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久违的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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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想，如果不是自己疯了，那就是斑哥疯了。
那日似是而非的对话之后便再没有更多的交谈，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天，寻摸着那句“为什么偏偏是你和扉间”，不得其解，迷茫而又震悚。
偏偏斑哥却又和千手柱间不知去了哪个地方，让他连问都找不到个问的对象。
宇智波泉奈只好放下心思，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处理公务、照顾病恹恹的兄长对象，好在大筒木因陀罗在面对他时一向是好说话的，宇智波泉奈喂食喂药的十分尽责，心里也颇感安慰。
‘...总感觉斑哥不在家里，因陀罗哥的身子都仿佛康健了不少呢。’
宇智波泉奈忧郁地叹了口气。
虽然口头上告诫着斑哥不可轻信、莫要被情爱蒙蔽头脑，可当他独自面对因陀罗哥，竟也像是被鬼迷心窍般，不由自主地想要和他亲近。
“啧。”
没出息。
然后没出息的二把手就等来了出差归来的兄长大人迷惑又不解的眼神。
“什么？什么为什么是你和扉间？你们俩待村里又吵架了？”
宇智波泉奈：“？”
是的，没错，他英明神武不可一世聪明绝顶的兄长大人，貌似失智了。
那日糊里糊涂的谈心尚还浮于眼前，宇智波泉奈连自己用来炸老哥的假冒卷轴都还没丢，他妈的神仙老哥却不认当时说的话了。
到底是他做了黄粱一梦，还是面前的斑哥脑子瓦特了？
“泉奈？泉奈？”宇智波斑无奈地唤道，召回弟弟飞到天边的神智，“让我先去把东西放下可好？路上有些赶，还得回去换身衣服呢。”
宇智波泉奈面无表情地松开拽着兄长衣袄的手，又忍不住目光深沉地盯表情流畅自然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扯谎痕迹的老哥，直把人看得毛骨悚然不得其解到最后不堪其扰。
宇智波斑拍拍弟弟的肩膀，叹了口气，大步流星飞速离去。
独留下宇智波泉奈看着兄长迫不及待的背影在风中石化。
混蛋老哥没有骗他，宇智波泉奈以自己从小到大和老哥无数次同流合污演老爸老妈族人村民的经历发誓，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不记得那一句句痛苦的恳求，不记得自己曾经流着眼泪说着让他帮帮他，还有那份人若瞥目便感痛入骨髓的遗恨。
宇智波一族的二族长动作痛苦地捂住了额头，却是神色冷凝，目光沉静。
他在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有便是...那日“斑哥”反问他的那句话，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和扉间？
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为什么“重生”这种机遇，落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一个宇智波，一个千手，忍界修罗和忍界之神各自的弟弟。
他们二人的重生，带来了什么不同吗？
“...我本以为这是巧合...”宇智波泉奈喃喃自语，抬头看向族长院子的方向，眸光微亮。
可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么？
斑哥，那日的【你】，究竟想提醒我什么？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约了居酒屋，待事毕回返，天色已然暮沉。
秋末的游虫吱呀吱呀地叫，直叫得人心烦，宇智波斑皱着眉走在小路上，步伐沉闷，长长的黑发仿佛都凝成了怨气。
张牙舞爪。
若有人从高处看那地上的影子，定会觉得是有恶鬼来人间复仇了。
宇智波·恶鬼·斑打了一个不甚帅气的酒嗝，吐出一口浊气，颜色艳丽的唇瓣被酒浸染后显得更艳了，带着点点晶莹的色，较起平日的锋锐俨然软化了不少。
可这些大筒木因陀罗通通看不见。
他只是在打开书房门的时候被铺面而来的酒气吓了一跳，旋即又被抱了满怀，整个人懵了好一阵，待反应过来，竟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笑。
被逗的。
无神而黝黑的眸粘上笑意还不过几瞬，便被冷漠无情的主人强行镇压了下去，大筒木因陀罗抬手摸了摸怀中人的后脑勺，听到了几声难耐的哼唧，像大猫撒娇似的，直叫人心底发软。
大筒木因陀罗也不例外。
宇智波一族有很多猫，通灵的不通灵的，可撸来撸去，终究还是这一“只”最得他的喜爱。
不，不是这样的。
是只爱他。
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整个死沉死沉的，大筒木因陀罗半抱着将人搀到这几日他常用作休憩的榻边坐下，摸索着想给人倒杯水。
他屋子里的东西从来不换位置，也亏得他记性好，不至于真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然后就被拽住了。
拽人到力气也不大，腕子那处，小心翼翼地圈上来，大筒木因陀罗顿了顿，侧首低头，长睫颤巍着垂下。
“...斑？”
他试探着呼唤。
并没有回应。
许是熟悉的清寂挽回了那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大筒木因陀罗松了口气，他尝试着挣了挣，没挣动，反而拽得更紧了些。
像个小八爪鱼。
怪可爱的。
大筒木因陀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紧接着又把那笑压了下去，他抿了抿唇，白玉似的面容在月色的照映下显得很是寂寥，透露着几分刻骨的冷硬。
这些日子以来他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离身边，很多次是不着痕迹的，最终的结果就是已然数月不曾回房睡觉。
有些时候难得亲昵，也要得整个人累得动不了了，才能在宿里安分的待上一晚。
身子也是时好时坏。
宇智波斑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瞟，怕被他发现，他不着痕迹地松开抓着人的爪子，听着那去而复返的虚软脚步，喉结滚动。
他就怕就连这“时好时坏”，都是为宽慰他所做出的假象。
大筒木因陀罗端着水回到榻边，动作轻巧地将人揽进怀里，他一番动作堪称行云流水，若不是喂水的时候把杯子直给人撞在了鼻梁上，任谁也看不出他竟是个瞎子。
【嘶——】
杯子撞了，好在力度不大，鼻梁没坏。
大筒木因陀罗吓了一跳，宇智波斑也吓了一跳，痛倒是不痛的，只有一瞬不知该作何反应，此时此刻，是该醒还是该继续装醉？
脑子一抽的结果便是待整个人反应过来，杯子抢了，水喝饱了，闹别扭的爱人满脸震惊了。
“...斑？”大筒木因陀罗声音干巴巴，端杯子的手都还浮在半空，宇智波斑懵懵地看看杯子看看他，表情逐渐开裂。
某些人醉着，却是醒了，某些人醒着，却是醉了。
大筒木因陀罗有一瞬的惊慌失措，神色流露出几分不自然，宇智波斑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人想跑，脸色唰地微沉，伸手就给人拽着不放。
“——你又想找些什么借口溜走？！”
这次的力度就有些大了，将白皙的腕子捏的发红，掌心的温度沁凉，也更能感觉到那腕骨枯憔嶙峋的凸起。
又瘦了好多。
那刚刚冒起来的几分火气，便就这般散了。
宇智波斑一时只觉失魂落魄，整个人都颓丧了不少，大筒木因陀罗立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长睫微垂，转身给人又到了杯水。
用的新的杯子，刚刚那个被抢了。
“给。”
宇智波斑眼眸微亮，接过杯子捏住他的手，红艳的唇张了张，还不及说话。
——“喝完便回去吧，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
那火转眼又上来了。
大筒木因陀罗避开眼不面对他，神色淡漠，态度该死的冷硬，宇智波斑捏着杯子咬牙切齿，他恶狠狠地看着他，没得到回应，只觉得满心满肺的发疼发苦。
他还记得当初他们之间是多么的甜蜜。
他还记得昔日这人面对他时那难以掩饰的柔软亲昵。
就是这般才难以接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一室寂静。
大筒木因陀罗张了张嘴，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喉间发紧。
他想说不，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还想不管不顾地将人抱进怀里，述说他有多么爱他，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被噩梦缠绕，耳边地狱的呢喃不断，也只有想着他，才能获得些许尚留于人间的慰藉。
可这误入人世的恶鬼，要怎么离开，才能不伤了爱它之人的心？
【这世上也竟会有人愿意爱你？】
唯有不去想，不去应，只待那情感在时间的翻滚中烟消云散，成为记忆中微不足道的一抹灰。
大筒木因陀罗是知道“爱”是多么脆弱的。
他只不过是想快一点。
这份阴差阳错，这份本不该存在的、迟早会破灭的爱意，不值当宇智波斑为之付出更多。
三十五岁的忍界修罗，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有志同道合的友人，有亲密无间的弟弟，他的梦想才刚发出了青葱的芽，只待一日成长为参天大树，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
什么都不差了。
“因陀罗，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大筒木因陀罗回过神来，脸上尤带着些许恍惚，宇智波斑站起身来，他看着兀自不语的爱人，捏着杯子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你说话啊？！”他吼道。
宇智波斑很生气。
他理所应当的该生气，被推据、被冷落、被漠视，若是大筒木因陀罗能给个原由也就罢了，可这一天天一月月地过去，从夏天到秋天，别说什么解释了，他连个屁都不放！
他们本该是最亲密的爱人。
而现在这该死的、亲密的爱人，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顾他的意愿、没有找他商量探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荒谬的、自我的、自顾自地给他判定了死刑。
多么可笑。
多么令人悲哀啊。
“...你喝醉了。”大筒木因陀罗淡淡道，转过身去，漆黑的额发蓬蓬松松，遮挡住脸上的情绪。
“明日非是周末，当心宿醉头疼，你且快去歇息吧。”
宇智波斑倏地冷静了下来。
大筒木因陀罗依旧静静地立着，说罢了话便再不开口，月光照在他的发梢，折射出银链般的光，很美，也很冷。
宇智波斑目光冰冷地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环视一圈清冷潮湿的书房，冷冷一哼，“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哗啦啦——”
杯子稀里哗啦的碎了满地。
大筒木因陀罗抿唇退了半步，眸底闪过一分茫然，人离去的脚步声愤恨而又匆忙，他静静的等着声音完全消失，肩膀一寸寸的垮下。
“…对不起。”他喃喃道，眉间染上了极度的痛苦与不舍，有光点点映在他的眼底，晶莹剔透，反倒是让人看不清个究竟了。
究竟是爱更难过，还是冷漠更甚一筹？
“对不起。”他颤抖着道，抬手捂住胸口。
我很抱歉，吾爱。
夜悄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宇智波斑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了眼依旧摊在墙角的杯子碎片，总算松了口气。
榻上的呼吸又轻又浅，有时近乎不可闻，宇智波斑走到榻边，看着那哪怕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苍白眉眼，眸光微敛。
秋末的天气有些凉，夜里更是阴冷潮湿，宇智波斑盯着人静静地看了一阵，不再犹豫，将人径直抱了起来。
连人带被一起搂在怀里，空空荡荡，竟好似比数月前还要轻。
“…你总知道该怎么惹我生气，”回房的路上，宇智波斑用气音近乎无声地呢喃，怀中人依旧无声无息地睡着，他垂眸看了看，眼底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柔软。
可再怎么生气，也往往只一瞬，转眼就忘了。
“…天气越发凉了，书房潮冷，碎了的玻璃也不好收拾，要是划伤就不好了…”
“你若真是不想同我在一起，便换我搬出去，刚好这段日子村里忙，时不时就得在外面留宿，不会扰着你的…”
“这些时间就先回来住，好不好？”
话说的断断续续，低低微微地自言自语，宇智波斑从没指望能得到回复，只动作轻巧地将人放在榻榻米上，转身又去取了一床被子。
黑暗中那微掀的眸底闪过一分水色，没被任何人瞧见，便掩在了薄薄的眼帘之下。
“睡吧。”宇智波斑轻声道，倾身吻了吻那苍白的眉眼，声线温柔。
大筒木因陀罗默不作声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没有回他。
那手腕处的红绳在黑暗中仿佛泛着黯淡的光，有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是延续了千年的诅咒。
【你不值得。】
他试图反驳，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久违的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