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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们的结局 什么样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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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我们的结局
“沈璟，早啊。”
“早。”
沈璟刚到办公室，和同事打了招呼。
“沈璟，主任让你过去一下。”主任新招来的秘书走过来叫沈璟。
“好。”
离上次和黄远修见面又过去一个多月了，沈璟的工作量不降反升，几乎每天都要加班。主任现在找他，不用说，肯定时又有什么新案子要甩给他了。沈璟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现在手上还有三个案子在跟。怎么又给我一个啊。”
“小沈，这案子接了对你有好处，听我的没错。”沈璟算是主任最喜欢的年轻小伙子了，要不是自己家两个女儿都已经结婚了，还真想招婿。
“是，主任，但这种案子又没钱拿。”沈璟看着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就是不想接过来。
“小沈，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愿意抱怨，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工作量比你还大。这种法律援助的不都是为你下一步准备吗？”主任说的下一步是指打算让沈璟成为合伙人。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沈璟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看来又是个没人愿意接的案子，离开庭没多久了。”
“别废话了，赶快干活去吧，你问我细节，我也不知道，去找当事人聊。我要抽烟了，你快出去。”主任是个老烟枪，烟不离手。但沈璟现在是一点烟味也不能闻，主任听说是他年轻时候抽烟抽伤了，一闻就想吐。
沈璟开车来到了羁押这个案件当事人的看守所，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A市和老家C市的气候不同，这里暖和一些，十二月也不会太冷，只要一件大衣就可以了。阳光照在车里，更加温暖，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沈璟照了照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拿好公文包，下了车。
“沈律师来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和沈璟很熟了。检查完沈璟的随身物品后，狱警把当事人带到了沈璟面前。
“你好，我是法院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是该案件的代理律师，我叫沈璟。”
“你好，我是王胜军。不好意思，我这不方便握手。”当事人动了动自己手上的手铐。
“没事。”沈璟有些诧异，看完卷宗后，沈璟在头脑中勾勒出的代理人的形象是一个彪形大汉，目光凶狠，即使被关押了起来，也是愤愤不平的。没想到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是这样斯文，瘦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色有些苍白，说起话来也是彬彬有礼。
“您好，沈律师，我并没有申请法律援助，打算自己做辩护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法院指定的，我一定要来。还有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自我辩护的难度。”沈璟从业这些年，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
“我知道，我原来也是律师。”
沈璟从公文包拿出文件的手突然停住了。“你是那个王胜军？曾经在A大做过客座教授的？”卷宗里没有具体写当事人曾经的工作情况。沈璟突然想起来自己读大一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个人，学校礼堂有一个讲座，他和同学们一起去的。
“对，你也是A大的毕业的？”
“是，那您怎么……”这种相逢的地点让沈璟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交谈。可会面时间有限，沈璟没有继续聊这件事情，而是继续专业地完成了自己今天的工作任务。等他再次回到车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要开始落山了，车内被阳光照射过的余温尚在，但却没有了让沈璟放松的感觉。
铃铃铃……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黄远修。
“喂，我到机场了，你来接我。”黄远修毫不客气地使唤着自己的“司机”。
“你怎么又来了？你一个月来一次不累吗？我没空，不去接你，自己打车到**酒吧，我在那儿等你。”
“喂……喂……”黄远修还想争辩几句，电话里只传来了“嘟嘟……”被挂断的声音。
黄远修好不容易排队打到了车来到了两人总去的小酒馆，他刚打开门进去就看见沈璟一个人已经开始吃上喝上了，根本不把他这个老友放在眼里。
“Cao，我说沈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不来接我就算了，等我吃饭不行吗？”
“为什么尊重你？你又不是什么贵宾。”沈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黄远修叫来服务员才给自己添了餐具。
“我怎么不是贵宾？你看我们学校放假了，我这不是马上就过来看你了嘛。”
“你是来看我的？杨小曼又怎么了？”沈璟看都没看远修一眼。“你哪次来是真的来看我的？”
“每一次。”黄远修喝着小酒，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我认识你多少年了，对吧，咱们俩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别，我没看过，对你不感兴趣。”沈璟夹了一口菜，这家的私房菜做得不错。“我就不明白了，杨小曼有什么好？我记得你最后一次谈恋爱是高三吧，分手了就开始为杨小曼守身如玉。”
“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小曼？”黄远修没有别的特点，脸皮厚也算是他的优点吧。
“你每一次喝多了都说，每一次。你有本事找杨小曼去说，别跟我说啊。”
“我说了。但她不信。”这是个悲伤的故事，黄远修一口气喝光了一大杯啤酒。
“说吧，你今天来又是因为什么？”不要小瞧一个律师的观察力，远修来A市没有直接去找杨小曼，而是先来找他，一定有什么问题。
“小曼好像和宋唯约会去了，你看。”黄远修把手机递给了沈璟。是小曼的账号发到网上的一张照片。
“好久不见。”
配图是小曼和宋唯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自拍照。
“人家和老同学吃顿饭怎么了？你就飞过来了？”沈璟把手机扔回给远修，一脸鄙夷。“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你懂什么。”酒喝得太急，酒量不算很好的远修说话开始有点不清楚了。“我是怕小曼被宋唯给骗了。”
“两个彪形大汉都不一定是小曼的对手，你忘了她的过肩摔吗？还轮不到你担心。”沈璟看着远修没出息的样子，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十一年了，高三的那个午后，远修和他说过喜欢小曼开始，这家伙救跟着了魔一样。
“对，小曼很厉害。但宋唯他回来干什么？”远修又喝了一大杯酒。“他就不应该回来。”
“人家回不回来，跟你没有关系。再说，小曼要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早就跟你了，用等到现在吗？”沈璟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没有耐心劝一个醉鬼想开点。
“你不懂，我能等，我就是能等。”
“你醒醒吧。怎么还非小曼不可了？你以后别总来找我就说杨小曼，听腻了。这岁数了还把自己当个纯情小男生。”
“不，我就要说。”远修酒喝的很急，很快，他的身形有些摇晃，但是指着沈璟鼻子的食指倒是很准。“沈璟，你就是不懂，苏舟离开你了，你上了大学马上就交了女朋友，你找了多少个了？对，还有一个男朋友吧。你就是玩一玩。苏舟伤害你了，你就变成这样了？我看……我看你本来就这样，说不定苏舟是发现了，才不跟你联系的。”远修喝得实在有些多，身边的酒瓶被他晃来晃去的胳膊碰的叮叮当当直响。
“cao！黄远修，你TM说什么呢？”沈璟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拉住了远修的衣领。
“干嘛？说真话不行吗？”远修还不怕死地继续说。“我纯情比你滥情好多了。”
沈璟把人拽到自己的面前，右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苏舟、苏舟、苏舟，这是他的禁忌，黄远修这么多年都没有说过几次，今天没完没了地提起，这彻底地激怒了沈璟。
“你Tm再说一句试试！不要提苏舟！”沈璟完全顾不得自己是在酒馆里，而且这家店的老板还是自己的熟人。
“你因为我说苏舟就要打我？苏舟说不定早就忘了你，你们就是陌生人。这么多年都不让我说，我今天就要说。”远修挑衅般地看着自己“光着屁股长大”的好友。
“cao！”沈璟的拳挥了上来。
“呕……”这一拳还没有碰到远修，这个被拉着衣领晃来晃去的人就吐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
沈璟把黄远修送到了小曼家附近的酒店，这个醉鬼躺在床上后，自己又回了家。
回家后，沈璟没有开灯。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似乎今天的工作、远修的胡闹、酒精的作用，让他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坐下后他完全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沈璟回忆起上次在苏舟家，两个人拥吻时苏舟的那滴苦涩的眼泪。他又突然想起来今天白天自己的那个当事人王胜军说的一句话：
你不用可怜我，现在这样可能就是最好的结局……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