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她是谁（一） 协会长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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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零你难得愿意住家里呢！自入学后就……”理事长兴高采烈地系上了围裙，“我一定要好好犒劳你和优姬，只可惜望舒小姐不在，否则……呃，别瞪了别瞪了，我马上就去忙！”
“……”浅紫的眼睛盯着理事长片刻，猎人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借一下你的相册和书看看？”
“当然可以啦。”
年轻的猎人挑选了几本书后，又取出了一本厚重的相册，保存整洁但上了年月，却没有灰尘，显然相册的主人经常观看保养。
相册的时间跨度以十年为单位，锥生零回到客厅的沙发，将时间点翻到了他出生以前的近段时间，照片上出现了熟悉的黑发少女，是维持在与他初见年岁的北望舒。
望舒有告诉过他黑主灰阎喜欢拍照，尤其擅长抓拍。零的目光停驻在一张少女的容颜上，是望舒在猝不及防回回眸的一瞬间，而这张照片并不完整。
“零！”优姬突然跑过来，“打扰你实在对不起，可是，理事长他又……”
“怎么了？”
零合上相册，心平气和的转头询问短发少女，他发现自己真的足够平静。
“我……”优姬垂下头，“理事长依旧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哎，零。”理事长也追了过来，“打扰你了，是这样的，刚刚优姬一直没从浴室出来，我担心就去问，但优姬好像被吓坏了。”
“我……不是……”优姬捂住了头。
“我说，”零平淡地开口问理事长，“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打算怎么办？她的封印会松动的，她迟早不会按你想的路发展下去，而我终究也不会。
“总之就是优姬说她想自己去查自己的事情，我不肯，把她惹急了，就来找你了。”
“然后呢？”
“哎哎，别那么冷淡嘛，”理事长熟练地开始笑，“我明天带优姬去协会那边查档案，怎么样？”
“嗯？”优姬惊讶地抬头，还有几分懵懂，“啊，好的。”
“优姬啊，”见养女终于不再纠结，理事长也松了口气，“其实你不必这么害怕的，望舒小姐也没有以前的记忆。”
“可是望舒有人大致告诉过她以前的事情……”优姬小声念了一句，但终究没有扩大音量让养父听到。
“对了，零刚在看照片？这本相册我没见过呢。”优姬探头见到了老相册，“我也想看看。”
“嗯，”零点头，“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吧。”
“啊那个啊，”在优姬作出反应前，理事长便呵呵一笑，拿过相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拍的是以前的望舒小姐啦，年轻人比较想念————呃，零别瞪了我不说了。”
优姬接过照片，发现这张已经被剪掉一部分了：相片上约摸十一二岁的望舒回眸定格，左手被另一只女性的纤白的手牵着，剪掉的部分应该就有那只手的主人。
“别怪我话多啊，”翌日在猎人协会总部建筑外，理事长推了推眼镜，“虽然但是，之前也是，怎么执意来啊，零你知不知道上次听说你去了总部我有多担心！”
“我又不是头一次以这种状况来，还不是好好的。”银发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比起我，你还是专注于你的‘女儿’吧，我就先去那边了。”
与不太自在的优姬和喋喋不休的理事长分开，零迈入总部的大门，径直走向书库。
这次没了师父带路走后门，一路上便伴随着其他猎人们毫不掩盖的目光，猜忌的、好奇的、同情的、设计的、厌恶的……他不为所动，目不斜视。
锥生双子中的兄长生来天赋优异，比起现第一猎人、他的师父夜刈十牙的青少年时代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出自猎人界的名门，理论上这样出色的后生应当是非常受欢迎的————如果他还没变成吸血鬼。
“入口处反弹吸血鬼的术式失效了？”
当零经过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时，听到了总部的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仁武前辈。”零微微侧身面对他，这个角度刚好能让面前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侧颈的刺青。
“被驯化的？难怪。”仁武点点头，“驯养人呢？”
“在记录保管室那边。”
“这样啊，好久不见，锥生零。”没有再故作刁难，仁武来到他面前，“这么久不见，你长大了……上次听说你来了这里，结果我正好外出了。”
仁武是锥生夫妇的旧识，因此零也尊敬这位前辈：“许久未问候了……”
“倒也不必客气，”仁武爽朗地笑着拍了拍零的肩膀：“零很不错啊，出师得比你师父当年还早，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谈女朋友？我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
锥生零：……
“她并未与我一起过来，”听完了仁武老前辈的滔滔不绝后，锥生零面不改色地回答，“我还有事要办，得先告别了。”
终于和外冷内热的前辈分开，他走进比其他房间更为寒冷的书库，在最里间停下，结果才伸手碰到书的封面，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女性装束、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人，现任协会长手持折扇站在他身后：“零，这次过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自第一次正式任务被暗算后，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可疑而虚伪的协会长，因此锥生零依旧面不改色地对他颔首：“不必麻烦您了。”
“啊啊，真不热情，”协会长掩盖在折扇后面的嘴角展开笑意，“那么，你来帮我忙吧，记录保管室那边还有些资料要整理。”
————从书库到记录保管室的这段路多了协会长的同行，果然少了不少各色目光。
并没有惊动正在查找资料的黑主父女，二人走进隔间，协会长微笑着打开了一只匣子。
浓郁的血腥气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散开来，使锥生零略皱了一下眉：这种血腥味虽然来得突兀，但是早已得到了绯樱闲之血的他不至于感到难以忍受，更何况不久前他有饮下望舒的血。
“居然没有大反应吗？”协会长凑近神情冷冽的银发少年，细细打量，“理论上你的E化，不该如此这样平静，就算得到了绯樱的血……”
锥生零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既然你认为不会这样的情况不妨碍工作，那么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啊啊，我见过的吸血鬼多了，在这种情况下能稳定的，是不久有进食过的呢，而且量不会小。”协会长放下折扇，微笑依旧，“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还是黑主的远亲，她的血效果这么好吗？”
“您误会了。”
“是你误会了，零。”协会长脸上温和的微笑一成不变，“‘黑主的远亲’只是个在协会记名的表面身份，看在黑主的面子上我不说破……不必这么警惕地盯着我，我想你也知道这些吧？”
“……您想说什么？”
“黑主灰阎带有浓厚的吸血鬼因子，已经活了两百多岁，被称为‘没有獠牙的吸血鬼’，自称他远亲的北望舒也不会是个纯人类吧……说起来她是黑主学园的高年级生呢，这倒是场姐弟恋，但是她的真实年龄，说不定比你大得有点多哦？”
“我不介意。”
“啊啊，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说那些年龄大却又外表年轻的家伙们，多多少少会有些伪装呢。”女装的男子微眯起眼睛，“零知道她哪一年出生的吗？”
锥生漠然地回答：“这样谈论女性年龄不是体面的行为。”
“我知道，零是个好孩子啊，只是————”协会长温和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她的年龄可能和更严重的事情有关……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我还不知道你刚刚想看什么？”
“……”
话音落下，浅紫的眸子里霎时蒙上了寒冰：北望舒对她自身都知之甚少，锥生零感觉到自己甚至会比她先发现什么。
昨天他翻看理事长的藏书与相册时，能探见黑主灰阎的态度。望舒曾经告诉过他，黑主灰阎深爱着玖兰树里，但是他发现，那些相片的主角，几乎都是望舒，但又不像是一个爱慕者的视角（难怪也不防着他看到）。而那些藏书，询问后零得知，都是海斗被调回来后，黑主灰阎拜托海斗搜集的。
关于北望舒本人，锥生零不指望能从黑主那里得知想要的，于是排除她父族“玖兰”后，只剩她的母族“北”。
北氏，离奇消亡了千年的猎人世家，却因其精妙绝轮的武器设计与锻造技艺，至今在文献中留名。
“那些技术可惜失传了太多，而且北家又没有与纯血种结仇，怎么史料里却是吸血鬼重点剿灭对象呢？”谈话不欢而散的最后，协会长最终恢复了微笑，“北望舒来登记的时候，说姓名是跟据自己喜好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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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拿什么来交换呢？望舒。”玖兰李土看了一眼满脸警惕的“妹妹”，忍不住嗤笑。
“想必我一定有，你想要什么？如果是家主之位的话，我可没那个本事。”望舒压下心里的慌张，尽量平稳的开口。
“虽然很害怕，却又是习惯性的作派，你真的不想想是什么在支撑着你的态度？”
“……”
“好好想想吧，我的妹妹。”男人的话语伴随着逐渐瓦解成蝙蝠的身体消失。
“等等！”见玖兰李土消失在眼前，望舒连忙追出去，却再也见不到一只分身蝙蝠的影子。
————又是这样，这是第几次了！
她死盯着漆黑的夜空，已经不想去思考为什么他的本体没有封在血棺中了，自从被墨尔斯带到这所别墅后，每次见到玖兰李土，无论她怎么问都是“好好想想”，她还要再想什么？
刨除原作的记忆，望舒对李土的印象来源，以玖兰夫妇那边的居多。
玖兰悠和树里都有提过，他们的父亲并不是保守传统的性格，家族里曾有人说过一旦出现异色瞳的“玖兰”，便会带来灾难，所以李土出生后，祖父母皆有所介怀，但是父亲不相信传言，维护了长子的成长……异瞳，异瞳，如果父系血统没问题，那她也是异瞳啊！
望舒猛然一个寒战，瞪大眼睛空洞地盯着无边的黑暗。
这时，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一缕？怎么了？”她回过神来，“怎么是你？墨尔斯呢？”
“他有事外出了，而我受托来劝你回到房间。”
“我知道了。”
眼见锥生一缕已经要转身离开，望舒咬咬牙，叫住了他：“等等，我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她是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