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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娘,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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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也想跟您学两招。”言苒眼中无不渴求地道。
祈阳长公主一如既往道:“不行。”
“……”
言苒都不知道这是第几百次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祈阳长公主一边舞着剑,一边道:“姑娘家家,学些行军用兵之道就好了,刀剑戾气太重,不学也罢。”
“唔。”
一如既往的说辞。
“不过,”祈阳长公主舞完最后一式,收剑“你想学,就跟着你哥学一点。如今你入朝为官,难免会得罪人,学点儿防身用。”
言苒听闻眼前一亮,想想道:“为什么不能跟您学。”
她着实嫌弃言喻骁。
祈阳长公主睨她一眼:“你想杀人?”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言苒赶忙摇头。
虽说生在杀人无数的将军府,但言苒还到拿杀人当游戏的地步。
“那就别跟我学,我南征北战惯了,会的都是些要人性命的招式,下手没轻没重,不及喻骁。他在京畿卫待久了,下手有轻重,精通的招式也不会轻易要人性命,你跟他学最好。”
言苒把一双眸子挣得滚圆——她这是头一次听到她娘这么肯定她哥。
不过即使如此,言苒还是不放心她哥的水平:“真的不能跟您学?”
“你爱学不学。”
“学学学学学学学……”言苒赶忙回答,生怕祈阳长公主心情一不好就收回成命。
祈阳长公主要是不答应,她去求元成帝当师傅都不管用。
见好就收,做人不能太贪。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娘,如果我哥也去北境,战况会不会好一点?”言苒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祈阳长公主道:“肯定会起些作用,不过喻骁如果去北境,你在京城就没了依靠,不如不去。”
言苒漫不经心的答道:“哦……”
到底让不让言喻骁去北境呢?
“娘,舅舅知不知道我哥到底在哪?”
“知道。”祈阳长公主道,“这次京畿营搬迁,你哥被留在城中,应该就是你舅舅授意。”
“啊?!”言苒吃了一惊“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
好吧,祈阳长公主的直觉……有时候也挺准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你哥?”祈阳长公主眉头微皱,“平常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啊?啊!这不是要去跟我哥学习剑术,话题聊的这儿嘛,嘿嘿……”言苒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嗯”祈阳长公主也没在意。
“那个,娘,我先回屋了啊,御史台借回来的书还没看完呢。”
“嗯,去吧。”
言苒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她的小院儿。
本来她想在祈阳长公主走后,拿言喻骁做做文章,一来可以让她在朝中有一定的威胁性,二来也可以把他赶到北境,缓解战况。但是祈阳长公主一句“你想学,就跟着你哥学一点”打乱了阵脚。
现在动他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还不能找人商量商量,毕竟这事儿做的太不厚道。
就在言苒眉头皱的跟苦瓜皮似的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小姐,李府李云叶小姐派人来请您。”
“谁?”言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府李云叶小姐。”门外人重复道。
还真是李云叶。言苒纳了闷,虽然她俩脾气合得来,言苒也经常去李府串门,不过那都是她主动去的,这还是李云叶头一次主动找她。
言苒心想:“人家头一次主动找你,回了不太好,不如去一趟,权当散散心。”
说实话,几次三番的交往下来,言苒还挺喜欢这个李云叶的,刚开始她俩只是一个讲,一个听;后来有一次,言苒讲到祈阳长公主伐城一役,李云叶柔柔的说出了当时策略的不妥之处,竟和后来祈阳长公主自己的反省如出一辙,这使得言苒彻底改变了对这个病弱大小姐的看法。
那时祈阳长公主还在言老将军麾下,不过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当时她奉命去讨伐北戎的一座边境小城。
此城名唤煌水城,建在戈壁之中,城内不过百余户,却各个野蛮骁勇,不论男女。有一条小河穿城而过,名曰煌水,被城中人奉为生命之河。由于城中经常缺衣少食,所以城中北戎人便与煌水上游新叶城中的天启人互市,以牛羊马易粮米布。开始双方恪守商规,后来有天启人耍小聪明,以次充好,以少易多。一次开市,天启人的小伎俩被北戎人发现,那人大怒,竟伙同前来易物的十余个北戎人强抢天启商队,并闹出了八条人命。于是乎,新叶城守禀告言老将军,祈阳长公主被派去讨伐煌水城。
满天黄沙之中,祈阳长公主率军驻扎在距煌水城不远的胡杨林中,潺潺的河水流过的树林,流进孤城煌水。
祈阳长公主望着大漠中的这一道银线,侧目问身边人道:“这可是唯一的入城河流?”
“是。”
祈阳长公主心生一计。
然而湟水不知人计,依旧涓涓细流,在树林的不远处分成两股,一股入城,一股继续奔向大漠。
祈阳长公主拢拢被风吹起的长发道:“传我令,现在集体修整,等天儿凉快些,就把那股入城的水流给堵了吧。”
“不可!”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是言老将军派的一位老校尉。
“有何不可?”
“茫茫大漠里断水,亡得可是整座城的性命!”
祈阳长公主笑笑:“谁说我要亡城了我只不过是想逼他们交出闹事的北戎人,暂时给他们断了水,有何不可”
“可……”老校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叔,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有数。”祈阳长公主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老校尉叹了一口气,整座军营都觉得这个公主戾气太重,唯独她自己浑然不觉。
言老将军正是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才让那老校尉一路相随的。
不过现在这个起监督作用的人一时没了主意,只好悄悄叫来一个亲卫,让他赶紧回营通报。
长河落日,即将绝水的小城里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炊烟——已是黄昏了。
“你们几个,”祈阳长公主扬扬下巴“受点累,去把湟水堵了吧。”
那几个人得令,出了胡杨林。
祈阳长公主又将目光转向老校尉:“叔,咱带笔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