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七月二十六.第一回合 ...
经了七月二十日夜里出云草原上那一出闹腾,秦小将军带着精兵人马,亲自将从半道里救回来的琳琅长公主给送回到送亲队伍中,再亲自将整个送亲队伍一路护送到凤鸣镇。
虽然这半道上的仓促迎亲,似乎有些失了章法,但秦小将军贴心自己那还有几天就要过门的公主媳妇儿,于情于理,又似乎都该是这样才对。
再者,他也还遵着这婚前不面的礼数,从草原边上,一路至凤鸣镇的驿馆,愣是没有去单独接近那个浑身嫁衣盖面的新娘子,没有去跟前说过一句不得体的话,只远远地、静静地护着。
二十出头的青年将军,既是一副铁骨柔情,看上去又是沉稳气度,耐心地等待着过几日的吉辰婚礼,牵着新娘子入了洞房,亲自揭开盖头,才开始这亲密夫妻之间的相处。
一点儿不急。
夜鸣珂却急了。
她要怎样才能变出个新娘子来给秦琅洞房啊?
虽说之前设想过这种情况,如果一直找不到扶疏,她就亲自穿嫁衣,代扶疏入洞房,先把这桩皇室姻亲板上钉钉了,再来跟秦琅摊牌,大不了就是卖自己的情面。
一切也正按部就班地铺张开来,吉日如期将至。
可临到头了,这瞒天过海的欺世大谎,还有这摆空壳嫁名头的卑劣行径,还是让她有些紧张和……害怕。
云中侯大将军和西北边防数十万秦家军,万一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驿馆里里外外,漫天的喜庆,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至七月二十六日,吉日当天,如临大阵,骑虎难下,逃无可逃。
丰神俊朗的军侯世子与年轻貌美的皇家公主,一对羡煞世人的姻亲配偶,也是一桩的热闹西北的天大喜事。
云中侯盘踞西北多年,此番膝下嫡子迎娶皇家公主,除了西北军中、凤鸣镇上、大将军府里该有的热闹之外,竟还有些四面八方的庆贺。
这边境上,除了对外邦敌国的战事,亦还有些中间地带、骑墙势力需要经营与平衡。而云中侯除了善战,还善经营。于是,这边境内外的山大王匪头子,那些走南闯北的富商大贾,竟有些招摇过市,赶着这吉日来送贺礼、观婚仪、吃喜宴、喝喜酒的。
一时间,凤鸣镇上,车水马龙,人龙混杂,热闹上天,西北军反倒暗自森严了戒备。
天初亮,男方派来给新娘子梳头面引礼仪的喜娘便来到了驿馆,却被琳琅长公主给拦在了外头,说是新娘子初嫁心怯,这会儿只想再跟姐姐多待会儿,说一说这出阁前的体己话。且这梳洗妆容之事,哪还有比京城来的宫女做得更好的?
遂无伤大雅地坏了这礼俗,带些皇家的挑剔与任性来行事。
而实际上,琳琅长公主入了那待嫁的阁中,闭门垂幕里面,就变成了紫绡带着人,来替她开始穿衣梳妆。
层层嫁衣上身,点点胭脂妆成,件件珠玉佩嵌,花容月貌玲珑身体便成了个道具,要去行走和扮演这一天的仪礼。
晏西棠进来,一手撩起轻纱帷幕,顺势撑在那室中梁柱上,就那么一脸忧心忡忡愠色满满地看着她。
再顺带朝着紫绡斜斜地使了个眼色,紫绡就带着一众宫女退了出去。
夜鸣珂兀自揽镜,左顾右盼。
“上赶着去嫁人么?”晏西棠冷不溜秋地问了一句。
“对呀!”她就随口应了,有些抵。
两人还是有些别扭,至七月二十日出云草原莫折来劫之后,两人就一直有些别扭。
她说既然她都跟莫折戎盐有了默契,晏西棠就不该让秦琅在半途将她救回来;晏西棠却反过来记她拿烛台敲晕他的仇,且还怪她自作主张,外邦斡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与他这个心腹重臣商量。
她说他坏了她的家国大计,还惹得她要亲自回来劳心费神处理这些姻亲小事,他说他权衡了一下,宁愿让她到洞房去会秦琅,也好过让她到莫折部帐篷去见群狼,至少可以保证的是,秦琅不会伤她,可莫折那边,却说不清是什么情况,他不在身边跟着,不放心。
可这眼皮底下,她收拾了精神,硬着头皮要去找秦琅卖人情了,这人却又在这里酸不拉几地冷嘲热讽。
真是好没默契!好没个做大臣的风范!
琳琅长公主自妆台前起身,准备不再理会这个气量狭窄的书生,兀自张口喊人:
“紫绡!”
辰时将至,秦琅已经在驿馆门口等着接迎,逶迤的队伍堵塞了几条街面,喜乐喧天,传入这驿馆深处的临时阁间。
哪知晏西棠突然扔了手中帷帐,两步上前来,伸手就要来抱。
夜鸣珂跳着往后退,急忙呵他:
“别过来,衣服会皱!”
她是个顾大局的人,瞬间想到的是喜服的体面。华丽丝织,织金缎面的嫁衣,接下来还要在众目睽睽下,保持一天的光鲜无折。
那疯人岂会理会,兀自欺身上来,长身宽肩,手脚又快,在她抵至妆台退无后退之时,终是将她抱住,还故意在她身上搓了两把,生怕那嫁衣不会皱一般。
再垂头至她脸面,几近抵了额头。
两人便皆是恼怒的眼神,轰然相撞。
男子薄唇微颤,仿佛下一瞬,就要崩乱。
女郎赶紧别开头去,珠翠摇荡间,她失声惊呼:
“别亲,妆面会花!”
那花了一个时辰的梳妆,可别让他瞬间毁掉。
“公主?”紫绡恰好就是在这个时候,行至了帷帐外头,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可又只得应召请询,“是……是要让喜娘进来了吗?”
问得不顺溜,八成还一边用脚指头在抠地面。
“还……还要等……等一下……”夜鸣珂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让紫绡复又退了出去。
那人早已趁她偏头躲闪之际,顺势咬在了她的耳珠上。
东珠与耳垂,囫囵入口,稳稳含住。
本就是一场替嫁的荒唐,却又瞬间坠入一道暧昧的迷途。
听得紫绡出去,故意大声与外头的众人说话,说是两位公主还有些体己话,与晏大人亦还有吩咐,稍后就好。
那耳垂处,便是敏感之极,夜鸣珂忍不住出了声。
隐隐的嘤唔,本是急切的阻止,可无意中又是种催乱的情挑,男子终是弃了耳垂,堵上檀口,吃上了她唇上的胭脂。
受制于他,无奈之下,夜鸣珂只得浑身僵着,任由他吃吧,心里想着,唇上胭脂吃了可以再补,脸面上可别再花了。
再则,就当是给他一点儿甜头,把这些天来的别扭和解吧,两个人不能再这么吹胡子瞪眼下去,马上这后头,还要靠默契来行大事。
可待得那唇上胭脂淡去,晏西棠又吐了句怨愤:
“这唇上胭脂,不要抹得这么艳。”
还用指腹来摩挲揉掐,大约是嫌她这妆容太盛。
“我觉得好看!”夜鸣珂就忍不住又扛上。
“这一天都盖着头,弄那么好看做什么?”晏大人压着酸楚与怒气,低声质问。
“到了洞房里,给秦琅看。”女郎利落答话。
她说的也是实话,秦琅对她意难忘,她此番行事,不就是要利用他这份情意,让他吃下这个哑巴亏吗?
“……”晏西棠蹙眉,忍了忍,终是没有再冒酸气,反倒是将她往怀里揽紧了些,一声叹息:“扶疏的确在凤鸣镇出现过,但这几日,挖地三尺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人。”
终于正色说到眼下的困境。
“无妨,有她没她,这姻亲都要结。”女郎面色上果决而坚定。
找不找得到扶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这姻亲。
“微臣无能,让公主受委屈了……”晏西棠低头,往她颈窝里深嗅。
搁在民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替人穿嫁衣入洞房,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我不委屈,会旧情郎啊。”夜鸣珂仰面而笑。
她不是普通女子,无视这些婚嫁禁忌。这是她夜家的天下,她是个受天下人供养的皇家公主,只要是有利于皇家体面、天下升平的事情,她都可以去做。
“……”晏西棠又忍了忍,可心头那口酸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可是我委屈。”
“啊,你有什么委屈的?” 轮到女郎偏头,嗔目来瞪着他的小心思。
“……”晏西棠动了动嘴,却没答,只管在她颈间吸,仿佛要将她的魂给吸住一般。
哪个男子看着自己的女人去入别人的洞房,心里会痛快?
“又不是真的嫁。”夜鸣珂大概懂他意思,还是好心地,顺着被搂抱的姿势,在他肩背上拍了拍。
“假的也不痛快。”男子在她肩头嘀咕了一声。
说半天,就是为这个事情不爽。
“好了,晏大人,你的宽容大度和心狠手辣呢?快拿出来,今夜亥时,准时行事。”
今夜亥时,喝多了的宾客要去闹洞房,趁乱之下,将会有边外的马贼来打劫,把秦家这个公主新娘子给抢了,然后,西北边防军怕是要清边剿匪,把边境内外这些模糊关系了一了,然后,再顺势进入莫折草原,以营救讨还公主之名,搅动莫折部的王位之争……
这是这几日来,她与晏西棠重新定下的计策,如果一直找不到扶疏,那将这次逃婚的危机,彻底变成驱动西北秦家军这把利剑的契机。
盘踞边境的军侯,都深谙“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云中侯一直未将那些影响商道与民生的马匪一网打尽,秦家军打了这么多年,也未将个不大不小的莫折部彻底震慑清除,怕也是反扣着这个道理。草原部落、匪帮马贼,早已成为与兴朝的边军共生共存的那个对面倚仗。
但是,若是有了今夜这个洞房劫亲的奇耻大辱,也许就可以将这西北局面彻底变一变了。
外头喜乐催促,夜鸣珂便不再跟晏西棠磨叽,兀自理了嫁衣,敛了妆容,再将那妆台上红漆盘中的盖头递与他。
晏西棠接过,眸色温柔,轻轻抬手,替她覆头盖上,口中却还是那妖言悠悠:
“这可好,别人都是揭盖头,我这是盖盖头。”
天光被遮之际,夜鸣珂看着那脚边一线,竟也生出些怪怪的欠意,不觉伸手摸到他腰上,扣了扣那紧腰玉带,拉了拉那礼官玉佩,算是无言的安慰。
男子牵过她手,摩挲摩挲嫩白掌心,转瞬却是塞给她一把袖珍玲珑的精铁匕首。
“今夜那秦三竖子若是要乱来,公主可以狠心些,就拿这个捅他!”
终究,还是在以一个惦记她的男人之心,度另一个惦记她的男人之心。
咱棠哥,就是这副德行,表面上清儒书卷的大臣,内里却骚里骚气的,男狐狸精气,锱铢必较,丁点儿大的甜头都要贪,丁点儿大的醋都要酸。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5章 七月二十六.第一回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