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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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随意坐。”
在顺利抵达加州的悬崖豪宅后，托尼来不及安排奥黛丽住所，只给她和科尔森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奥黛丽猜测他大概是去实验室脱装备了。
梅林保佑，希望他的膀胱还有救。
她带着点嘲笑意味地想，接着就对上科尔森的视线。
眼前的特工虽然总是面带笑容，但他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奥黛丽可没忘记先前他和福瑞，以及娜塔莎是怎么串通起来恐吓她的，因此在第三人离去只剩下他们二人独处后，奥黛丽的脸色也微微冷了下来。
“这次是巧合。”科尔森率先开口，“我没想到您会和斯塔克先生在一起。”
“但你们确实盯上了我。”奥黛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科尔森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肯定她的话：“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伯斯德小姐。”
“罗曼诺夫呢？本来应该是她来接触我的。”奥黛丽往后靠了靠，打开了电视机。
现在已经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屏幕上出现的是晚间新闻女主播姣好的面容，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毫无笑容，反而十分严肃地开始播报一起发生于明尼苏达州的谋杀案。
“她临时被安排了别的事，估计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科尔森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新闻报道上贴出了死者的照片，是一个有着深棕色长发、皮肤白皙的十六岁女孩，还在上高中，但死状凄惨。她赤身裸体地被插死在一副巨大的鹿头骨架上，还被人取走了一部分内脏。
“……明州伯劳鸟很有可能会再次作案。”
奥黛丽蹙眉听着，‘明州伯劳鸟’是媒体给凶手取得外号。伯劳鸟作为一种肉食性鸟雀，有把猎物挂在树枝上刺死在分食的习惯，倒是和本次的作案手法高度一致。
“这种连环杀人案不归你们管吗？”
“这是联邦调查局——也就是FBI的活计。神盾局不插手这些。”科尔森说，“我们不管普通的人为犯案，我们更倾向于监测异常。”
奥黛丽看了他一眼：“这普通吗？……你觉得凶手会怎么处理那一部分内脏？”
科尔森挑了挑眉：“也许作为战利品保存下来。”
“又或者吃掉。”奥黛丽接着说，“所以——芝加哥浮尸爆炸案除了死者是变种人以外，还有别的能吸引神盾局的‘异常’吗？”
“有，关于她腹中的胎儿。”科尔森回答得果断且迅速。
他双眼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女主播，看上去似乎十分专心致志。奥黛丽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两个人虽然离得很近，但却丝毫没有想和对方眼神交流的欲望。
“我记得那个……孩子，已经……”奥黛丽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甚至很难把翠斯特肚子里那个没成型就因为巨人观花出体外的胎儿称为“孩子”。
那分明是一滩烂肉。
科尔森的嘴唇没有动，但奥黛丽却听见对方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它活了下来。以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状态。”
“——它？”
科尔森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虽然我不建议这么做，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0-6-6的事情，所以局长还是要求把这件事告诉你——和蝙蝠侠，他觉得你们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0-6-6，是神盾局对不明来源危险物品，油画《惊栗》的收容编号。
奥黛丽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昨天去找蝙蝠侠的原因？”
科尔森无奈地笑了下，耸了耸肩：“局长希望能和你们合作。”
他顿了顿，而后说：“只以他自己的名义。”
“而不是神盾局？”奥黛丽问。
“而不是神盾局。”科尔森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奥黛丽也没忍住叹了口气。
可能福瑞也意识到神盾局内部有什么不对劲了。
她终于看了科尔森一眼，后者也回望过来，双方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好吧，我会和他谈一谈这件事情的。”最终，奥黛丽妥协了。
科尔森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届时请联系这个号码。”
奥黛丽接过来瞧了一眼，暗暗记下了号码。
她又问了句：“那个胎儿究竟是什么情况？”
科尔森不欲多言，只是说：“二位见了以后就知道了。”
这是必须说服蝙蝠侠的意思了。
奥黛丽微微一挑眉毛，继续看起了电视。她本人其实对看麻瓜的新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在蝙蝠侠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不得不承认，麻瓜界信息传播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和魔法界只能通过纸媒获取资讯的手段不同，他们捣鼓出了电视、手机，以及互联网。
当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变得极度方便快捷之后，信息的传播速度和范围也在急速地扩展，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人人都没有隐私。
这也许是这个时代的人总是如此浮躁的原因吧。奥黛丽想，所有的一切都得来的太轻易了，只需要动动手指，再下几个指令，就能把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信息查个通天。
一切都太自由了。
随心所欲到令人不安。
虽然奥黛丽也并不喜欢被管制的感觉，她本人其实就很讨厌被蝙蝠侠全天监控，但……
自由，都是对比出来的。
随心所欲地去做事并不叫自由，而是肆意妄为。
这也是奥黛丽在蝙蝠侠身边待了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在蝙蝠侠身边，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被管制”。
适当的约束永远是必要的，尤其是对某些掌控着不寻常力量的人。
蝙蝠侠的控制欲虽然真的让她恼火，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帮助奥黛丽更脚踏实地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中。
他帮助她构建为人的“底线”。
等托尼终于在小笨手忙里添乱地“帮助”下脱下马克3战甲，顺便痛快地放了个水出来后，见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都摆着一张若有所思脸的两个人。
“你们晚饭想吃什么？”托尼也加入了他们，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双手放在脑袋后面看着电视，然后很快皱起了眉头，“啧，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老贾，换个频道。”
回到自己大本营的斯塔克先生放松极了，翘起脚指挥着智能管家换台的同时，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晚餐吃什么。
“不要夏威夷披萨。”奥黛丽率先说。
托尼毫不客气地发出嘲笑的轻哼。
“我就不用了。”科尔森站起来，同他们告别，“您的战甲很酷，斯塔克先生，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就是特意等我出来说这句话吗？”托尼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不一起吃个饭吗？”
“抱歉，斯塔克先生，但我还有个约会。”
“是和女朋友吗？”
科尔森露出一个笑：“很久没见了。”
“好吧。”托尼说，“那我不送你了。”
奥黛丽站起来说：“一路顺风。”
“谢谢。”
临走前，科尔森眼带深意地看了眼奥黛丽，然后和他们道别。
“所以我们晚餐到底吃什么。”托尼和奥黛丽面面相觑。
奥黛丽想到还呆在自己包里的仙蒂，犹豫着说：“你这有没有现成的食材？其实我……”
“嗨，托尼。”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
奥黛丽回头，看见一个大胡子的光头男人。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一位穿着制服裙，踩着高跟鞋的美丽女郎。
女郎先是对奥黛丽点头微笑，而后对托尼使了个无奈的眼神。
“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奥巴代亚，所以就一起来了。”佩珀说着，朝奥黛丽走来。
“你好，伯斯德小姐。”她向奥黛丽伸出手，臂弯里还夹着一份文件报告。
“你好，波茨小姐。”奥黛丽和她握了一握，然后转头看向托尼。
托尼收到了她的目光，“噢，这是我的好朋友奥巴代亚。”
“这位是……”奥巴代亚·斯坦尼手上拿着一盒很大的披萨，疑惑地看向奥黛丽。
“奥黛丽·伯斯德，很高兴认识您，先生。”奥黛丽面带微笑地说。
托尼：“她是韦恩的表妹，不过现在被我挖过来了。”
他得意洋洋地拿过斯坦尼手里的披萨盒子，拿出一块吃了起来，“我的贴身保镖。”
“兼职的。”奥黛丽补充，“事实上，我只是受不了布鲁斯的烂脾气……。”
“……离家出走了。”佩珀也紧接着说。
“放心，我一定会比你表哥好相处得多。”
斯坦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重新扬起热情的笑容和奥黛丽拥抱了一下。
“一直听说韦恩先生有个漂亮到不行的表妹，”他坐下，“看来确实如此。”
奥黛丽也配合地露出微笑。
她甚至有些张扬地抬抬眉毛，摆出一副十分骄纵的模样：“毕竟我们家的基因一向很好。”
“而且她是我的崇拜者。”托尼继续道，“爱我爱到直接从英国跑来美国，只为和我见一面。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不是吗？”
奥黛丽：“……”
救命啊。
她看似害羞地别过脸去，把垂落鬓边的几缕散发撩至耳后，向众人露出通红的耳根。
斯坦尼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反复游荡在奥黛丽和托尼之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佩珀：“……啊，看来我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奥黛丽闻言，立马看了眼托尼。
正在吃披萨的男人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吃吧，这家店的披萨很好吃，而且没加菠萝。”
正好有些饿了，奥黛丽便也不客气地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吃起了披萨。期间佩珀一直抱着电脑坐在一旁处理公务，斯坦尼则是不断地在和托尼唠闲话，但其实这些翻来覆去的几句话都传达了一个核心意思。
就是，你突然关停武器研发部门断人财路，董事会少拿了一份钱很不高兴，要把你开除了。
但是，我，奥巴代亚·斯坦尼还在挺你。
他这话说得信誓旦旦又发自肺腑，言语里的恳切和关怀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奥黛丽一直坐在托尼身边低头啃披萨，要不是嘴里还在嚼着东西，她几乎要笑出声了。
你真正关心的到底是安东尼·斯塔克的安危，还是他脖子上闪闪发光的脑袋？
——她可没忘记在自由战士的山洞里看见的那些东西。
嘴里味道还算不错的披萨，因为口蜜腹剑的斯坦尼陡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奥黛丽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决定暂时告别餐桌。
“噢，你居然吃了一块就饱了？”托尼说着也站了起来，“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带你参观你的房间……”
他扭头看了佩珀和斯坦尼一眼，冲奥黛丽所在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我带她熟悉一下环境。你们聊。”
说着，他揽着奥黛丽的后背离开了。
客厅里，斯坦尼和佩珀彼此对视了一眼。
“托尼最近开始喜欢这种类型了吗？我以为他会更偏爱封面女郎。”
斯坦尼嘴角带笑，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底却积淀着不容察觉的阴霾。
佩珀坐在他身后，闻言终于停下来摆弄键盘的手，语气平静地说：“伯斯德小姐很崇拜他。”
“也是，男人一向都喜欢被女人追捧的感觉。”斯坦尼笑眯眯地说，“尤其还是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女孩。”
“我以为我找得是一份以武力镇压为主的保镖工作。”奥黛丽被带到了属于她的豪华套房里。一进门她就收起了那副骄纵里带着羞涩的表情，微微抬眼，看着站在门前注视她的托尼，“……而不是演员。”
“我只是在复述你为自己打造的人设背景而已。”托尼垂头看着她，哼笑了一声，“是你先开始的。”
“你是说那场酒会吗？”奥黛丽当然也记得这件事，“我可是救了你。”
“那么现在也是一样的。一个合格的保镖就是要于水火之中救出雇主。”
奥黛丽第一次就发现了托尼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睫毛长得不可思议，挑眉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些盛气凌人，和一点讥讽。
但其实奥黛丽很少成为被讥讽的对象，因为她每次遇见托尼都没遇上过什么好事。更多情况下，他们总会碰上这样那样的意外，导致两人不是在严肃地解决问题的路上，就是在心照不宣地互相试探。
这虽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合作……
但确实是第一次以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合伙骗人。
“我告诉过你要小心身边的人。”奥黛丽说，“看来你真的听进去了。”
“我只是还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托尼低声说。
“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蝙蝠侠查到了一些事情。哦，别这样看着我，不管你信不信，他也一直在找你！”
“为了洗刷他男朋友的冤屈吗？”托尼哼了一声，“我看了新闻。本以为也就只有汉默那个傻子觉得我的失踪和韦恩有关，没想到这世上的白痴居然如此之多，真是让人震惊。”
“……”奥黛丽忍了又忍，还是没有纠正托尼的错误认知。
相较于让世人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还不如让别人以为他们是情侣来得好。
——起码这证明布鲁斯人格分裂式演技的成功。
她还是把话题引到正事上：“蝙蝠侠发现斯坦尼曾倒卖过一批斯塔克工业出品的武器给阿富汗的恐.怖组织。然后，我也亲眼在自由战士的山洞里看见过一段视频。”
托尼看着她。
奥黛丽也微微抬起下巴，和他对视：“他们在向斯坦尼悬赏你的人头。”
“我说过的，你的人头涨价了。”
“所以，这是巫师的预言天赋吗？”托尼低下头，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美人鱼？”
“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是从海里。”
屋子里没有开灯。
但周围的窗户全是透明的玻璃，可以借着月光看见被风吹皱的海面。
但托尼却没有去看大海，而是瞧着近在咫尺的奥黛丽，眼里带着新奇和探究：“只有你一个吗？”
“你是在好奇吗？”奥黛丽问。
“噢，你可提醒我了呢。”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产生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的开始。更何况，你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女孩，连房产权转让协议都签不了名。”
似乎想到什么，托尼笑了起来：“我十七岁都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可你还在对抗可怜的SAT。”
这笑容颇带着些嘲笑的意味。
奥黛丽眯起眼睛。
但基于对方说得都是事实，一时之间，她竟然找不出话反驳，只能目光沉沉地瞪着托尼。
“别这么看着我，奥黛丽，除非你证明给叔叔看你不是个小女孩。”
就在托尼兴致大好，准备继续小小地刺激一下女孩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浑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了。
之所以没有颜面尽失地一脸着地，还是因为奥黛丽及时伸手扶住了他的老腰。
挺直脊背半跪在地的奥黛丽显然比宛如瘫痪病人的托尼看起来挺拔得多。
这下换她低头垂眸俯视他了。
“按照巫师的法律来说，我已经成年了。”奥黛丽给了他一个‘力劲松懈’作为回应。
“——Uncle Tony.”
她又轻又慢地对托尼说，在念到最后一个单词时，舌尖抵在上颚轻弹了一下，于是最后一个音节也消散在了唇齿间。
草。
激将法居然真的有效。
托尼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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