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亏不欠 人生在世， ...
-
铃铃铃……
“谁？！才几点你就打电话？”杨小曼此刻不是都市丽人的形象，一身职业装干练的样子。昨晚加班到十二点，回家倒头就睡。她好不容易爬起来找到了扔在了客厅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曼，是我。”
“你是谁？！”小曼趴在了沙发上，说话懒洋洋的，但是语气极不耐烦。
“宋唯。我回国了。”
小曼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坐了起来。人瞬间精神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还有你从哪儿弄到我号码的？”
“不欢迎我回国吗？”宋唯说话的声音绝对是女生们喜欢的那种低哑性感的嗓音，迷人，厚重，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但是杨小曼明显不是其中的一个。
“你回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病还没治好？跟踪狂？变态？”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的话，小曼不会这么回答。可宋唯纠缠了她十一年，阴魂不散。
“小曼，有时间我们吃个饭吧。”
“不必了。”小曼没有等宋唯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宋唯回国了，这真的很讽刺啊。小曼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清晨的这通电话，小曼睡意全无，她干脆起床开始准备上班。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再一次打破了这个小房子的安静，小曼从卫生间返回了客厅，气愤地接起了电话。“你是不是没完了？宋唯，我告诉你，我不去。不去！你是不是聋？！”
“杨小曼，是我。你接电话的时候能不能看一下。”
听到对方的声音，小曼又看了一下手机，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啊，你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
“等一下，宋唯回来了？”
“嗯，能不能不说这个变态？说大清早找我什么事？”
“我明天去A市，找你吃饭啊。还有你上次把手表落我家了。还记得那个晚上……”对方说着说着换了一个特别暧昧的语气。
“滚！好好说话。明天几点？”
“我飞机大概十点落地，十二点半吧，到时候再联系。”
两人挂断电话后，小曼看了一眼梳妆台，那块手表的确不见了，自己曾经那么珍视的东西，而现在它丢了一个多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第二日，一家装修不错的西餐厅。
“好久不见啊，小曼。”
“滚！我一个月前刚见完你。”
“你能不能装一下淑女，把你工作的态度拿出来。”
“黄远修，别烦我，想吃什么快点。不吃就走。”
“你还要不要手表了？”黄远修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给我！”小曼站起来打算抢下来，不小心碰洒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洒了一桌子。小曼看到周围的客人都在看着自己这边，服务员也走过来要清理桌子。
“黄远修！”小曼看抢不到，怕又弄出来更大的声音，索性坐下来，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戏弄她的家伙，她现在只能用眼神威胁对面这个嬉皮笑脸的人。“你等一会吃完饭的。”言语威胁也要配合上。
“不逗你了，给你。”黄远修把手表还给了小曼。“这块表很重要啊。”还完黄远修又加了一句。
“多管闲事。说吧，吃完还想干什么去？今天我有时间，当你司机。”小曼拿回了手表，态度也明显好了一些。
“难得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爱上我了？不过今天还真不行，晚上我去找沈璟，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小曼不想看见那张扑克脸，从高中开始两人第一天见面，她不小心给了沈璟一个“过肩摔”后，两个人就结下了梁子。上了大学都在一个城市，两人也没有再联系过。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苏舟。
“你还记仇呢？”
“我不是记仇，就是不想见沈璟。那张臭脸，影响食欲。”小曼切了一块牛排，刀子磨在盘子上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
“沈璟后来有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你不用这么生气。我知道你觉得这对苏舟很不公平。”黄远修太了解小曼的性格了。小曼看到社交平台上沈璟一个接一个女朋友换着玩，偶尔还有几个男朋友，心里总觉得沈璟太薄情。
“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不愿意见沈璟啊。”
“谁说我没有见他？上个月不还见了吗？”
“那是咱们同学聚会，我是说除了这种。你有没有想过，苏舟怎么突然消失呢？这次要不是你在火车站碰到他，他可能永远不会跟咱们联系。你也找了他很久吧，他联系你了吗？”说起沈璟和苏舟，黄远修还是要为自己的好哥们辩护几句。
“沈璟根本就没有找苏舟，当年在我面前腻歪地要死，后来呢？后来不也就算了嘛？”小曼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杨小曼，咱们俩能不能不因为别人的事情吵架？”黄远修放下了刀叉，一脸认真地看着愠怒的小曼。“什么时候你能好好看看我？”
小曼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可黄远修的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黄远修，我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聊这个，还是好哥们。”
“嗯，我知道。”黄远修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我们吃饭吧。这个很好吃。”好像刚才自己的问题从没有问过。
有些事，不挑明是更好的答案。
“沈大律师，你这迟到有水平，我约你六点半，两个小时候你出现了。我已经吃完了，你记得买单。”
“真的最近太忙了，手头好几个案子，有一个特别难搞。”沈璟坐下来也点了几瓶酒。
“别总用工作当借口。我可不吃这一套。”黄远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也别总用我当找杨小曼的借口。你每个月飞过来不累吗？”沈璟也毫不留情地揭穿自己好友的目的。
“不累。”远修喝了一口酒，给了沈璟一个“我乐意”的表情。“沈璟，你后来又见苏舟了吗？”
听到“苏舟”两个字，沈璟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举着酒杯的手放在了半空，这个僵住的动作只有那么几秒，沈璟消失的笑又回到了脸上。“没有啊，就是咱们那天聚餐后，我送他回家，后来就没有联系了。怎么了？”
黄远修看着沈璟一口喝光了杯里刚倒满的酒，他知道沈璟不愿意谈苏舟，从苏舟莫名消失后，无论周围什么人提起苏舟，沈璟都会表现地毫不在意，继续有说有笑，甚至和别人大大方方谈论关于苏舟消失的各种猜测。但，每一次沈璟的笑容总会消失那么几秒，动作总会僵住那么几秒。每次黄远修想问问沈璟：你真的忘了苏舟吗？
“没什么，今天小曼提起来了。”
“哦，你和杨小曼到底怎么样了？”
……
黄远修不喜欢住在沈璟的家里，每次来A市都自己住在杨小曼家附近的酒店，第二天早上还可以找一个借口给小曼送饭。这件事情也被沈璟无情地嘲笑了。
“你真不来我家住？你就那么喜欢给小曼送早饭？怎么不给哥们我送早饭呢？”沈璟喝的有点微醺，人看起来也更加放松。
“你要是像小曼那么好看，我也送。”两人站在饭店的门口拦出租车。
“远修，你这个视力有问题，这么多年都没治好。杨小曼好看？你没见过美女吧？”
“滚！”
“车来了，我走了。再联系。”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的这一刻，沈璟才完全放松了下来。连日加班的疲惫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竟然没有洗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璟……你别……”学校的天台上，苏舟趴在围栏上看远处的风景，突然感到后面有人抱住了自己，还用那个有点扎人的短发蹭自己的脖颈。
“舟舟，你好甜。让我抱一会。”
“会有人看到。”苏舟贴着自己的耳边柔声说着，沈璟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小猫爪勾住了一样。
“那舟舟，没有人的地方就可以吗？”
“沈璟！”这声嗔怪不像女生那样嗲声嗲气，却比任何东西都要诱人，因为这是他的舟舟的特有的撒娇。
“那现在没有人啊，舟舟。”
说完沈璟就要开始亲吻自己的舟舟，但这个吻还没有落到苏舟的唇上，沈璟就发现自己怀里的人消失不见了，他一个人站在那个小巷里等着苏舟，唯一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有点像恐怖片中的场景，沈璟并不觉得可怕，相反他还有些小期待，因为再过一会他的舟舟就要从这条小巷回学校，而自己可以在这里和舟舟温存一下。
“舟舟，你今天好慢啊。”他的舟舟慢慢向他走了过来。沈璟一下子抱住苏舟。
“你对我们家苏舟怎么了？！我们家苏舟不是这样的孩子！你害了我家苏舟！”
“啊！”沈璟被梦中出现的苏舟母亲的脸惊醒，捂着胸口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客厅的灯没有关，沈璟自己看了看，发现这是自己的家。沈璟不明白为什么，苏舟很多年已经没有走进过他的梦里了。上个月沈璟从苏舟家里离开后，也没有梦见过苏舟，因为工作太忙，他甚至都没有想起过苏舟。
可是有些事情，就仿佛刻在了心底。他不愿意承认，十年避而不谈的人，他从未忘记过，因为他恨他，可沈璟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人生在世，谁又亏欠过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亏不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