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29、第四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4） 出路！真的

　　“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影笙的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浩天，你想想看，无忧道人临死之前所说的一番话是否可疑？他说，‘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我就不会让你出去，即使我知道出去的方法！浩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走上邪道的！’这不就摆明了不会把真正的出路告诉我们吗？而事实上，他却告诉了我们！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依我的推断，他告诉我们的，大有可能是与真正的机关相反的！”
　　“还是先听听道人的话吧。且不管道人有没有骗我们，如今最重要的，不是为了证明道长之语是否属实，而是尽快找到出路，夺回寒剑！”浩天急道。
　　如今，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千万不要以为洞内本身就有什么迷惑人的阵法，其实，最让人迷惑的，莫过于双眼。这儿机关重重，而且，这些机关都在很显眼的地方，只是你们不曾理会！启动机关，就能找到出路了！‘不归馆’，不过如此。但，只要机关一破，它就成了真的‘不归’了！只有入口，没有出路……”他们在琢磨着此番话的含义。
　　影笙茅塞顿开，乐道：“只要我们过了双眼这一关，自然就能找到出路了！”
　　“这么说，是要把我们的双眼蒙住？不行！那可怎么看路啊！”浩天诧异道。
　　影笙又好气又好笑：“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只要把火褶子吹熄就可。虽然我们的双眼看不见，但是我们的心，是可以看得见的！我想，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找到出路！我们要学会用心去探路！”
　　霎时间，浩天全明白了……
　　其实，这，正是无忧的意思！寒影笙机智聪明，三言两语就把无忧道人暗藏的玄机用简明易懂的语言表达了出来。

　　尽管他们又累又饿又渴，但也强忍着，做好准备，把火吹熄，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慢慢地移动着步伐……
　　这，当然是一件不易之事，因为，撞到壁、扭到脚，根本就是意料中事。他们必须先克服心理障碍，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出路，首先只有相信自己，才能成功！如今，他们才真正地明白到，当一个瞎子，是多么的辛苦！
　　虽然他们身处黑暗之中，但在他们心中，却早有一条明路了。
　　依着他们心中的路，双手摸着石壁，小心翼翼地走着。其间，碰壁、摔交不计其数。这也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顺着石壁摸去，却分明感觉出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了！两人意见各不相同，即使双方都肯谦让，然而哪边才是出路仍是未知的。
　　最后，影笙敌不过浩天。于是，两人不再多说，便踏上了影笙认为正确的那条路。
　　自离开扬州以来，浩天还是第一次听影笙的。
　　不过，浩天还是起了点儿疑心，所以，他就计算着自己走过多少步。很快地，他们便走到了尽头。

　　“要不要点火？”浩天问。
　　“好吧，看看这儿有没有机关。”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
　　“这儿，好像是我们一开始掉进洞里的地方。”影笙诧异道。过了许久，浩天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么说，机关可能不在这里。幸好方才我已算过步子了，我们回头吧。”
　　“不！我不走！机关也许就在这里！”影笙十分倔强，坚决不走。
　　无奈地，浩天只好陪着她寻找机关了！
　　——果然，这里有一个缸，只见缸内无水，也没有什么其它物品，如此说来，这个空缸，倒是非常可疑的！
　　浩天心想，以他们的力度，是绝对不可能把它抱起来的！于是，唯一的方法，便只有看看能否转动它了。
　　浩天不吹九牛二虎之力，转动着缸——向左转动，毫无反应；向右转动，也没有什么动静。不得已，他们只有回头。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把火吹熄，就直接走到刚才的分叉路口，顺着走下去，只有一条路，所以很快地，他们也走到尽头了。
　　那里，居然也有一个缸，和之前那个，一般大小，一般模样！
　　浩天不假思索地也去转动了那个空缸。完后，忽闻一阵巨响——从分叉路口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跑到分叉路口那儿！
　　——石块裂开了，纷纷滚落在地，呈现在眼前的，莫不是一道阶梯？
　　——出路！真的是出路！
　　两人过分激动，竟然流出了兴奋之泪！回想起之前在不归洞中经历的事，浩天不由低叹：“世间之事往往如此，许多身处黑暗的人，虽磕磕碰碰，但他们心中怀有光明，正如摸着石头过河，最终却能抵达彼岸；然而，那些拥有光明的人，心中却一片茫然，反而迷失了正确的方向！”
　　他们跨过那一片石块，走上了阶梯。楼梯的最上方，有一块厚实的布。不用多想，浩天轻轻地托起了它，双眼朝外窥探着——原来，这儿是不归馆的内堂；那块布，是一块地毯。帘外，左元正在招待客人。饭桌上——寒剑正孤单地躺着！
　　可想而知，左元正对客人炫耀这把夺来的剑！
　　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响声，也就根本没有想到浩天他们已经找到了出路！
　　“嘘！”浩天轻轻地对身后的影笙说，“别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