿的眸子迸发出冷光:“注意你的态度!你以为仗着她喜欢你哥哥,就敢这么说话?”
眼见墨尔斯带着敌意,望舒连忙上前阻拦:“墨尔斯,我跟他开完笑的!不关他的事!”
“你最好能表里如一地认清自已的处境……”墨尔斯不放心,依旧冷冷地警告一缕。
“好了,”望舒见状上前拉住墨尔斯往别墅方向走去,“过来,我有话想问你。”
阴沉的走廊上,墨尔斯跟随在黑发少女身边,“ ……您想问什么呢?当然奉命侍奉的我,不会回以谎言。”
望舒当然没有想问的,当时担心他发难随口一说,现在被问起只好没话找话:“你为什么一直喊我大小姐?”
棕发少年难得温和:“因为你就是啊,我的主人乃李土大人嘛。”
“那行,我先去休息了。”
“在下就告退了。”
望舒想转身离去,却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愈发强烈、难以忽视的异样————存在于体内的自我保护本能,发出了被危险之物注视的警告。
这种程度怎么这么强烈?
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危险感,以名为恐惧之形笼罩着。
是什么……随着她前进这样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仿佛那个危险之物就在走廊尽头看不清的黑暗之中。
不,不行!
望舒发现自己双腿已经在发抖,整个人都难以前进一步,避害的本能令她无法前进,可是走回头路她也不敢,捕猎者面对猎物逃跑的背影会更兴奋,于是只能僵在原地瞪着前方的黑暗。
她张开嘴,却难以发出声音,拼尽全力才震动了声带:“墨尔斯!锥生一缕!”
别墅里的仆人都神出鬼没,只有这两个才是她认识并能说上话的,现在无论谁来个人就行——都比这种更为陌生的危险感让她轻松一点!
“大小姐!”少年的声音伴随着望舒的踉跄出现,墨尔斯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您怎么了?”
“那、那边……”
墨尔斯盯了她两秒,转头看向走廊尽头:“很害怕?没关系,这里是安全的。”
他说着松开手开了灯,望舒看清了那里的摆设只有一面镜子。
“……”
有这么简单吗?
“恐惧源于未知,既然大小姐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我就告退了。”墨尔斯对她行礼,“有需要随时叫我。”
恐惧源于未知……当她看不清时,连“自己”的影子都会害怕吗?
还是说,她没有把“自己”当成自己,才会产生这样的陌生危险感?
望舒回到卧室门前,却没有进去,只是呆滞地靠门坐下,凭夜视能力空洞地凝视别墅内精美的装潢。
陌生的视角,陌生的处境、陌生的身份……
眼前的画面光怪陆离,重组成无尽的深渊,叫嚣着的是……暗红色的欲望。
手上的猎人武器已经被毁,却敢赤手空拳只身进入危险的纯血种领地,甚至连一向的敌视态度都不屑于隐瞒,“真的不想想是什么在支撑着她的态度”?
————她对一直属于自己的身份没有代入感,一直以来都在尽量避开已有的身份。
明明悠和树里也好,李土也好,都没有隐瞒过的身份,她潜意识里一直不接受,以“穿越”之名对自己撇清关系,但是,在这具身体里的东西不会因她的想法而改变,不接受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无论是否为穿越者,她如今就是“北望舒”,曾经玖兰家主与猎人的后代。
玖兰族谱上正式记录的长女,即使未知原由。
那么如果从现在开始真正把自己当“北望舒”对待的话,才是那个突破点所处的方向。
“哥哥是吧……”她冷眼注视着夜色呢喃,“难道你就保证三千年后的再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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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别野名义上是贵族吸血鬼支葵一族的别产,实际的上所有者是纯血种。
忠诚于纯血之君的贵族墨尔斯,在此尽心履行着他的任务,此时夜已深,而遵循作息,本应入眠的那个人再次召唤了他。
黑发的少女静立在窗前,披着清冷的月光。她换上了在冬日里显得单薄的黑色长裙,暗红的右眼在夜晚显露出些许捉摸不定的光。
“大小姐,有什么安排?”
“兄长大人在哪里?”回应他的是与往不同的冷冽声线,一时让墨尔斯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在元老院。”他不由自主地将礼节周全到了细微之处。
“跟我过去。”
墨尔斯应下,迅速地做好了安排。
望舒迈出别墅的大门,晚风吹动了如墨的长发和裙摆。
趁着墨尔斯走在前方未注意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深色调的别墅,第一次来这里是被弄晕了绑来的,但现在绑他的人侍从态度做无可挑剔。
说是彻底把自己代入身份也很勉强,但是假装自己是个大小姐还是行的,毕竟爽文也看过,“装x”谁不会?拿个高冷态度准没错。
微微伸手压住裙摆,之前既然要符合自己这样吸血鬼家的千金身份,她选了不符合季节的裙装。
“要想找出怪物,首先要成为怪物。”
这是当时墨尔斯犯事后她进行调查时的思路,而现在也一样。
门口还伫立着一个黑斗篷的身影,锁好门后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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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我该称呼你为‘一翁’了。”眼前的吸血鬼实际年龄并不比一旁的纯血种大,但看上去却苍老得多。
即使已然拥有了突破界限的权力,但血统的鸿沟依旧狰狞地存在。
“北小姐,上次还请怒我唐突。”一翁这次把面对女士的绅士态度做得滴水不漏,“或许我该为你和李土大人留出时间了。”
回忆着幻境所见,望舒同样也做出了得体的回应,当然,她也知道这位理想甚高的贵族领袖和之前玛格诺利亚可可,以及抓了零的据点等等暗算脱不了关系。
还好已经代入了身份,望舒觉得自己面对这个血淋淋的还充斥着level e化成的沙的房间已经平稳多了:“哥哥大人,我是来找你的。”
纯血种的双眼在得到血液的餍足后已经恢复成了绯蓝双色,玖兰李土也没管她突然变了脸,勾起嘴角端详少女沉静的面庞:“我本来就会回去的……不必连夜到元老院来吧?有没有被吓到?”
望舒不动声色地瞒下了自己的想法,低眉顺眼:“想必哥哥大人也清楚,我是个急性子。”
“……过来。”
望舒很听话地走过去,任由那只手捻起黑色的发丝又滑落。
“……”
“这一点倒是没变。”他轻笑一声,“好了。”
回到别墅后依旧是黑夜,望舒跟着李土走进厅室,身后的门无声地合拢。
没有退路了。
她没有回头。
“三千年不见了,我的妹妹。”男人注视着墙上的画像,高大的身影背对她投下压抑的阴影,“这里挂着玖兰家未活着的成员画像,第一位你知道是谁,而唯一缺失的是我们的父亲。”
“一个想法违背传统的纯血种,野心甚高令我佩服的君主,卓有成效的研究者……”
“他想过做什么呢?”望舒不由自主地发问。
“他想成为‘神’,人类神话中的‘造物主’。”
西方神话中上帝创造“人类”这一种族……
玖兰李土转过身,望舒忽然之间发觉他妖治的异瞳闪烁着莫名的狂热。
“一个新的完美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