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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六月二十九.第五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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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鸣珂被绑缚了双手在床头,口中还给塞了张绢子,活脱脱一个被强行欺凌的女子。
当然,除了这手不能动,口不能动,其实,倒也没再受其他的什么委屈。
那人竭尽能事,从头到脚,将她一寸一寸地侍弄,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花样手段,哪来的那种流氓痞性,微微地眯着一双桃花眼眸,一边手口并用,一边不时拿眼神来挑看,就看得她骨头酥软,浑身发麻,倒得最后,竟打开了所有的毛孔,只剩下哆嗦,颤栗,情不自禁,身不由己,打湿了一床。
那魂飞魄散的颠儿上,那人又一把撤了她口中绢子,递唇上来,重重吻下,一边狠狠地吮吻,一边却又喃喃地呼唤,卿卿宝贝儿爱死你之类,极尽温柔之能事,迷音入耳,就几近将她三魂七魄都摄走了。
搞得这场蛮横的亵玩,瞬间消了那粗野匪气,倒像是将她当珍宝一般在宠爱。
女子的那种感觉,确实是一点点地被宠出来的。
身与心不可分,发肤尖儿觉得是受宠的,便能直通心之爱恋。
在那颤栗余韵之中,偏生那人还挑明了来问她:“感觉……可还好?”
“……”女郎迷蒙着眼,红肿着唇,似笑非笑的,不答。
浑身毛孔像被熨过一遍,说不出的通透。可心头那口气终是还憋着,总得设法给出了才行。
“还有更好的,想要吗?”那人的嘴,就是能犯贱到极致。
“嗯……”女郎就顺从地点头,带些娇怯,一副被顺了气的模样,顺便扭动着双手,冲他求情,“先解开……”
“不解,就这样!”男子将那扭动的窈窕压住,嗤笑着说到,“我来就是,又不劳公主动作……”
大约也是觉得这般绑缚起来,有些起兴。
“手好疼……”女郎蹙眉,惨兮兮地笑。
“那我给揉揉……”晏西棠抬手,抚了抚那被缚的如玉皓腕,挪了挪那丝带位置,却仍是不给她松绑。
夜鸣珂垂眸,想了想,又来一辙:“我口渴了,想喝点水……”
她要喝水,总不至于这般仰躺着喝吧。
哪知那人却也狠心,直接给拒了:“等下再喝!”
大约是箭在弦上,容不得她磨磨唧唧的。
“我想要……小解……”女郎又想了想,红着脸,继续讨个商量。
人有三急,这总得让她下床去吧。
“就在这里解,我又不嫌……”男子说着,竟还将那薄锦褥子拉过来,往她身子下边塞,像给个婴儿垫尿布。
“……”女郎深深地抽了口气,她终于是见识了这人的荒唐。
遂翻着白眼,由着他抱住折腾。
有种半推半就的随意,渐渐地,还有些顺水推舟的迎合,到得后来,竟开始谄媚的讨好:“我想抱抱……”
“我抱你便是……”男子似乎还心存着戒心,不上她的当。
“让我抱抱……”女郎不死心。
“……”晏西棠不应她,只管我行我素。
“抱抱……抱抱……”夜鸣珂便开始喋喋不休。
听来,像个小儿撒娇,又似那夜妖碎语。
男人忍住那惬意的绽笑。
“真的是想抱抱……”女郎摇头摆尾地,嫌弃她自己那光景,“这样子,跟条咸鱼似的……求你……求你……好哥哥……”
“呵……”终是把男子给逗得嗤笑出声,抬手摸了那丝带结处,一个拉扯,给她松了绑,又是一口琢吻,嗤声吐言,“妖精……”
他也是被求得耳根子发软,心也发软,想着都这当口了,被他制得像一条钉在砧板上的鱼,想来她也翻不起什么妖。
确实,女郎手上解了绑缚,便探臂来抱住他,一边任君采撷,一边妙手翻飞。
一时间,龙凤和谐,倒也使得。
渐渐地,女郎便越发大胆了些,还生出些玩兴来,将那人按住,笑着说道:“你别动,我来……”
“……”男人顿时瞪目,血气翻涌涨了满面,觉得要死了。
向来,都是她性情寡淡,他求得辛苦,什么时候,能得她这般主动热情来侍候。
自然是觉得受用无比。
遂仰躺在那香软床铺上,任由那细条而软腻的人儿伏在身上,一通乱来。
只想着这是何等可遇不可求的待遇。
她不得其法,他便循循善诱;她乱摸乱啃,他觉得色授魂与;她将他双臂举过头顶,与他十指相扣来缠,他也就只当两人是心意相通,抵死缠绵;她娇嗔着叫他闭眼,他以为是她害羞,还真闭了目,只剩嘴角勾笑……
反正,没了戒心,只当是闺房之乐。
待下一瞬,那腕间丝带一紧,双手触到那红木床柱的凉意,他才陡地睁目,反应过来,敢情这人还记着仇呢,弯弯绕绕让他入了彀。
“晏大人,你也试试这绑缚的滋味,好不好?”
女郎还跪压在他身上呢,峰峦起伏在他眼皮下,却是一边妖娆吐言,一边咬牙切齿地,继续将那负手的丝带继续绕圈,打结,捆得结实些。
“哎!哎!哎!”男子见状急了,叠声喊她。
女郎却充耳不闻,拍了拍那玉色胸膛,便像一条滑鱼一般,溜下了床。
一边找了一身衣服来,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着,一边将那被缚床柱之人,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看得颇有些满意。
也不知是满意那一身赤诚的精瘦,还是满意自己反败为胜的杰作。
大约二者皆有些,遂笑着将腰上锦带一拉,掐腰系好,算是穿好了衣服。
“卿卿,这半途息鼓,是要死人的!”晏西棠却情急,低声吼到。
“呵……哪有那么严重!”夜鸣珂撇嘴,心头觉得可爽利了,谁要他耍横乱来呢,总得要他吃些苦头才行。
说罢,拍手走人。
行至珠帘边,还是有些不忍心,又折回床边,拉了那薄锦被子给他盖上。那不着寸缕的光景,看着都冷。
盖了被子,又见着那人情急竟然还未消呢,软薄锦被都掩藏不住,女郎不禁蹙眉,嘟囔了一句嫌弃:
“哈,晏铁柱啊,真是小名没起好……”
又不觉手上犯贱,伸手关心了一把。
男子更觉火上浇油,只差了咫尺,却像隔了天涯,要死不活的,只求她多可怜一些。
哪知下一瞬,女郎却甩手走人了。
“哎……回来……”男人还在床上,压着声音呼喊。
“等着吧,这夏夜闷热,我出去走走,就回来,啊?”女郎好脾气地诓着他,便麻利地出了珠帘,走出寝殿去。
殿门外,屋檐下,紫绡领着几个小宫女候着,那廊柱边上,竟还真的备了热气腾腾的一桶水,拿厚巾子捂着保温呢。
再看那几个小宫女的表情,低着头,红着脸,十分的不好意思,都不敢看她。果真是当她在里面临幸宠臣了。
也是,她一未出阁的公主,向来清心寡欲地筑在这春和宫里,也从没有这种阵仗,这种拉个野男人就往自家寝阁里睡的阵仗。
“公主,可要用这水……”还是紫绡踩窍,找着事儿地问她。
“不用了,都去歇着吧,晏相公在里面休息呢,勿去扰他……”琳琅长公主挥手吩咐了,便往阶下去。
“公主哪里去?”紫绡赶紧提过笼灯,跟上去。
“几时了?”夜鸣珂驻足问到。
“亥时刚过……”紫绡扭头看了看殿中滴漏。
“那我去依兰殿,看看扶疏……”夜鸣珂便下了阶,一路出春和宫去。
扶疏那妮子睡得晚,这会儿去,刚才还能赶上去跟她说会儿枕边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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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疏住在依兰殿,这本是她母妃云妃娘娘的宫室,她母妃过世之后,她也一直住着,只待出阁。
六月里,夜鸣珂一直在阳谷县忙着抗洪赈灾的事情,从阳谷回来,又忙着斋戒,今日又是迎秋仪典,似乎都没怎么见着这妹妹。
今日买了些书,让沈南烛送进宫来,也未听紫绡说那丫头有来春和宫找她。按理,她这长姐亲自赠礼,她这妹妹也应该亲自来道谢的。
遂想要亲自来看一看,想那妹子即将嫁人,且又是远行千里,嫁入那那军侯世家,心头应是有许多话,想与她说的。
她这做姐姐的,自然应该多关心些。
到了那依兰殿,却傻眼了。
扶疏不在!这大半夜的,扶疏竟然不在宫中。
把依兰殿的所有宫女全部叫到跟前来看,又一个都没丢,再挨个地问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说扶疏公主前段时间老外宫外跑,一去就是半天一天,却也没让人跟着,所以不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
有说把扶疏公主前段时间把依兰殿的字画,还有之前云娘娘的珠宝,都拿出去典当了,换成了许多银票,都搁在寝阁中的……
还有说这次扶疏公主出去,有三日未归了,那寝阁中的银票,也是带走了的,这次,倒是说了去处,说她是去白云寺,看落太妃小娘娘,看那大火过后,小娘娘是否安好……
看起来,那群小宫女,稀里糊涂地,说不清楚。
夜鸣珂却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白云寺的桃花庵,六月初给火烧之后,洛小落就已经金蝉脱壳,离了那庙庵,扶疏若去,又何处寻人?
且以扶疏跟洛太妃的交情……天家儿女情薄,这两人似乎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昔日洛太妃在宫里时,都不见扶疏跟她有多亲近,这离了宫,还能专门去看?
所以,扶疏是在撒谎。这些话,可以欺瞒住那些小宫女,却让夜鸣珂听来,漏洞百出。
扶疏,应该是离家出走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逃婚了。
而离七月初七,送亲队伍起程的日子,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