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辣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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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后，美国东海岸的气温骤降，夜里的温度更是好几次都快接近零下，导致很多人晚上都不愿意出门。但不管在哪，都仍是有那么一小撮的家伙，不畏严寒，兢兢业业，依旧挑着深更半夜出来干坏事，把本来就不清澈的水搅得更浑。
奥黛丽呵出一口白气，轻车熟路地融入夜色里，给了对面鬼祟的交接团伙一个昏昏倒地，只留下一个清醒着小头目。
小头目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二话不说上前抬手给了小头目一拳头，手上戴着的指虎把他揍得发懵，还彪出了鼻血。
奥黛丽卸下了他武器，抢过手.枪飞快上膛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另一辆车要开到哪去？”
小头目吐出一口血沫，看样子是不准备回答她，而是骂道：“哪里来的臭.婊.子！你知道这是谁的货吗就敢——”
奥黛丽给了他一记肘击，掰扯着他的下巴把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想说的话，就永远别说了。”她冷淡地低语，作势就要扣下扳机。
小头目的眼里泪光闪烁，他惊恐地睁大眼，呜呜挣扎了起来，含糊着求饶。
他可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的没耐心。
奥黛丽把枪管稍稍抽出来，抵在他的嘴唇上。
“我说，我说。”小头目瞧着面前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心中呼啸过一片恶毒的诅咒，又忍不住缩缩脖子，咳嗽几声后连忙哑声道，“他们、他们要去新泽西州——去拿货。”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奥黛丽开始觉得烦了。她视线冷淡地盯着一脸鬼主意，一看就知道在说谎的年轻小头目，想着要不干脆摄神取念算了。
她真的赶时间。
但是……
奥黛丽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十一点十一分。
哎，还是算了，她答应过蝙蝠侠不会再轻易对人用这个。
于是奥黛丽眯起了眼睛，换了一种更加友好的交流方式：“你知道你妹妹翠斯特是怎么死的吗，尤金·霍尔？你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溺水而亡那么简单吗？——她和你妈妈一样，霍尔，都是被实验肢解的。就像你们这次准备拿的‘货’一样。”
她冷眼看着面容扭曲的小头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哦，你知道？你知道这件事却还在为这群人贩子卖命？啧，我以为你是想为她们报仇来着，亲爱的。”
尤金·霍尔脸上那种轻浮的表情消失了，他冷下脸来，凶狠地盯着奥黛丽，像是随时地要把她咬死的狼。奥黛丽不为所动，反手给了他一个力劲松泄。
霍尔坐倒下去，背靠着墙壁眼睛也不眨地瞪着她。
“你的敌人不是我，霍尔。”奥黛丽的脸始终隐在阴影中，她丢掉了手里的枪，摊开空无一物的手心，“与其和纽约那个没经验的年轻地下组织献身玩命，你不如和我共享情报。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黑暗中，霍尔只能看见这个女人朝后偏了偏脑袋，霍尔向那个地方看去，他的“同伙”们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要不是个别几个打起了呼噜，他都以为这些人被杀死了。
“……你也是个变种人。”他得出一个自以为正确的答案。
奥黛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从英国回来以后，她和蝙蝠侠就一直在追查哥谭一个暗中买卖人口的犯罪团伙，他们的目标全部是社会中下层的变种人女性。
他们会从全国各地“拿货”，根据能力、种族、年龄、外貌等分成各种类别，品相最好的会放到秘密拍卖会上高价售出，品相中等但能力稀有的会直接被各种肮脏的实验室批走，什么都算不上好的最可怜，会被直接处理掉，然后卖掉器官。
眼前这个和她一样年纪的男孩尤金·霍尔的妹妹和母亲，分别属于第一种和最后一种。
他十五岁的妹妹翠斯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小心翼翼掩藏自己的变种能力但还是被同学发现了，在她准备从纽约转学的前一天，翠斯特失踪了。尤金向警局报案，但毫无成效，翠斯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一个月后，他在新闻上看到芝加哥一个偏僻的河道上漂浮着一具巨人观的尸体，等法医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爆.炸，把本就浑浊的水染了个通红。
而后，霍尔收到了警方的电话。
他的妹妹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给他的只有一小片丝绸布料，还被染成了血红。
尤金·霍尔的母亲达芙妮则是早在十年前就失踪，霍尔一直以为是她抛下他们兄妹离家出走了，但实际上，达芙妮是被绑架的。那天她在女洗手间里看到一个男人在欺负一个小姑娘，情急之下就用变种能力帮了那个女孩一把。但是她的能力太差劲了，男人先是揍晕了她，欺负了姑娘，然后就把达芙妮塞进车里卖给了专门收变种人的人贩子。
霍尔简直疯了。
为了供妹妹读书，他早早就辍学到处打工，还加入了纽约当地的少年帮派，一边收保护费一遍去洗盘子，靠着这样过活。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草草就结了案，但一个良心好的法医悄悄高速霍尔，说她妹妹的皮肤上有缝合的痕迹，非常粗糙，应该是在死后被肢解然后再拼起来的。
霍尔开始追查这起案子，他在的少年帮派里有几个孩子的家庭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这帮小子埋头就是一顿苦查，最后查到了哥谭的变种人贩卖集团。为了打入内部，霍尔自愿入狼窝，还混成了小头目。
他说自己对变种人怀有深切的仇恨，并激情辱骂了一番死去的母亲和妹妹，暂时获得了上线的信任。
今夜，就是他第一次出任务。
——负责混淆视听，掩护真正的“拿货车”出行。
奥黛丽原本也不知道哥谭居然还有这种恶心的事。
只是很不凑巧，她亲眼目睹了翠斯特巨人观的爆炸。
当时她履行诺言和爵士一起去了趟芝加哥寻找那名叫“山姆”的男孩，可惜一无所获。爵士情绪低落地在公路上溜达，他们开着窗，去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散心，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奥黛丽突然就开始干呕。
爵士吓得以为她怀孕了。
奥黛丽捂着鼻子，说她闻到了臭气。
然后，爵士就扫描到不远处河里有一个不明物体，看起来像人，但很肿，内部全是腐败气体。
奥黛丽一遍忍着呕吐的欲望一边报警，可惜警方刚到不久，“嘭”的一声，巨人观就炸了。现场臭气熏天，奥黛丽几乎要昏倒。
作为发现尸体的第一目击者，她还被带回警局好好盘问了一番。做笔录的是个大叔，看着她脸色惨白还好心地提供了一点心理疏导服务和一杯热可可。
这件事本来没引起她的注意，加上警方也介入调查了，她就放手了。但是回程路上爵士给她看了一张他扫描下来的照片，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缝合伤口。
这是谋杀案。
她开始跟进这件事，发现这具尸体是位年轻的变种人女孩，而且还怀孕了。未成形的胎儿因为巨人观滑出了身体，随着爆.炸变成一滩恶心的腐肉。
也许是同为女性的同情和愤怒，让奥黛丽忍不住深究背后的真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逐渐深查下去后，她震惊地发现这个姑娘曾和一个男人接触过，并且，那个男人来自哥谭。
没过多久，女孩的哥哥也离开纽约，加入了哥谭的帮派。
一切，就此形成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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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马里兰州。”奥黛丽对内线里的蝙蝠侠说，“再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了。你那边怎么样？”
“算上你那边，他们一共开了三辆车。”蝙蝠侠开着蝙蝠车一路飞驰，紧盯着导航上一个不断移动的小红点，“卡车里还藏着辆小的，我怀疑上面有‘货’。他们往布朗大桥的方向去了，那里有个分岔路口。”
“你要追去纽约吗？”奥黛丽弄晕了霍尔，准备移形换影去桥上支援，“我最近对曼哈顿还挺熟悉的。”
“不。”蝙蝠侠紧紧地跟着前方的卡车，猛地踩下油门，“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天鹅，我们不能暴露。但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哪。”
“所以你在等里面的小家伙出来，好标记它。”奥黛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清除了霍尔关于自己的记忆，她叹了口气，为他治愈了红肿的喉咙，还擦掉了枪管上的唾液。
蝙蝠侠低沉地嗯了声：“你先回去吧，不是赶着回去做作品集吗？”
“作品集哪有人命重要，”奥黛丽沉沉地叹了口气，“再说现在也没灵感了，明天再继续吧。你说我把他们抓到警局去怎么样？”
“我通知戈登就行——让他派人过去。你藏起来，不要露面。”
“好吧，希望他们快点。再问一句，真不需要支援吗？老板？”
“……”蝙蝠侠停顿一会，“十分钟后，到布朗大桥的交叉口碰面。”
“黑天鹅收到。”
她回头看了眼昏迷的霍尔，觉得他和自己一样年轻的脸上一点都没有朝气。奥黛丽注意到他的手掌非常粗糙，除了茧子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伤痕。
不是每个人都能幸福地在世上生活的。
她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资料，脑海里交替浮现着翠斯特生前美丽腼腆的生活照片和漂在河上怪物一样的巨人观尸体，心里除了愤怒以外还有深深的无力。
奥黛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好像胃里塞满了石头，很沉，很胀，想吐但是吐不出来。
但她清楚，如果自己当初遇见的不是蝙蝠侠……她的下场，可能也会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警笛声正在接近，奥黛丽重新退回了黑暗中，准备离开。但就在她决定幻影移形去预定地点提前埋伏的时候，一个沙哑磁性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Good evening, hottie.”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废弃楼房的梯子上跳下来，轻盈落地，朝她缓缓走来。
奥黛丽把自己的脸用黑雾遮住，后退一步靠墙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女士。”
“你看起来好像有要紧事做。”
女人走到了路灯下。
她有一头浪漫的红色卷发，便于行动的贴身作战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妩媚极了，她并不急于接近奥黛丽，而是停在了路中间，对着奥黛丽款款一笑。
“既然你知道我现在有些忙，那为什么还要叫住我呢？”奥黛丽比她高上半头，正垂着眼帘谨慎地打量着对方，思考要不要给她也来个昏昏倒地算了。
红发女人轻轻一笑，看出了她的不耐：“因为你太难找了，小姐。我等了很久才找到和你独处的机会。”
“那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奥黛丽听她这么说，知道是要缠上她了。
“我的老板想见你。”女人说着，拿出手机。上面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分别是她刚到哥谭时候把警署人员全部浮到天花板上，和在狂暴风酒会上抱着斯塔克坠楼的视频，很模糊，但奥黛丽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
她暗骂一声，确定自己被盯上了。
但是气势不能输。
“那就让他亲自来见我，女士。”
“——我已经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慢吞吞。他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和红发女人一样来到灯光下，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黑人男子，又高又壮，穿着风衣，一只眼睛上蒙着眼罩。
他用一种死了妈妈的表情看着奥黛丽，没什么语气地说：“你好，伯斯德小姐，我是尼克·福瑞，就任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简称神盾局（S.H.I.E.L.D.)。我找你是想……”
这看上去很有气势却不像好人的独眼黑人顿了一顿，而后严肃地说：
“我想给你介绍个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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