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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六月二十三.第四回合 ...
那纪无攸一番医理病情,说得头头是道,把眼下的难题给甩出来。
“我——不——管!”
琳琅长公主沉吟少息,便又把他拉住,一字一句地撂话,“纪无攸,你听好了,晏西棠要救!其他的灾民,染病的,要救!没有染病的,也要赶紧预防!这里面所有人的死活,都是你的干系!让你来治疫,是谕令,你若挑三拣四,枉送人命,便是失职,一样可以砍头论处!所以,将功补过都还是其次,你赶紧想办法,先把自己的人头保住吧!”
她不做选择,小孩子才做选择。
她也不能被纪无攸牵着鼻子走,这厮似乎对晏西棠不怎么待见,不能让他由着性子来。
见着纪无攸一脸的艰难,又软和语气诓了他几句,把他的话给堵住:“你不用唬我,说你没有办法!你自小聪明,学什么通什么,尤其于医道上,可谓是天纵奇才,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如今,我也只能指望你了,无攸哥哥……”
突然唤了他哥哥称呼,就像少时嘴甜的时候。她也不知自己是何心理。软硬兼施,把心头的慌乱和一种不愿面对的自责,甩锅到纪无攸身上?
大约隐隐有种逃避——如果晏西棠有什么差池,不是她乱差人的过,也不是她克了他,而是纪无攸救治不力?
不过,的确,眼下这难题,也只能寄希望于纪无攸了。
说罢,她还就迈腿,要进那棚区去。
纪无攸反过来拉她,阻止:“等等,呃……你回寺中歇着,我进去……尽力而为便是。”
“我与你一同进去!这些禁卫也一道进去,递水找药的,听你差遣便是。”女郎绝卓掷声。
“那……把这个系上,遮住口鼻,挡空中浊气……”纪无攸从那医箱中又摸出一条纱布巾子来,给女郎亲自蒙上,系好。
再转头去对那些禁军兵士吩咐到:“你们也找个干净手帕子蒙住口鼻,再跟我进去,切记莫用脏手揉眼睛,凡是疫病瘴气,多从口鼻眼等通着外边的七窍入……再设法找些干净的棉纱布巾子来,让这里面的人也都把口鼻捂住……”
纪太医又开始指手画脚,使唤人了。
∝∝∝
六月二十三,从日暮黄昏时分开始,纪无攸纪太医风尘仆仆地赶到,一盅茶水只喝了一半,就搁在那铁佛寺佛堂的案桌上,然后就一头扎进灾民的棚区里,开始不停地使唤人。
当然,在沉沉的瘟疫阴影笼罩的地方,医者最大。
大家都听纪太医使唤。
让禁军设法找来棉麻布巾子,让大家捂了口鼻,尽量减少接触。再试着开几副方子,让人火速找草药来熬。未染病的,先喝些预防汤药;轻微感染的,看能否消除症状;而那些症状明显,已经无力躺倒的,便尽量抬到一个草棚下,由他和那几个郎中,密切观察照管着,对症下药。
那是一个四周敞开的凉棚,这会儿入了夜,又给地面冲了水,倒也渐渐歇了些热气。七歪八倒的病患躺了一地,几个医者穿梭其中,逐一查看病情症状。
琳琅长公主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凉棚边上,像个监工。
她得把纪无攸盯好了,让他卖力干活,不得偷奸耍滑。
待得几个郎中将那些患者逐一察看完毕,一番讨论后,开出第一个方子,让旁边禁军火速找药来熬。
纪无攸便上前来,与她禀话:
“这瘟疫,怕是喜欢精血。这里躺着的,全是些青壮年男子,那些老弱妇孺,反倒患病的少,且症状也不重。应是因着,越是精血旺腾者,越能供养疫毒在体内的消耗,那疫毒吞噬了精血,便越发的旺盛,继而将人损耗殆尽。昨日染病死亡的那十几人,也皆是此类。所以,我与几个郎中商议着,先用些药物,凉血耗阳,降人火气,甚至是让人昏迷沉睡都可以,看缓减了气血运行,能否抑制疫毒,若是有效,再来说后头的驱毒……”
夜鸣珂一边听着纪无攸说话,一边去看晏西棠。
那人就躺靠在草棚的一脚柱头上,离她有三丈来远,脸黑唇青的,闭目养着神,时不时抬眼皮朝她看上几眼,却也不要她靠近。似有些痛苦难熬,却又不屑于彻底躺倒下去,任人摆布。
而他身边的良笙,似乎没有怎么受到疫病侵扰,就那么蹲在一边,不时给他擦擦汗,递递水之类,悉心照料着。
良笙年少,又长得瘦弱,自然比不得晏西棠那种身板结实的,难道说,这疫病都是嫌贫爱富,专捡强健来侵扰?
女郎看着眼见光景,心头一番转念,便对纪无攸说到:“表哥,你医术精湛,你说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那……你回去吧,回寺里去歇下……”
“我不走,我既然都进来了,就不出去!”
“这污浊瘴气里,万一你也染了病,我可罪过……”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又不是青壮男子,怕是不易染病……”
女郎固执地坐在那小板凳上,纹丝不动。
仲夏之夜,酷热未退尽,偶尔拂过的风,都感觉不到清凉。夜空中,倒是有几颗星星。
纪无攸拿她没辙,抬头看了看夜空,再抬袖抹了抹额头汗水,准备继续干活去。
“等着把药找来,再熬出来,少说也得个把时辰,我去看看其他人的状况……”
“你去吧……”
两人达成默契,纪无攸迈出两步,却突然转身回来,猫着腰来就她:
“我这眼睛里……有些痒,好妹妹,拿你那干净的手绢子,给我擦擦……”
夜鸣珂赶紧摸出袖中手绢子,又招呼他蹲得近些,再掂着手绢,给他仔细点拭了一番眼角。
“还痒吗?”
“再擦一下,还有些……”
两人自小就熟络,女郎也就觉得再自然不过。
想他刚才触摸了许多病患,恐是觉得自己手上脏,突然觉得眼睛奇痒难忍,就只得求助于她。
遂尽心尽力地,给他擦拭了一番。
待得纪无攸起身走了,却看见晏西棠抬着眼皮,正直直地将她盯看,一脸的黑气。
本来就是个染疫的病人,脸黑唇青的,这会儿再来些脾气……那模样,就有些吓人。
夜鸣珂终是不耐了,左右看看,便起身行过去,一边挥手让良笙滚远些,一边蹲他身边去说话。
可靠近了,看着那灼灼盯她的眼神,一时竟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也就大半日功夫,就见他给疫病折腾成这样,她也不好说他不自顾保重。他就是这种凡事喜欢身先士卒的爱好,似乎多说也无益。
倒是晏西棠别开头去,说到:“公主离我远些吧,免得染病!”
还是先前的话,只要她靠上前来,他就转开脸去,这样说到,终是怕染了她。女郎就只好退回去。
这一次,她却没有退,自顾蹲下,膝盖地点,伸手抓住他的一只衣袖,强行凑在他身边,说话:“纪无攸说了,老弱妇孺不易染病……”
她刚进这棚区里,见着满地的病患,也是有些怕的,但这会儿在暴风眼中心待久了,反倒放松了心情,找到些内紧外松的感觉。
“……”晏西棠侧目,看了看她抓在衣袖上的手,似乎仍是有种不悦,可倒也没再说让她离远点的话。只仰头靠在那粗糙木柱上,隐隐一口抽气忍耐。
这疫病之重症,腹中烧灼,胸中恶心,脑子晕眩,四肢无力,百骸疼痛,大约他都有。
女郎就冲他这难受模状,也不跟他多计较,只温和地笑了笑。即使是棉纱蒙着口鼻,可那眉眼弯弯,眼神晶莹,也颇有种安神定魂的力量。
晏西棠就又半睁着眼皮来看她,似乎在那如水的眼波中溺了一会儿,突然凛神,冷不丁来了一句:“他喜欢你。”
“你说谁呢?”女郎蹙眉,觉得一头雾水。
“纪无攸!”男子终是吐出那口酸气。
“怎么会?”夜鸣珂讪笑。
“……”晏西棠似有一声不以为然的哼气。
女郎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说话:“他喜欢的人,在白云寺里呢。”
心头却又有些哭笑不得,这瘟疫横行之灾篷里,要死不活的,这人竟还有闲心计较这些。
且纪无攸跟那小太妃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个幌子!”男子斩钉截铁的,突然又下论断。
“那怎么是幌子?人家可是抗了家里的婚事,要去娶一个先皇遗孀!孩儿都要生了……”女郎压在声音跟他急。直想伸手去摸摸他额头,看是不是烧糊涂了。
“娶谁是一回事情,心里喜欢谁,又是另一回事情……”晏西棠似乎油盐不进。
“晏大人——”女郎甚觉无奈,深深叹口气,“你瞧你都这样了,还是省点力气,养神吧!”
也不自知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放心,死不了!” 晏西棠隐隐磨牙切齿。
“死不了最好!……”夜鸣珂抵了一句,却止于此。
死不了最好,不然她的罪名可就大了!当然,这种莫名的恐慌与愧疚,她没说出口。
近来,她似乎总是将他往生死线上送,这雨季的抗洪赈灾,不到一月功夫,就让他濒临险境,仔细想来,又好像每次都跟她有些关系。他到这阳谷来督查河工,是她派的差;他睡到洪水进来淹了床,是她下的药;他跳入洪水去救人被冲走,也是为了她的弟弟;甚至,今日到这棚里来,突然就染了瘟疫,也是因着她顺口一句话的驱使……
女郎心头,有种恐惧在积累。她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慎,就把他给害了,生怕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生怕这就是晏西棠母亲所言的不宜家不宜室,不宜他晏西棠。
然而,她也有种狠意,有种要跟眼下这乖张命运抗争的狠意。
无论如何,这灾后饥荒,要挺过去,突来的瘟疫,也要挺过去。然后,她与他之间,也要挺过去。虽然,她嘴上不说,也不想说些让人肉麻的,但是,心志确是很坚定的。
遂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嗔目将他瞪着。
晏西棠亦就将她看了半响。脸青唇黑的病恹恹模样,可那桃花眸色,却还是有着暗夜星光的幽亮,能看进她的心里去。
“放心,死不了……”他又重复了一遍,继而又来说妖话,“这朝野上下,喜欢公主的人,多了去,我又不怯!还没有把公主娶过门,同床共忱,生儿育女,恩爱白头,百年好合,我可舍不得去死!我怎么可以去死?”
说得怅然而执意,又还酸里酸气。
却把女郎说得鼻子发酸,哭了。
六月二十三.第四回合,大人胜!大人真是刚啊......
我回来了,疫情之下,旅游模式从出国变成出省,在缩水成出城,然后变成只要出门就可以,哈哈,然后暴雨又开始了,最后就变成了《在自己房间里的旅行》。只有更文,才可以是永不停止的漫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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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六月二十三.第四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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