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传统 Du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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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曼哈顿西区的格林威治作为文化圣地一向以形形色色、别具一格的生活方式闻名纽约，街头向来充斥着打扮奇形怪状的艺术工作者以及文艺作品，魑魅魍魉简直是这里的常客。
因此，‘乔什房产中介所’门口被砸出的人形浅坑，以及镶嵌其中的玛格丽塔披萨配色的等身铁人就一点也不显突兀了。
当然了，格林威治村居民们的见多识广以致看什么都风平浪静的强大心理素质也许是‘乔什房产中介所’门前异状无人惊觉的原因，但是！
真实情况是，因为奥黛丽根本没给机会让他们看见。
她收回了踏入房产中介所的脚，转身把陷在坑里的铁皮人挖了出来。
虽然及时使用了减速咒语，但这身看起来就十分厚重的盔甲还是成功把它的主人坑进了地里。
在经历了一早晨的厄运来电后，奥黛丽已经不想过问为什么人人都知道她的新号码了，也不想追究斯塔克牌流星疑似蓄意谋杀的着落行为。
她只想赶紧把眼前的事了解，然后赶紧换个手机号，再把房子给买了，和仙蒂远离这群永远闲不下来的麻瓜，继续过她们平静的田园生活。种种花，看看书，在院子里晒点太阳什么的，而不是……
“你知不知道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是无权签署任何具有法律文书的？不管是买房还是租房，都得让你的监护人来办。”被她刨出来的铁人揭开面盔，露出属于大富豪托尼·斯塔克的脸。他脸上带着倦容，但是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显然是处于亢奋状态。
托尼看了眼她身后的中介所，肉眼可见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布鲁斯·韦恩居然让你自己出来找房子住？他把你赶出家门了吗？噢，他可真不负责。”
……而不是在这里被斯塔克泼冷水，顺带还被发射一波嘲讽。
奥黛丽阴沉地想。
她糟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把地上被他砸出来的人形浅坑复原，顺带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托尼挑眉：“你把手伸过来，是终于意识到应该投入我的怀抱了吗，小美人鱼？”
奥黛丽：“不，我是在向你索要报酬。”
她指了指地面：“我帮你复原了路面。”
又指了指天空：“又帮助你顺利着陆。”
接着手划过周围：“又让你免于被围观，将即将到来的公关危机扼杀在萌芽时。”
“斯塔克先生，请你算一算，该给我几位数的酬金。”奥黛丽又补充了一句，“支票太麻烦，请把账直接打我账户上。”
托尼眯起了眼睛。
“你是不是和韦恩吵架了？在闹离家出走？”
奥黛丽：“……”
还未等她说话，就听见托尼飞快道：“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小可怜。但试问，韦恩傻瓜的心里除了黑漆漆的蝙蝠侠之外还装得下别的什么吗？答案是没有。你千万别被他花花公子的外表给骗了，那都是假的，你可别傻乎乎地喜欢上他了……虽然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总有些天真的幻想。”
“……所以，你想好要给我多少钱了吗，斯塔克先生？”奥黛丽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把那些全当成托尼的自言自语，“我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真的很需要金钱方面的支持。”
托尼看了她一眼：“你是缺钱，还是缺住的地方？”
奥黛丽算了一下自己的目前的资产，发现其实已经很可观了。由布鲁斯出手拍卖的珠最终成交价远远超出了市价不说，当蝙蝠侠助手时领到的工资和加薪补贴都是五位数往上的，更别提她还在亚兹拉斐尔和克劳利那里谈了一笔新的生意。
这些零零散散的收入加起来，排除掉上大学的学费，奥黛丽其实可以一次性买下一栋市郊2000尺的房子了。
但是对她来说，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奥黛丽不止要在美国安置一个绝对安全的家。
她还打算把多塞特郡的地买下来。
——那一片，在平行时空本应该属于伯斯德庄园和家族墓地的草地。
可一口气把那么一大块地买下来对现在的她来说压力还是很大，虽说单靠给蝙蝠侠打工她攒个七八年应该也能咬牙付清，但太慢了。而且打工也不是不可能一辈子打工的，蝙蝠侠的控制欲有时真的让人没法忍受。
再说了，就算打工也不能老逮着蝙蝠侠一只羊薅。韦恩企业每年都要花上大笔的流水去处理哥谭的破事，也算良心企业了，应该把钱更多的用在做实事上，而不是投在她身上。
一个好的打工人，是不可能只打一份工的。
而且……
有钱人的钱总是更容易挣。
奥黛丽把目光重新转到托尼脸上。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看见得不是聪明到讨人厌的斯塔克先生，而是一只毛毛超多的、超级可爱的大绵羊。
它对着自己“咩啊咩啊”的叫着，似乎在说：“我都送上门来了，你怎么还不来薅我呀？”
托尼盯着面前垂着眼皮的少女。
和前两次见面穿得礼服长裙和高定时装不同，奥黛丽今天的打扮很简单，只在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毛衣，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和一条细细的内搭吊带，浓密顺滑的卷发随意地在脑袋后面扎成一个低马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没有化妆，但饱满的脸颊，以及健康的粉色嘴唇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青春洋溢。
那双蓝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肉眼可见的狡黠，大胆地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怀好意：“事实上，斯塔克先生，我两样都缺。”
“那刚好。”托尼心想，这两样恰恰是他拥有的好东西里，数目最丰富的。
于是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低头看着奥黛丽说：“那你还在等什么呢，美人鱼？——我差个贴身保镖。”
趁着马克3战衣还剩1%的电量，托尼让智能管家往奥黛丽的账户上划了一笔钱，顺便私下拟定了一套房产转让的合同。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托尼问。
“二月九号。”奥黛丽说。
“老贾，你听见了吗，就把日期定在那天。”
“已完成，先生。”
“好极了，老贾，待会见。”在心满意足地耗光最后1%的电量后，托尼终于抽出精力去看他新鲜出炉的保镖二号——一号是哈皮——并开始毫不客气地下指令。
他指挥：“现在，送我回家，保镖。”
·
奥黛丽在打电话：“您好，波茨小姐，我是斯塔克先生新上任的兼职保镖奥黛丽·伯斯德。是的，他就在我身边——没错，他正穿着……我们现在正在曼哈顿的……不不不，不是斯塔克大厦，我们在格林威治村。”奥黛丽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巴掌那么大的金红色铁人手办，叹了口气，“……是的，他不愿意。他说必须回加利福尼亚才行。好的，请稍等，我把电话给他。”
奥黛丽把手机凑到铁人手办旁边。
重新戴上面盔的斯塔克：“……”
“他不愿意说话。”奥黛丽说，“我录像给您吧，波茨小姐。如果实在不放心，您可以去查一下我的银行账户，应该有来自斯塔克先生的汇款记录。”
“没事，我会派人过去接你们。”电话那头的佩珀·波茨小姐平静地说，“我在机场见过您的，伯斯德小姐，我知道您是韦恩先生的表妹。只是我现在正在出差，斯塔克就只能暂时拜托您照顾了，麻烦您了，伯斯德小姐。待会我会发给您一份行程安排，您可以去指定的地点休息……和斯塔克先生一起。”
“……啊，好的。”奥黛丽没想到对方竟然考虑的那么周到。
“那么，再会，伯斯德小姐。”
“再回，波茨小姐。”
奥黛丽挂断了电话。
“我不是玩具，女孩。”直到确定再也听不见小辣椒的声音后，托尼才缓缓开口，“你不能就这么粗暴地把我当作手办对待。快把我变回来。”
奥黛丽低头看着迷你托尼，忍不住笑了声：“但你这样真的比之前可爱了不少，斯塔克先生。而且是你要我保护你，并且把你护送回家的，我只是在履行身为保镖的职责。”
“兼职保镖的职责吗？”托尼不满地说，“我开给你的工资可是按照全职来算的。”
“我身兼数职，斯塔克先生。”奥黛丽说着，收到了佩珀发过来的行程安排表。也许是从对话中发现托尼并不想暴露身份的意图，佩珀是用自己的名义把奥黛丽安排到斯塔克旗下的一家会所里“休息”。为了防止生变，奥黛丽还去王那里带回了仙蒂。
仙蒂一见到斯塔克就吓得躲了起来。
“这个铁怪物是什么，小姐？”
奥黛丽把仙蒂放进包里，摸了摸她的脑袋：“是金加隆。”
“你就不能像上次那样‘嘭’得把我带回加州吗？”托尼说，“用用你的神奇魔法，赫敏万事通。”
奥黛丽耸了耸肩：“魔法不是万能的，先生。”
说着，她把托尼手办放在肩膀上，开始往会所前进。
“这个视角还挺特别的。”托尼很快就晃着脚适应了自己的挂件身份，并且仗着别人看不见他们，试图往奥黛丽的头顶爬去。但他很快就放弃的，因为马克3手部的抓力并不是很好，奥黛丽的皮肤又太滑。
他坐在奥黛丽的肩头，指点江山：“步行五英尺后左拐。”
为了配合他，奥黛丽顺从地说：“是的，先生。”
从她们现在的位置步行到目的地约莫需要八分钟。奥黛丽买了一袋软糖递给托尼，并贴心地给他撕开包装袋。
托尼正好也感觉有点饿了。
不得不说，从美国飞到阿富汗平息自由战士的恐怖袭击再飞回来确实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虽然一路都是自动驾驶，但回程时因为尚未取得空域飞行资格，他和空军缠斗了好一会，在牺牲军方一架新式战机后，他的导航仪也破损了，导致目的地从加利福尼亚偏离到纽约。
幸好他及时锁定并联系上奥黛丽，否则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纽约砸出一个大坑。
那可就太丢人显眼了。
托尼举着和自己脑袋一般大的软糖一口一口吃起来。
不过，奥黛丽怎么会在纽约？
她一般不都是待在哥谭的吗，和韦恩……或者那只黑漆漆的蝙蝠一起。
难道他们真的吵架了？
奥黛丽自然是不知道她新老板丰富的内心活动的。
她拖家带口地走在街上，发现今天明明是周三，但人特别多，而且旗帜招展。主干道甚至出现了一串经过明显改造的车队，露天的卡车里坐着许多上了年纪、身上还穿着老式军装的中老年人，男人居多，偶尔混杂着几名女性，从制服上简单分为了海陆空三类。
他们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在身后背了把枪。
“啊，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托尼终于啃完了一粒软糖，他腮帮都咬酸了，口齿含糊地说，“又到老兵节了，他们这是在为中午十一点的游.行做准备。”
奥黛丽的历史考纲上没有相关的内容。
因此托尼为她解释道：“就是一个退伍军人的游.行节，最初是为了纪念一战结束，然后就改成了老兵节。每年十一月十一日十一点，都会有很多退伍的老兵重新穿上军装出来游行。好吧，其实也不止是军人会穿军装，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都会借今天的这个由头弄身行头过把瘾——毕竟今天是法定节假日。”
因为昨晚误入了罗杰斯队长的梦，所以奥黛丽对“老兵”这个词的反应有点大。
算算年纪，史蒂夫·罗杰斯也快一百岁了。
直到她走进会所时，还在想：
美国队长会参加游行吗？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就被另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也许是提前被佩珀打过招呼，这里的前台只看了她一眼就让她进电梯了。奥黛丽一直坐到顶层，门自动打开。
进了房间以后，在确认完全安全以后，奥黛丽把托尼‘速速放大’为原本的体型。托尼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中央，把腿放在茶几上，翘得很高。
奥黛丽则在思考该什么时候回趟哥谭和布鲁斯谈谈。
她必须叮嘱他。
无论梦境是真还是假。
正当她思量该如何把这些说出口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应该是送餐的。”托尼靠着沙发懒懒地说，“他们这的披萨很不错。”
处于先前差点被轰成灰的住房经历，奥黛丽学会了戒备。
她很谨慎地先看了眼猫眼，然后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个熟人。
奥黛丽几乎要叹气了。
她肯定被什么东西诅咒了，才会一直甩不开神盾局的人。
“您好，伯斯德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一开门，首先看见的就是一身黑西装，面带笑容的神盾局特工，菲尔·科尔森。
但他不是独自前来，而是还推着一辆小餐车。
“佩珀小姐为我安排了和斯塔克先生的见面。”科尔森说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示意道，“可以吗？”
奥黛丽木然地说：“请稍等，我去向斯塔克先生请示一下。”
科尔森：“？”
显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斯塔克的贴身保镖这件事。奥黛丽有点欣慰地想，看来波茨小姐还是给她留了一点面子。
奥黛丽关上门，回头说：“神盾局有人找你，是波茨小姐为你安排的面见会，要见吗？他还推着餐车。”
“见，为什么不见。”托尼摊了摊手，“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先把这身行头脱了吗？”
托尼翻了个白眼：“如果我能做到的，我当然是会马上脱下来的，你知道我的膀胱已经快炸了吗？”
奥黛丽看了眼他的二郎腿，轻笑了一声：“我现在看出来了。”
托尼不说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但没想到首先跳出来的节目就是前不久关于他的采访。
关于他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研发部门的采访。
媒体评价“安东尼·斯塔克疯了”。
托尼皱着眉换了台，结果上面播放的是阿富汗自由战士的恐怖袭击，以及他身穿马克3战甲解救人质的一段模糊视频。
他想仔细听一听电视台是如何报导这件事的，却发现这群蠢货把他定性为一个不明危险分子。
托尼关了电视，彻底失去了看电视的欲望。
“让他进来！”他情绪恶劣地说。
奥黛丽早就察觉了他的暴躁。
她挑了下眉，决定遵从职业道德忍受老板的古怪脾气——反正她已经很熟练了。
科尔森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您好，斯塔克先是。我是国土……”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简称神盾局。”托尼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你之前来找过我。怎么，还是为了阿富汗的那件事吗？那我现在告诉你，答案就摆在你面前。”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履悠闲——甚至说得上游刃有余地朝科尔森走去，一点也看不出来尿急的样子，然后一手捞过餐车上的餐盘摆在桌上，取下保温盖。
“唔，夏威夷披萨。”他挑了下眉毛，拿了一块，边吃边说，“我做了一套差不多的装备，然后把那群傻蛋炸回了老家。”
“就像今天那样吗？”科尔森显然已经看过了新闻。
托尼没理睬他，而是转头叫奥黛丽：“来一块披萨吗？”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的贴身保镖。”托尼吞下披萨，看着奥黛丽说，“我的神奇美人鱼。”
奥黛丽自动忽略了他给她取得不知道第几个外号。
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托尼手里的半块披萨，以及上面被芝士粘住的，一些被切成小块的极其刺眼的黄色颗粒。
“那是什么？”她皱着眉问。
“呃，你是指菠萝还是火腿？”说话间，托尼又咬了一口。
奥黛丽眼睁睁看着他吞下掺了菠萝的披萨，不可置信地说：“菠萝？！”
“你们怎么能在披萨里放菠萝？”
她瞪着托尼：“为什么你能在穿着不加罗勒叶的玛格丽塔披萨配色战衣的同时，还吃着菠萝皮萨？！”
“这是异端！”她愤怒地说。
托尼把最后一口也吃掉了。他一边咀嚼，一边和科尔森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托尼的目光充满了困惑。
“呃……”还是科尔森猛地领悟到了真谛，他试探地开口询问到，“伯斯德小姐，你有意大利的血统吗？”
托尼听见，他印象里情绪一直稳定的保镖咬牙切齿地说：
“我是半个意大利人。”
科尔森：“……”
他叹息着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小声说：“意大利人都恨夏威夷披萨，因为他们不会在披萨上加菠萝。特别是南部那边。”
奥黛丽幽幽地说：“我妈是那不勒斯人。”
“那完了，”科尔森补充，“最传统的那不勒斯人，誓死捍卫玛格丽塔。”
托尼看着奥黛丽。
新任保镖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股微妙的表情，介乎在嫌弃和恶心之间。奥黛丽看也看不看可爱喷香的披萨一眼，就好像上面加的不是菠萝而是屎——
然后远离了托尼。
托尼：“……”
虽然奥黛丽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好像在说：
呕，你居然吃屎做得披萨！给老娘滚远一点！
——Dung beetl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传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