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28、第四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3） 只要机关一

　　洞，漆黑无比。
　　洞，深不见底。
　　终于，两人重重地摔了一跤。
　　此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半点光明。
　　顿了顿，两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浩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另一只手慌忙在衣袖里摸索着，很快地，他便找到了袁庄主送他的那个火褶子。浩天赶紧把火褶子取出，拔开盖子，轻轻地吹了吹。
　　火褶子点燃了，霎时，火光便照亮了洞的一方。
　　只见眼前此路，凹凸不平，蜿蜒曲折，实在不好行走。但事不宜迟，他们得赶紧寻找出路！因为寒剑还在左元手中！
　　走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不免容易摔跤。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很久，却发现不管他们选择了哪条路，最终却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而今，便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可正当他们即将走到尽头时，却发现了一个道人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浩天凑过去，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竟然就是无忧道人！
　　可是，他怎会在此？浩天来不及多想，就用手探探无忧的气息……
　　幸好，他还没有圆寂，只是睡着了罢！
　　然而，浩天却以为他昏迷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影笙提出建议：“不如掐他的人中吧！”
　　尚未用力，无忧就醒了。
　　虽然灯火极其微弱，但无忧还是能分辨出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何人。
　　他讶道：“浩天？莫非你也中了左元的诡计？”
　　“不错！方才我的寒剑也被他给夺走了！”浩天双眉紧蹙，咬牙切齿地说道，“左元，我与你势不两立！”
　　半晌，他才终于恢复了情绪，心平气和地道：“道长，我们共同寻找出路吧。”
　　无忧闻言，却黯然暗生，淡淡地道：“不必了。你，是出不去的。”
　　见浩天一头雾水，无忧又道：“你的心，已走上了不归路，试问你小小身躯，又如何斗得过心魔呢？”
　　随后，他悠悠长叹，微微摇头，以表无奈。
　　“浩天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我就不会让你出去，即使我知道出去的方法！浩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走上邪道的！”
　　浩天微微摇头，对无忧的做法感到非常不解。他蹙一蹙眉，淡淡地叹息：“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您教我如何忘怀？”
　　无忧道人微微摇头，却是一言不发，心中长叹：“莫非，这是天意？哎！若真如此，天意不可违，我也助不了他。或许，这才是他的命……”
　　他抬头，淡淡地对两人说：“既然如此，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出去的方法吧——千万不要以为洞内本身就有什么迷惑人的阵法，其实，最让人迷惑的，莫过于双眼。这儿机关重重，而且，这些机关都在很显眼的地方，只是你们不曾理会！启动机关，就能找到出路了！‘不归馆’，不过如此。但，只要机关一破，它就成了真的‘不归’了！只有入口，没有出路……”说毕，轻轻地躺下，慢慢地合目。
　　无忧心中暗叹：“既然心怀仇恨之意，那还不如别出去，死在这个幽静的不归处，倒也多了分清静……然而……我如今告诉了你出去的方法，那岂不会造成人间的祸患——民不聊生么？到时候，又有多少个无辜的人、多少颗脆弱的心去为你叹息呢？我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呢？”
　　影笙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明白为什么前辈会在这里。我更想不通的是，既然您知道出路，那为何还要呆在这里？”
　　“你们是怎么下来的，我便是怎么下来的。我不走是因为我看破了俗世红尘。我倒是真喜欢这个安静的地方。好了，我要在这儿休息了——你们快走吧，别再打扰我……”
　　默然许久，两人发现无忧安静得出奇，再探探他的呼吸，却发现——
　　他，已经圆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