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螳后雀 ...
-
那人影身材魁梧，左手手腕之下空空如也。
那一刹那，良宵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一把拽过眉棠，向忘忧坊的方向飞奔而去。
公子麓嘴角勾笑，挥起右手的剑，向狂奔不止的二人袭去。
强大的内力激得小河迸起数丈高的水花，四溅的水珠打湿了桥面，还有良宵和眉棠身上的衣裳。寒风吹过，良宵只觉身心寒彻。
眉棠从腰间抽出一柄做工精巧的折扇，挡在公子麓面前，偏头对身后的良宵妩媚一笑。
“还不快去美女救英雄？”
良宵看着西门眉棠穿着女装却极其英挺的背影，暗道了一声保重，向忘忧坊奔去。
夜色中，暗香浮动，白影追逐着莫良宵的身影在楼宇间如履平地的穿梭。
街上尚有宿醉未醒的路人摇摇晃晃的行着，却忙不迭的被女扮男装的良宵撞到，手上的酒坛没抓稳，落到地上应声而裂。
那人已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咽了口口水，骂道“他妈的，长没长眼。”
良宵充耳不闻，疾奔而去。
醉汉自认倒霉，刚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人撞到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眯着的眼缝里射进一道寒光，他的酒顿时醒了一半，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立刻大喊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可为时已晚，地上只剩下躺着一具穿白衣的尸体，尸体手上握着的弯刀，方才还映着月色闪了他的眼睛，此刻便已随它的主人一道去了。
========================================
忘忧坊厢房内
景辰看着坐在桌对面的无忧，心里盘算着时间。
宵儿和眉棠两人离开忘忧坊已经两柱香的时间了，以无忧派人找“莫宵夫人”的速度来看，千丝蛊老应该已经找上了他们了，纵使千丝蛊老再厉害，也断然敌不过宵儿和眉棠联手，他也不必在这里看着这个卖动风骚的小狐狸了。
想到良宵身上的毒可解，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从座上起身，对无忧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无忧抬起动人面颊，问道，“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无忧姑娘国色天香，今日与莫贤弟相谈甚欢。弟妹知道了必定要吃味，我去看看他们俩和好了没有。”
无忧笑得面若桃花，“公子真爱说笑。”
“姑娘此言何解？”
“莫公子是个女子，难道无忧蠢得连这都看不出来么？”
沈景辰也笑了，“我知道你看得出来，不过这，不重要。”
能把千丝蛊老引出来，手段粗糙些也无妨。
“那倒是，重要的是，现在，就我跟你，就我们，两个人。”无忧往他边上靠了靠，声音魅惑。
沈景辰用双指夹住无忧指尖的银针，阻止了它刺向自己胸口的动作，尔后笑道，“我们俩，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你的武功，不是我对手，不必白费心思了。”
无忧退开一步，抱胸看他，“公子就如此自信么？”
“有自信的男人才有人爱，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吧。”
“我师傅一个人自然不是莫掌门和西门护法的对手，那再加上天下酒坊金家的公子麓呢？胜算会不会高一些？”
沈景辰身子一滞。
“千丝蛊老果然和金家的人走到一起，难怪宵儿身上会中千丝蛊老的毒。”
“你死心吧，公子麓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就是为了要弄死莫良宵，哪里有这么容易让你救她？”
沈景辰转身，搂住无忧不堪一握的细腰，“你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我不信你没办法。”
无忧对着他，纤纤十指抚上了他的面颊，“要我帮忙，可是要代价的。”
沈景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杀意弥漫，“你不帮我，代价也是很大的。”
无忧扶着他眉头，毫不在意的说，“你舍不得杀我的。”
“想试试看么？”
“你来呀。”
沈景辰暗自用力，却觉得体内有一股不明真气四处乱穿，他竟控制不住，一把推开无忧。那真气像一把火，自丹田内开始乱烧，不过转瞬，他的脸颊便泛起不明的潮红。
他冷道，“我倒是小看你了，什么时候下的手。”
无忧理理自己的云鬓，看着沈景辰欲火难耐的样子，“那杯酒，本来是送给莫掌门喝的，谁叫你要抢？”
她褪下自己的衣衫，栖身上前。
“你说莫掌门要是知道，你和我上了床，还会不会要你呢。”
她用自己波澜壮阔的胸部贴上了沈景辰的，尔后，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别再勉强自己了，会很痛苦的。”
景辰看了她一眼，“你在勾引我么？”
“那你受不受我勾引呢？”
无忧搂着景辰的脖子，送上自己桃红色的唇瓣。
在沈景辰回应她的同时，一柄小箭射入了她的心脏。
看着无忧失去知觉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自她身下流出，景辰这才收起自己的袖中箭，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走去。
千丝蛊老和公子麓，对战身中剧毒的良宵和西门眉棠，这胜算，能有几分？
他不敢想……
刚踏出门口，迎面撞上一个温软的躯体，他推开一看，竟是良宵，她的面上泛着因为太过激动而衍生出的潮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忽觉腹内燥热，一种微妙的感觉拢上了他的心头。
良宵抬头，正对上沈景辰发红的双眼，还没来得及问你没事吧，便被推到了墙边。
沈景辰双手撑在她两侧，不让她逃开，迎面而来的，通通都是他的气息。良宵惊讶得来不及闭眼，近在咫尺的是沈景辰光洁白皙的皮肤和他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有些模糊的长睫毛。
近看才发现，他的一切，竟完美的没有瑕疵。
唇舌的热度，和潮湿的吻，如提前来到的第一场春雨，将她打湿。
这才反应过来要伸手去推，而景辰抓住她的手，锢在身侧。力量之大，教她动弹不得，她不免诧异，他对她，从来未下过如此重的手。少时比武切磋，他武功远胜于她，却无一次不是落败，直到她十五岁时他离开，他们之间的对抗，他从无胜利。
景辰抬起头，望向她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只是喃喃道，“别推开我……”
“放……唔……”她的控诉被淹没在温柔的潮水里，他含着她的唇舌，任意索取。
许是药力的作用，让景辰的吻变得忘乎所以，他吻着良宵的唇瓣，一路向下吸吮。亦不再禁锢住她的双手，而是探向腰间，解开她的腰带。良宵穿得是他的衣服，本就宽大，只得他轻轻一扯，便自肩头滑落下来，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美丽的锁骨，还有肩头耸人的箭伤。
景辰的吻，碎碎的落在她的肩头，齿噬伤口，猛然而来的刺痛如一盆凉水，劈头盖下。
良宵终于清醒，一把推开景辰。
景辰将她按在窗棂上，片刻的喘息，她听得他轻如羽毛的低语，“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我好想你……”
景辰温热的呼气扑在良宵面上，带着一股奢靡的香气。
良宵心头一紧，终于明白他这般方寸全无，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松开拳头，她起身攀上他的身子，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情之所至，何妨是劫是缘？
“景师兄………你们………”
良宵听得那熟悉的声音，豁然睁眼。
景辰沉浸云雨，丝毫没有半分感觉，伸手去扯她的裹胸。念卿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举起剑鞘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去。
沈景辰无力的趴了下去，良宵扶额，捡起逶地的衣裳，“你下手太狠了。”
念卿拍拍手，“你心疼了？”
她摇头，穿好衣裳，把景辰扶进屋里的床上躺好，阖上门后，看向念卿和杨宋探究的目光。
这气氛，说不出的尴尬，好像偷情被撞破的野鸳鸯。
良宵从来没有想过，她和景辰这段晦昧的恋情，会以这样香艳的方式，再一次在念卿和其他人面前呈现。想当年，明明是他弃她而去，她曾经发誓，绝不原谅他。可当他回头，重新对她施展温柔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曾引以为傲的防线竟如此轻易的溃不成军。
她的心，如此轻易的被俘虏。
她轻声道，“我们先出去吧。”
====================
入夜的街上，良宵缓步行在去念卿和杨宋下榻的客栈的路上。念卿不说话，杨宋更是沉默，三人一前两后的走着。
许久，念卿跟上她身边，沉声开口道，“掌门。”
良宵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念卿低着头，开始掰自己的手指，她有很多话想说，却明白，有些话是不该说的，或者说，有些话，她不该在这时候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念卿看了边上的杨宋一眼，杨宋道，“我去逛逛，你们慢慢聊。”
待杨宋走远，念卿似是等不及般开口，“我知道你很爱他，但是他现在始终是魔教的天干护法，而且都这么多年了。你知道，云间派，好歹是个名门正派……”
“那天我就说了，十五岁以后我的愿望只剩下守护云间派，我向长老和你爹的灵位起过誓的。”
念卿难得露出一抹不那么花痴的笑容，“你那年起的誓还有一条是，绝不原谅沈景辰，可你并没有做到。”
良宵站定，望着念卿，“我会永远记得，我是云间派的掌门。”
“那又如何？你到现在还是怪他三年前弃你而去投了魔教，你能心心念念的想着他那么久，还不是因为你爱他。”
“那你要我怎么办？”
念卿想了很久，才开口道，“良宵，答应我，以后，别再见他。”
“要你不见江隐风，可能么？”
“隐风他，不是魔教。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云间派的事情，我会亲手杀了他。”
夜风吹在良宵身上，她只觉这漫无边际的黑夜一点一点压下来，黎明太远，她触摸不到。
她能做的，好像只剩下叹息。
“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螳后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