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界门 Is 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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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递给她一方手帕，看着她低下头很委屈地抹着眼泪，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已经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冗长的岁月磨平了她性格中锋锐的棱角，也让她滚烫灼热的心变得平静。可是面对眼前迷茫又忐忑的奥黛丽时，古一真的觉得，年轻是一件很好的事。
年轻，意味着她有无数选择的机会，有无尽思考的时间，以及无法估量的前途未来。
“你可以尽情的做出选择，奥黛丽，因为这世上本就有千千万万的可能。”古一把她带到校场，正有许多穿着灰色短袍的弟子半蹲着扎马步，手上戴着戒指，卖力地对着空气画圈。
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无论是什么种族又拥有什么信仰，此刻这些人都踩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穿着同样的衣服摆着同样的姿势。
“这里真美好，就像一个理想国。”奥黛丽早就止住了眼泪，她攥着古一的手帕，情不自禁地感慨，“只是……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在练习如何打开界门。”监督这群弟子的是古一的大徒弟莫度，他拿着一根棍子，略过这群可怜兮兮蹲马步的学徒，严肃地朝她们走来。
界门？应该就是那个金红的圈圈吧。
奥黛丽想，刚才纽约至圣所里的亚裔法师就是画了个圈把她送过来的。
比幻影移行体验感舒适不少，还没有该死的爆破声，非常适合居家旅行。就是……必须要戴上悬戒才可以打开，而且看这个训练方式，还必须配合扎马步。
条件略有些繁琐了。
哎，毕竟彼此的流派不同。
“伯斯德巫师你好，”莫度简单地和奥黛丽打了个声招呼，而后看着古一。古一微一颔首，“没关系，直接在这里说就可以。”
莫度因此也不犹豫，了当道：“伦敦那边出现了一些事故，当地驻扎的法师觉得事情有点棘手，拜托您过去看一看。”
“我知道了。”古一侧过头，微笑着看向奥黛丽，对她伸出一只手，“怎么样，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件事吗？”
面对莫度欲言又止的表情，奥黛丽果断地点头：“你觉得方便的话，就带上我一起吧！”
正好，她也对‘至尊法师每天都在做什么事情’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第一次会面时，古一介绍自己的职责是‘守卫地球远离外星黑暗力量的侵蚀’，奥黛丽不是很能理解黑暗力量指的到底是什么。但在经历了裂缝世界后，她大概了解了，所谓黑暗，应该就是一切负面的、能够吞噬人的精神，扭转善的意志的力量。
如果她每天都在和外太空能做到这些的东西对抗的话，那古一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换做奥黛丽，真是一天都嫌多。
但是，当她跟随古一来到伦敦至圣所，看见站在世界之窗（Window of the Worlds）前方，沐浴在夕阳光辉中的白发男人时，奥黛丽的眉心还是狠狠一跳。
——这不是她在酒店门口遇到过的那个男人吗？白发，白衣，笑起来的时候充满了天真和希望，像是天使降临于世间。
而在他身侧不远的阴影里，有一个瘦削高挑的红发男人靠墙站着，戴着墨镜，双手抱胸似乎是很不耐烦。
——就是开老爷车的那个。
“许久不见了，二位。”古一很客气地请他们坐下，“请问这次又出现了什么事？”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奥黛丽乖巧地跟在古一身边，白发的男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啊，是你，奇迹小姐。”
奥黛丽：“嗯？”
“哦，我是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小姐，我是亚兹拉斐尔，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克劳利。”亚兹拉斐尔有点局促地整了下衣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彼此后，直入正题，“是这样的，至尊法师阁下，我们发现有一个恶……呃……”
他飞速地看了眼一旁的奥黛丽。
奥黛丽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呃，可以说吗？”他问古一。
“可以。”古一说，“她算是我这边的。”
“那真是太好了。”亚兹拉斐尔松了口气，“我们发现有一个恶……”
他的舌尖抵在上牙膛，仓促地发出一声短促的“d”音，然后卡住了。
奥黛丽期待地看着他：“D……”
“算了，还是我替他说吧。”一直沉默地瘫坐在沙发上的红发男子忍不住了，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黄的竖瞳，“我们发现在白教堂区有一个恶魔在到处闹事。她盯上了一个人类，想要拉他下地狱。”
“但那个人类本该是上天堂的。”亚兹拉斐尔飞快补充道，“这么做会破坏平衡，如果她成功了可能会使天堂和地狱原本的平衡被打破。”
“然后他们就又会打仗，世界因此毁灭。”克劳利面无表情地总结。
奥黛丽：“……”
她好像听懂了，但又没有。
古一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们两眼，然后说：“这又是你们俩的工作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肯定句的语气。
奥黛丽想，那个见鬼的“又”又他妈出现了。
亚兹拉斐尔：“……是的。加百列又来催我了。”
“噢，她这是在引诱你说出真相，你中计了！”克劳利不满地说。
“可我不能说谎。”亚兹拉斐尔嘀咕，“我可不是恶魔。”
奥黛丽把他们的悄悄话尽收于耳，她默不作声地看着古一，用眼神发出自己的疑惑。
‘是我想得那样的吗？’
‘是的。’
古一眼神包含肯定。
得到回复的奥黛丽双目放空：“所以那个‘康斯坦丁’说的是真的。他当时真的在地狱是吗？”
“你也认识那个人渣？”克劳利惊呼。
奥黛丽：“……”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闭嘴。
“那个恶魔穿红衣裳。”克劳利继续说，“是我的同事……但我和她一点也不熟悉，六千年间我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而且，她之前一直都没有名字。奇了怪了，我都不记得她是在哪个办公室的。”
“你们还有办公室？”奥黛丽不可置信地问，“呃，我是说，地狱还有办公室吗？”
“当然，领导还多得不得了。”克劳利不满地嘟囔，“话说过来，不过最近她又有名字了。”
“是什么？”
“——法伊尔（Fail）。”
“……法伊尔是个古怪的恶魔，她很少回地狱，我们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人间搞什么古怪。总之，她最近在整一个叫鲁伯特·琼斯的人类警探。法伊尔诱惑人类犯罪，还总在琼斯抓捕罪犯的时候动手脚，让他总是抓不到活的。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很喜欢看到人类失败（Failure）。而且……真不巧，今天又是琼斯抓捕罪犯的日子，她一定会再次行动的。”
“我们努力过了，试图阻止她，但不顶用。”克劳利耸肩，重新靠回沙发，“她比我们都强大。你知道的，至尊法师，我们不能影响人间太多的事情。”
“这是委托金。”亚兹拉斐尔把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咚”得一下放在茶几上，一打开，里面是黄灿灿的金条，“为了世界和平。”
古一沉思片刻后，扭头问奥黛丽：“你准备接这个活吗？就作为我的助手？”
早就神游天外的奥黛丽茫然地看着一箱金条：“……嗯？？？”
“我接。”她立马回过神，义正言辞地说，“为了世界和平。”
古一笑出了声。
“……所以，天使和恶魔是真的存在的。”说话间，奥黛丽已经和古一站在了伦敦东部白教堂辖区的街道上，“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
伦敦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但大街上还是很热闹。一个清洁工正骂骂咧咧地把散落在街上的纸片往簸箕里扫，奥黛丽弯腰捡起一张，发现是她之前来英国是看见过的一张宣传单，上面画着伸展双臂，赤.裸上身的天使，以及七只碗，和长着人脸的蝗虫。
——‘阿布拉哈米安联盟’
——‘能洗涤天选之人罪孽，赋予世界新生的主的天使啊’
——‘汝何时降临？’
“不得了了，你们知道吗，这次白教堂警局居然终于抓到了罪犯！活的！还是满满的一车！听说是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祭祀的食人族，头领本打算献祭自己的儿子供教众分食，可是琼斯警长从天而降，阻止了他们！”
一群八卦的群众在她们身后笑嘻嘻地说，“听说，琼斯警长当时因为洁癖犯了脱了上衣，结果因为身材太好被当罪犯当成救世的天使了呢！”
此时，一辆体积庞大的警车从她们面前驶过，后车箱里似乎是载满了人，正在不断地祷告着，声音从缝隙里透出，钻进奥黛丽的耳朵，也把司机烦得频频摇头。
“吾主降临，吾主降临，尽管我将……”
被捕获的教众们翻来覆去唱着圣歌，烦不胜烦的司机终于爆发了，转头怒吼道：“——告诉他们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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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教堂警局
为了庆祝三年来上司终于抓到了一次活的罪犯，还是一抓就是八个，大家一致决定晚上要去最好的酒吧庆祝，痛快地开一个庆功宴。
一直因此郁郁寡欢的警长鲁伯特·琼斯也觉得扬眉吐气，破天荒答应了下属的庆功宴邀请。但他还是希望能够独自享受会成功的余韵，毕竟自从他上任以来，经受的案件没有一次是以圆满抓到凶手为结果的。
他们大多——啊，不，是全部，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在关键一刻死掉。
起初，他的搭档戴维斯觉得只是觉得他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可连续三年办案都是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太倒霉了。戴维斯觉得要么就是警局内部有人在整琼斯，要么就是琼斯这个家伙被恶灵缠住了——否则，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他的运气这么，这么，这么的差劲。
于是警局众人合伙，给上司请了一位名气很大的灵媒，想让灵媒给琼斯瞧瞧究竟是哪里不对。
可惜身为严肃的无神论者，琼斯并不信这些鬼神之事，对灵媒非常抗拒。无奈之下，灵媒只好另辟蹊径，说自己能和琼斯去世的母亲通灵，并且递给琼斯一封信，让他尽快打开，说里面写着他母亲想对他说得话。
琼斯觉得灵媒就是在危言耸听，而且他反感别人拿他母亲的逝世作妖，再加上这次的食人案件一直没什么进展，他也没心情在意灵媒神神叨叨的警告。
但现在凶手全部抓住了，还一个人也没死，救场的时候还被罪犯当作天使崇拜……真的让他高兴坏了。
他决定暂且相信一回灵媒的话，看看他的母亲到底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这下子总算是成功了，怎么样，感觉不错吧？”戴维斯在办公室门口调侃他。
琼斯难得笑容满面，他从抽屉取出纸条，深呼吸一口，转过身去，拿出拆封刀慢慢地把信封破开。
第一次，他这个无神论者发自肺腑地希望神明存在。
妈妈会对他说什么呢？会是思念一类的话吗？
抱着这样的期待，琼斯展开了信件。
却见，雪白的信纸上写这一行黑色的小字——
——【别把他们都关在一辆车里。】
·
一辆写着‘危险’，载满罐装易爆气体的卡车从街口驶出。
奥黛丽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狂跳起来。
她当即转头，四下搜寻着，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了一个穿着毛衣，戴着红色帽子的老妇人。黑暗中，接着昏暗的灯光，奥黛丽只能看见老妇人侧面露出的，一个突兀的鹰钩鼻。
和她记忆中的一抹红影，完美重合在一起。
“古一，就在那里——”奥黛丽惊声叫道，只见那戴着红帽子的老夫人露出一抹诡异又瘆人的微笑，从人行街道走下到了马路上。
警车司机正在朝后怒吼，等他回头时一下就看到了挡在路上的老妇人，连忙狂转方向盘，可他的身侧就是载满燃气的卡车——
“——减速急停！盔甲护身！”
奥黛丽瞳孔一阵紧缩，连忙狂甩咒语护住两辆即将相撞的车子。两辆车的司机都意识到了不对，开始疯狂地踩刹车，几乎就要相撞到一起。
“藤蔓丛生！”话音刚落，平整的车道上忽然长出了藤曼，迅速爬到车轮上，死死地缠住了滚动的轮子。
眼角余光中，奥黛丽瞥见红帽老夫人阴冷的眼神。
不能让她再作妖了。
一定要抓住她。
奥黛丽当机立断：“——统统石化！”
没打中。
她想向古一求助，谁知道光头的至尊法师只是淡然地站在路灯下看着她们，还说了句：“去吧，奥黛丽。”
奥黛丽：“！”
她顾不上和古一争论，追着红帽子开始疯了似的发射咒语。红帽子不愧是恶魔，跑得比狗都要快，几乎只剩下一个残影。奥黛丽追了她跑了三条街，累得想死。
但她还是顽强地攻击着红帽子。
直到一束红光击中那抹黑影。
红帽子的身影僵在原地，然后旋风似的转了一圈，变成了一条红色的鱼，在地板上不断扑腾。
奥黛丽用了个‘清泉如水’把红鱼裹住，然后靠着墙壁气喘吁吁。
“不错，你成功拿下了一箱黄金。”一个金红的火圈出现在她面前，银白色衣裳的至尊法师一脚跨出来，赞许地拍了拍手。
奥黛丽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抹了把汗，谴责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古一。
只听古一说：“但作为你的介绍人，我要抽走20%的佣金。”
奥黛丽：“……呼哧呼哧。”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她感觉好一些了，才说，“我再给你加20%，劳驾您把我直接送回哥谭。”
古一：“成交。”
“那这个怎么办？”她指了指水里的红鱼……不，恶魔。
“由你处置。”古一意味深长地说，“你捕获的，也该由你驯服。”
“好吧，我准备把她丢回地狱。”奥黛丽一点也不想接手这个危险的烂摊子，“让克劳利把她带走吧。”
“恶，我才不要。”一辆古董本特利慢悠悠地在停下，车窗下是克劳利嫌恶的眼神，“你可以把她煮了，或者埋了——随便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再放她出来祸害人间了。”
“可她是恶魔。”奥黛丽震惊地说，“找你们的老大——路西法或者别的恶魔把她关起来不就行了吗？”
“……路西法才不管地狱的死活，他开酒吧还来不及呢。”克劳利愤恨地嘶声，“干活的只有我们……而且地狱关不住法伊尔。既然你逮到她了，就别放过她。你可以把她放到装满圣水的鱼缸里折磨……啊，养着她。”
“没错，这样对大家——天堂、和人类都好。”亚兹拉斐尔露出一个脑袋，附和道。
“嘿，你忘了我了吗？”克劳利不满。
奥黛丽眯起了眼睛，看了看死不吭声的古一，又看了眼面露渴望的天使和恶魔，慢慢地说：“这个方法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克劳利墨镜下的蛇眼充满了鼓励：“只是……”
“这是另外的价钱。”奥黛丽理直气壮地说，“我替你们折……监管她是有风险的。我们需要签订具体的合同，比如监管的时间具体多长，还有她的住宿费和管理费，都要一一算清楚。”
“……你可以试试杀掉她。”克劳利甜蜜地说。
“如果价钱合适，我会这么做的。但首先需要支付定金。”奥黛丽微笑。
“我可以送你一个奇迹，奇迹小姐。”亚兹拉斐尔说，“就当作定金。”
“随便什么奇迹都可以吗？”奥黛丽问。
亚兹拉斐尔支支吾吾：“不能干扰现实太厉害的奇迹是可以的。”
“比如？”
“比如吃饭刚好有座位、闯红灯刚好没交警、找了很久的东西忽然出现了之类的……”
“……”奥黛丽不死心得问，“那，如果我想回家呢？就是回我的世界？”
“不行。需要的力量太强了，而且，”亚兹拉斐尔看了眼古一，又飞快地收回视线，“你已经和这里绑在了一起。”
奥黛丽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了。她看着在水泡里游来游去的红鱼，叹了口气。
“好吧，那亚兹拉斐尔先生，我会和您——以及克劳利先生签订法伊尔的代管协议。”
“好的。”亚兹拉斐尔情绪低落地说，“届时，我们会去纽约至圣所找你。这是我的羽毛，你拟定好了就挥它一下，我们会来的。”
克劳利面色凝重地说：“我现在诱惑她忘记合同这件事还来得及吗？”
亚兹拉斐尔恹恹地看他一眼。
克劳利不说话了。
亚兹拉斐尔继续道：“为表诚意，我现在给您施展一个奇迹。”
说完，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奥黛丽盯着手里的羽毛，又看了眼古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久，她才闷闷地说：“你是故意的。”
“不。”古一温和地反驳她，“这是你自己争取到的。”
奥黛丽偷偷摸摸地去教堂取了一点圣水，然后把红鱼变小装进了里面塞到包里。然后，她们回到伦敦至圣所分赃。一共二十块金条，奥黛丽分到60%。
沉甸甸的。奥黛丽想。
古一开界门准备送奥黛丽回哥谭。
“等等——”不知怎么，奥黛丽忽然叫停，“我想起来我应该去纽约做一些事。”
古一：“那你从这里走，这扇门跨进去就是纽约至圣所。”
“好的。”奥黛丽点头，和古一告别，“谢谢你……我先走了。”
“奥黛丽。”在她即将走进去前，古一突然说，“你可以做出任何一种选择，但在既定的命运面前，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彼时尚且年少的奥黛丽似懂非懂，但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她凝视着古一片刻，也对她叮嘱道：“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古一，好好珍惜。”
说来奇怪，古一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她能够看见命线的人。正如奥黛丽先前所说，在她眼中，古一的命线即将燃尽。
简言之，古一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了。
古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记得常来玩。别忘了我要的画，一年一张噢。”
“我会的。”奥黛丽敛目，准备离开伦敦。
可谁知道，就在此时，一群人却突然冲了进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古一，不断地攻击着她。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眼圈周围一片漆黑，像是那里的皮肤烂掉了一样。
‘快走’。
古一无声地对她说，和他们战斗到了一起。
奥黛丽很想和她一起战斗，但维山帝派系的法术能把人拉到异空间，她暂时还对付不了这种手段，因此只能艰难地远离战场。
这群法师很喜欢开界门战斗，奥黛丽左躲右闭，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圈圈套到了。她在心底哀嚎着梅林保佑，但显然她今天异常倒霉，很难想象亚兹拉斐尔到底给她施展了什么奇迹——奥黛丽在冲向纽约至圣所界门的时候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跌进了另一个界门里。
“——咚！”
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东西。
“啊！该死的”她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在痛呼。
奥黛丽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压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说，“你还好吧？”
“好个屁！我要被你压成肉饼了——”地上的人压低声音怒吼，生气地抬起头，“……赫敏？”
“……什么赫敏，”奥黛丽下意识地反驳，“我是奥黛丽·伯斯德。”
“……”
有什么不对。
奥黛丽看了看面前灰头土脸的小胡子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陷入了沉思。
“托尼·斯塔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现在也在这里。”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是一个月前在阿富汗失踪的纽约富豪，他把奥黛丽拽到一边，低声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奥黛丽一噎，她艰难地摇头，然后又点头，“很高兴你还活着，斯塔克先生。”
“噢，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我活着？那是当然，没人舍得失去我这颗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托尼翻了个白眼。
“所以……”奥黛丽扫了眼这个简陋的山洞，和他摔在地上的锤子，“你是在体验原始生活吗？”
她的目光在托尼胸口落下。
那里有一个圆形装置，正在昏暗山洞里发出幽幽的蓝光。
“嘘！”托尼低声说，“快躲起来了！大难不死的女孩，这里有监控！”
奥黛丽于是从善如流地隐身。她看着山洞顶上的监控摄像头，轻声说，“你被关在这做苦力呢？”
“正确来说，是在给他们做技术支持。”托尼冷着脸，捡起掉在地上的锤子继续手上的活，“我要把这群没妈妈的傻逼揍成大便。”
“好吧。”奥黛丽还看见一个戴眼镜的老男人趴在桌子上，“他是谁？你的狱友吗？”
“兼职翻译。”托尼说。
“他脸色不太好，你的也是。”奥黛丽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压抑得不行，她看着托尼额角的伤口，没忍住给他治愈好了。
托尼没说话，咬紧的牙关看得出他愤怒。但因为奥黛丽治愈了他的伤口，再加上他们之前有点交情，所以他忍着没冲问来问去的她发脾气。
但他看上去不是很想交谈的样子。
奥黛丽见状，也不再打扰托尼打铁。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这里没有信号，暂时没办法联系外界。
可是来都来了。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侦察起周围的环境。
——总得想办法出去。
奥黛丽准备开门出去看看。她和托尼打了声招呼，就开锁轻声溜出去了。她看了眼托尼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所以……
Is this the miracl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界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