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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还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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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霍弈城再度表示认同，“为何你娘在京，他们就不会有所动作。”
“额……”言苒低眸想了想，“我娘这人，年少时沙场征战，双手浸染鲜血，一身煞气，群臣惧她。”
“那为何不惧戚将军，封将军，易将军，甚至你爹言将军。”
“这个……”
若论浑身的煞气，祈阳长公主还真比不上戚封言易四大将。
“根本不是那一身煞气，而是你娘手里的权势。”霍弈城道。“论兵权，皇姐有言将军和北境十几万兵力，论任免权，她有皇兄和御史台。她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名正言顺的丢了乌纱帽。”
霍弈城顿顿，接着道：“没人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更何况没了这乌纱帽，说是命若蝼蚁也不为过，掐死一只蚂蚁，岂不易如反掌？”
言苒哑口无言，细细一想，的确如此。
“所以，想办法进御史台，掌控御史台，无疑是对那些人最大的震慑。”
霍弈城说完了，觉得口干舌燥，毫不介意的把那潮味儿茶一饮而尽。
言苒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傻傻地问道：“所以，我怎么进御史台？”
霍弈城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我的大外甥，你脑子呢？吃了？自己想去！”
言苒“……”
“找我娘？”
“不是。”
“御史大夫？”
“再猜。”
“吏部？”
霍弈城扶额，感觉十分头疼：“御史台什么时候归吏部管了？”
一语道破梦中人。
言苒恍然大悟：“哦！舅舅！”
霍弈城麻溜儿的答道：“哎。”
言苒当即送他一个大白眼儿：“滚，少占我便宜。”
“我本来就是你舅舅。”
“……”
言苒懒得跟他扯俩人的辈分，因为她的确小了一辈，扯不过厚脸皮的某人。
眼看中午了，言苒从庆王府告辞，回了镇北府。
小憩了一个时辰，言苒去祈阳长公主房里说了她要进御史台的计划。祈阳长公主表示赞同，并给言苒手书一封，让她带给元成帝。
这大概是言苒活这么大最忙的一天，带着祈阳长公主的手书，她又匆匆进宫去找元成帝。
此时元成帝正在秋昀轩批折子，听内侍报言苒来了，很是高兴，当即赐座赐茶。
元成帝很喜欢言苒，甚至胜过喜欢自己的子女。言苒幼时，祈阳长公主夫妻俩经常一起去北境，每逢家里无人照料，元成帝都会把她和言喻骁接到宫里住，而且一住两三年。甚至她开始提笔写字时，都是元成帝亲自教的。
言苒也不跟元成帝绕弯子，简单明了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把祈阳长公主的手书递上。
元成帝拆开信封，扫了眼上面的字，哈哈大笑起来。
言苒一头雾水。
元成帝问道：“你知道你娘写了什么吗？”
言苒如实答道：“不知。”
内容很好笑吗？
“自己看。”元成帝亲自下阶，把信递给言苒。
言苒一看，内容不多，就几个字：“马上让苒儿进御史台。”
“……”
“你真的跟你娘一模一样，一点都不绕弯子。”
言苒想：的确都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人，不过我可没我娘那胆子。
“这世间敢跟我这么说话的，恐怕也只有你娘了。”元成帝微微笑着，负手而立“我若不准，等你回去，不出半个时辰，小妹就能提剑直闯秋昀轩。”
“哪有，”言苒腹诽，“说的我娘好像骂街泼妇一般，不过这事儿她确实能做出来。”
不过言苒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所以舅舅同意了？”
元成帝道：“嗯，去吧，别累着自己，随便领个闲职就是。”
“好嘞！”
言苒虽然嘴上说着领个闲职，可第二天到御史台的时候，她还是挑了个官儿大权利大事儿也多的御史中丞。
要不是御史大夫和祈阳长公主私交甚好，言苒不好意思抢人家的帽子，她早就挑这御史台的第一把交椅坐坐了。
御史大夫姓裴，名崇光，本是祈阳长公主幼时的陪读书童，后来祈阳长公主发现这书童的天资远在常人之上，所以恳请先帝让他入学，于是书童成了同窗。之后两人长大，裴大人入朝为官，自觉祈阳长公主有恩于他，所以坚定的选择追随祈阳长公主，这也是祈阳长公主为什么能够随意操纵御史台的原因。
裴大人早就收到了祈阳长公主来信和元成帝口谕，自然知道言苒此行的目的——不过混个高官，上朝好看一点而已。
然而言苒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在来御史台的路上就想好了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颜面好看，她要立威，要在朝堂上站着脚。
也不知道从哪里拾来的志气，言苒忽然就想靠一己之力，护镇北府平安，最起码父母在外时，家是平安的。
第一天，言苒按时点卯，熟悉着御史台的环境
第二天，她去了御史台的藏卷阁，熟悉御史大夫该干的活。
第三天，她依旧窝在藏卷阁里，不过今天她走的稍早些，因为要去御绣坊。
……
御史台的大小官吏，一般都是贫寒出身，读的是真圣贤，有的是真本事，生的也是真傲骨，对言苒这种靠府第做官的人自然满心不屑，可又是这一身傲骨，让他们对言苒又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于是几乎整个御史台，都避着她走，即使狭路相逢，也当做不认识。
一开始，言苒先找个人问问御史台的办事流程，可是御史台的人一个个都对她“充眼不见”。不明何事的她跑去问霍弈城，霍弈城反问她：
“如果言将军娶一个妾到府里，那妾的娘家比你娘还厉害，你会怎么做？”
言苒登时就对他说：“不可能！”
虽说这种假设确实不可能，言苒也没有对付小娘的经验，但她还是明白了自己有多不受待见。
于是她只好一个人待在藏卷阁里自行解惑，实在不懂的地方就厚着脸皮去问裴崇光——碍于祈阳长公主，裴崇光还是比较待见自己的。
时光一天一天过了，转眼蝉声一片，日子到了六月底。
言苒的立足计划已经基本成型，祈阳长公主也准备动身去北境。
这日祈阳长公主正在院里练剑，言苒托着腮坐在一片柳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