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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六月二十九.第二回合 ...
立秋之日,民间有许多的习俗。农家晒些庄稼收成,是为“晒秋”;吃些消暑的西瓜,或是应季的秋桃,叫做“咬秋”,或是“啃秋”;到田间地头里,摸个南瓜豆角,寓意得男或生女,为“摸秋”;还有吃些丰腴美食,叫做“贴秋膘”。
而东华门外的那些书坊,在立秋这一日,也有着这一行的习俗,他们也兴“晒秋”,不过,晒的不是庄稼地里的收成,而是把各家珍藏的古籍孤本,名家手抄之类,拿出来晒。
谦逊地说,是晒书防蛀蠹,其实也是各家书坊在攀比实力,打出名头。
当然,也是待价而沽。
是故,京中的读书人,不论是那些功成名就的大人们,还是尚在寒窗苦读的学子们,都有许多喜欢这一日来这里淘书。
晏西棠也是这东华门外书坊的常客,每年立秋也是必来淘书的。
因此,待西郊的迎秋祭典一结束,又一路将少年天子送回宫门,便乘了自家车马,转这东华门外来。
那少年天子本还想黏着他,跟着出来蹭些好玩儿,也被他强行使用老师的威严,再稍带许些难得的好处,威逼利诱着,布置了一道极难的功课,让他回宫苦想去。
他今日心头有事,不想带那个半大不小的毛头天子玩儿。
当然,说是有事,其实也就是破大点事儿,他就是想来看一看,那位长公主殿下带着沈南烛到这东华门外来干什么了!
那庄肃仪典未完,琳琅长公主自己先躲一边乘凉不说,还把一个进偏殿请旨的刑部小主事顺手带出去玩儿了!还叫了个寺人到天子跟前大声回了话,把她这半途溜号的行踪去向,弄得个满场众人皆知!
简直就是上赶着去讨御史台乌鸦嘴们的骂。
也不知道图个啥。
有点点儿像是在跟他堵气,可又不知道她在气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她生气了!
晏西棠就是这般气呼呼,晕乎乎,阴沉沉,怨兮兮地,赶到这东华门外书坊一条街来。
将马车停驻在东边街口的一处角落里,微微掀开车帘一条缝,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女郎和沈南烛了,一大群扈从随侍簇拥着,从那仙客来酒家中出来,应是一起吃了午饭,估计也是吃得抛金洒银的,喜得那个店家老板点头哈腰地一路相送。
然后,两人继续一路招摇,把那些书坊,一家一家地挨着看,从东到西,再从西回到东,仔细地翻看,慢慢地挑选。
当然,主要是沈南烛在帮着挑,也不知挑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反正接过手就笑,然后反手就交给扈从们抱着,银子还在大把大把在掏。
倒确实像个……宠小白脸的。
晏西棠看得出奇,饶是他心思机巧,也看不懂她这是在演哪一出了。
其一,难得见她这么爱书。他自以为懂她,知道她这几年看奏疏看得太多,似乎折子之外的文书,她都不怎么待见,也从未有过兴致到这东华门外书坊来挑书;
其二,难得见她这么讲排场。平日出门,只要不是非仪仗不可,她都喜欢轻车简行,嫌那些侍从累赘,今日却把个公主扈从齐齐带上,一路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认识她似的;
其三,难得见她这么宠人。一直以来,他之眼中所见,向来是一种可有可无爱理不理的寡淡模样,或是一种将他之私情藏着掖着的小心翼翼,此刻这种眉蕴春山,目含秋水,对人有求必应的敞亮待遇,他可是从未有过。
这一样一样地想来,晏大人的心,就觉得有些受伤。
兴许,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郎……吧,他之倾尽所有的热忱,以及毫不掩饰的深情,或许让她偶有感动……而已。
心头阴阴的,止不住地捂额叹息。直到看着那一群人,挑选好了一捧一捧的书籍,然后,牵手等车,扈从尾随,扬长而去,那车驾随从还从他车旁的街角处,拐弯而行。
马嘶踏蹄,车轮骨碌,脚步重重,听得他额角眉心都在痛。
这段时日,操劳过度,是有些累了。
捂额轻揉间,却突然见着亮光一晃,车内进来一人,手执一卷,暗香盈袖,衣罗窸窣,径直往他身侧坐下,然而,目不斜视,平淡自然地说了一句:
“走吧,回家!”
晏西棠转头,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半响,同时亦将这句话咂了半天,极力绷着面皮,忍住了那没出息的发憨傻笑。
所谓山穷水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能带给人的销魂折磨,柔肠百结,大抵如斯。
∝∝∝
夜鸣珂选了些书,便让沈南烛帮着送回宫去,车马,扈从,齐齐回去。
自己则捏了一本册子在手,只身从自家马车上下来,上了晏西棠的马车。
那人的车马停在街角,她老早就看见了,也知道他定是在这车中等着的,且少不得放了些眼刀子来剜她。
可她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跟着晏相公去幽会吧。
之前他说要她到家中去,她也不是怯,只是,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而已,她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故而拉着沈南烛到这东华门外书坊里,如此招摇地走了一遭。后头御史要喷,也只会说她的不是,说她随性妄为,勾搭一个小翰林,而不会去找晏西棠的麻烦。
主意拿定,也照做了,再让沈南烛进宫送书去。女郎却只身溜下,上车坐定,说了去处。
晏西棠却侧头看着她,半响不说话,眼中幽明不定,不知深几许。
“走吧!”女郎有些不耐,催促了一次。
“……”晏西棠还是不声不响地,将她凝看。
“不走的话,我回去了……”夜鸣珂作势起身,要下车去。
晏西棠这才赶紧一把拉住她,又吩咐车外良笙,让车夫驾车回崇仁坊去。
这一拉,拉得有些急,再随着马车起动,两人就摇晃着,抱成了一团。
情人之间,饶是别扭,一旦有这肌肤相亲的相依相偎,气息交缠的耳鬓厮磨,那些小别扭,也就很快被磨散了。
男子将女郎拥在怀里,拿额头蹭她鬓发,拿胡茬子扎她腮面,磨蹭了半响,终于消了那酸里酸气的模样,开始好生说话:
“都选了些什么书?”
“也没什么,就是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给扶疏的,她喜欢看。……扶疏下月要出嫁了,就放到嫁妆箱子里带去西北吧。我刚才让沈南烛帮着直接送进宫里去了。”
“要什么书,我陪公主去挑不行?非得要找沈南烛去选,就不怕明日御史们说公主的不是?”男子看着心平气和了,其实还是不悦难消。
“说我的不是,无非就是染指朝臣,荒唐随性,他们最多也就谏言几句了事,奈我若何?可是若是说你晏大人,那可就是重臣不矩,私通宫廷,是要弹劾罢官,丢乌纱帽的,我可不想政事堂没个主事的人,又乱成一团!”
女郎嘴里说的是硬话,可心里,其实是在疼他呢。
晏西棠自然听得懂,不觉将她搂得很紧。
“随他们说去!大不了,这宰执相公我不做了罢……”说着就要来亲她。
“那不行!”女郎别头去躲,说得认真。
“怎么不行?”晏西棠抬眉,似乎一脸的不解。
“就是不行!”夜鸣珂还在执着摇头。心道,朝中若是没个像他这样的人,她会焦头烂额的。
“……”晏西棠便将她一把拖到腿上,抱小孩儿般搂了,递唇附耳,笑得抽气,“怎么能够说夫君不行呢?”
那口闲气已经过去,已有心情来调戏了。
“……”夜鸣珂侧目,感受到了她所坐之处,那说来就来的情潮。
这闹市之中,他竟也不禁忌。
吓得她赶紧欠腰缩身,要挣扎着到边上去。
晏西棠倒也没有强行挽留,由着她溜到窗边角落里坐,只是却趁机去夺她手中书册。
“这是本什么书?”
他这会儿才意识她手中一直捏着本书册,书皮上是那幽窗听莺一类的仕女画,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圣贤书。
“给扶疏选的,嫁妆画……”女郎倒是答得坦然,却一个扬手,不给他看。
嫁妆画,乃秘戏图罢。专搁在陪奁中,陪女儿家出嫁的。
“不都让沈南烛送进宫里去了吗?那你带着这本做什么?”晏西棠挑眉,带些故意。微微倾身过来,似乎是想要借着那帘缝中透进来的天光,看一看她是否有脸红。
“这本出自名家,精工彩笔,画得细致,我先看看……”夜鸣珂面不改色,说得理直气壮,说罢还低头去翻书,借这窗隙微光来看。
她就是不能怯,不然在他跟前总觉得软成一团,没点骨气。
今日到东华门外书坊,除了给扶疏挑书,其实也就是想要挑一本这样的书,先观摩一下。
晏西棠就看着她笑。
那车马过闹市,摇摇晃晃中,忽明忽暗的光影下,男子容颜光风霁月,悠悠倾身过来,抬手按住她膝怀中书页,遮住那一幅海棠春睡,浅笑轻语来戏:
“莫看了,公主想要怎样的,微臣……都可以教!”
既有些欣喜她敞开心扉的迎合,又有些怕她学坏了。
“不劳驾你晏大人,我自己会看……”女郎拧身,把书从他手下抽了出去,拧巴得很。
“不劳驾我,公主一个人,又怎么能做得了这画中之事?”
“……”
夜鸣珂卷起书就朝他砸去,却被那人一把截住,再囫囵揽进怀中,终是亲吻住。
比嘴劲,她比不过舌绽莲花的晏西棠;比无赖,她也比不过不要脸皮之时的晏西棠。
六月二十九.第二回合,公主加油!对付大人这种人,一定要比他更能说,更无赖,更无耻,才能赢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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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六月二十九.第二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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