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魂祭 ...
-
宋义看了一眼天语,又瞧了瞧眼前的女人,开口问道“斩魂刀是你拿走的?”
女人似乎有些吃惊“是我又怎样!斩魂之于你手也是浪费”
宋义闭上了眼睛,嘴唇微抿“那星霜符也是你做的!”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这以心血为引,红豆为骨的符咒也是你教给蒋天颐的?”
“这咒语的确是我传下去的!”
“那····那他回来了吗?”
“哈哈哈哈!你说呢?你不是看见他了吗?”女人靠近宋义说道
“他在哪?”
“你见不到他,说明你的血流的不够多,待你的血流尽成河的时候你就会见到他了!性命相随,生死相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爱他!”
天语看宋义楞在原地,忙大声喊叫“宋义,你别信她,那女人是一个疯子,她杀了绒绒,她杀了绒绒!”
宋义的眼眶浸湿,轻声说道“天语,她怎么可能是个疯子呢?她步步为营,心思毒辣,谋取天下,只可惜为他人做了嫁衣!绒绒不会轻易被人杀死的,只要我活着,绒绒就不会有事!”
“对啊!你们不都是我手中玩物而已”
“到底我们是你的玩物,还是···你···是斩魂的玩物!”
叶自若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什么?你与斩魂刀臭味相投,你以为你能手握刀柄就是掌控它了吗?你早就不是你自己了,你因贪念、欲望酿成大错,且灵魂早已被斩魂吞噬,你现在只是那柄刀的奴隶而已!”宋义大声吼道
“你胡说什么?”叶自若眼神中闪过一抹红色,手掌一翻,斩魂刀便现了出来,到是比寻常时候长了一些,刀身上出现了一些曾经没有的花纹,刀锋一转直冲宋义而来!
“铛!”的一声,那刀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气浪推得天语原地转了几个圈!宋义却岿然不动,雾气退却后慢慢现出绒绒那张稚嫩的小脸来,她手持青霜正与斩魂对垒,两大神兵较量,与主人自然也脱不了关系,绒绒更显得吃力一些。
小院中的天空,风云突变,一抹血色涌上云间,远处的房间的门,也配合着妖风嘎吱作响,可怎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供奉了些什么!
董卦爻带着摘星、瑶月兀然的出现在石桌旁,却是给吊着的天语吓了一大跳。
原来他们一路追寻叶自若的踪迹,这月老祠虽然布了结界,却难掩斩魂的邪气。他们朝这边奔忙而来,正好遇见了手持青霜在祠堂外不知所措的绒绒,便一同带了进来,这种结界对于董卦爻来说还是十分容易的。
青霜虽算轻兵,但立起来也到绒绒眉毛,且叶自若同斩魂配合默契。绒绒节节败退,没有几招就被斩魂砍了一刀。若是寻常修炼之人被斩魂划上一刀,修为便会散尽,可这刀在绒绒身上却丝毫没有作用,只是一道伤疤而已,不会伤及内里。董卦爻马上挡到绒绒面前,他脸上丝毫没有血色,一双凤眼也是满目通红,额前几绺碎发将眼睛挡了大半。
“阿若···阿若”他喊了她两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自若收起斩魂,脸上又出现了讥讽的笑容,身上的黑雾也褪去了一半“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你来的太早了,应当等我····等我将你身边的人都杀光了,你再回来啊!”
“阿若,阿若是我对不住你,我来了,你要杀要剐都好,放下那把刀,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你又骗我,我拿起这把刀才有说话的资格,才有人肯听我说话,你看见了吗?你一定看见了,那条老狗被我拴在了圣殿前,他联合外面的门派胁迫我,他死都不肯叫我掌门,我割了他的脚趾,剌了他的舌头,戳瞎了他的眼睛,我就是让你看看那些反抗我的人都是什么样子!”
“大··大长老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师父门派中事务繁忙,都是他带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能狠下心!”董卦爻嘴唇颤抖着说
“我爹一颗心思都扑在你身上,自然没空理我!”叶自若对着董卦爻吼道,可她似乎有些动摇,双眼也蓄满泪水“我以为夏伯伯是对我最好的人,可他宠了我那么多年,偏偏要这个时候来反对我,偏偏是他的声音最大,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生他的气,我好生气·····我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不能放过他·····可我··我做了什么!”叶自若将斩魂仍在地上,抱着头大声喊叫,看起来很痛苦!
董卦爻伸着手,慢慢向前试探“阿若····师妹·你离那刀远些,回头吧!师兄保证再不会骗你了!”
叶自若抬起头,身上的黑雾似乎消失殆尽,眼中也清明了许多“回头,我真的能回头吗?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这些年好想你啊!师兄你能来抱抱我吗?”说着便张开双臂,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委屈巴巴的等着人上前。
董卦爻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宋义一把拉住“你就那么信她吗?”
他冷着脸说道“斩魂是我在九太子府丢掉的,那个女人没得到斩魂之前,就已经用星霜符害了不少人,还有那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符咒,也跟她脱不了干系!这些事她筹谋了很久,说不定她就是要蓄意夺得掌门之位,用邪魔歪道散播人间,修炼邪功!斩魂在我们手上有半年之久,在她手上不到三月,怎么我们没有被迷乱心智,单单是她便坠入魔道,出来祸害人!”
叶自若楚楚可怜,轻轻用手拭泪“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崂山万年基业,不可毁在我手里!师兄,我真的不想害人,师兄是你先对不住我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董卦爻拂开宋义的手,又上前了一步“阿若,从前你只在犯错的时候才叫我师兄!”他嘴里一直说着,慢慢的向叶自若靠近“从小你就骄傲自负,不肯输人半分,总是·····”
董卦爻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好察觉的笑容“总是针对玄宁,他当时那么小也总是让着你,我小时候对你多有疏忽,因玄宁的关系对你也不太亲近,是师兄的错··”
叶自若抬眼看去,盈盈泪光,满目柔情“师兄,还提这做什么?”
董卦爻又向前挪了半寸“我不该大婚之日离你而去,也不该为了一个掌门之位答应娶你,我不该一走就是多年将这些事全留给你,师兄对不住门派,对不住师父,也对不住你!”
“师兄!”看着董卦爻走进,叶自若的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阿若!那么多年我欠你的····”董卦爻说着便捡起斩魂刀“我所犯下的罪孽,今日便结了吧!”
眼看着董卦爻手拿着那把刀走近,叶自若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被董卦爻的话劝慰住了一般,口中喃喃道“是吗?”
董卦爻握住那把刀,那刀也算有些分量,它不似青霜高傲不肯低头,它似乎任谁做主都可以,“我董卦爻,崂山第十九代掌门,奉天地祖宗之命,传三清圣祖之谕,以尔赋权,行吾之令,代崂山之首清理门户!!”
说着便伸出胳膊划了一刀,血迅速的被斩魂吸入刀身,可刀却没有什么变化,他拿着那把刀飞向叶自若,提刀便刺!
“噗!”那斩魂直接穿过了叶自若的胸口,刀尖也从后背探出头来。
叶自若没有躲避,就这么看着那柄刀穿胸而过,她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嘴角扬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师兄只这点本事吗?”说完只是将肩膀挪动了一下,斩魂飞出,调转刀锋,直接从董卦爻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噗通!”董卦爻一下子跪倒在地,身上被穿了一个大洞,血止不住的从胸口潺潺流出,那可是那刀尝到了血腥更加贪婪,又调转了刀锋,直奔董卦爻而来。
“铛!”的一声,又被绒绒拿着青霜挡开!那刀便又回到了叶自若的手中。
董卦爻用手捂着胸口,血透过他的手指渗出来,他无助的哭着“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同门,那么多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当时董卦爻便发现那大雾后面的三清像有些不寻常,他没敢声张,特意避开摘星和瑶月走进来去查看,那像被施了个障眼法,看起来还是原本的样子,董卦爻用手指在眼睛上划了一下,才看见那三尊雕像到底是什么!
他一阵恶寒,汗毛倒竖,他想不出到底是谁与崂山有这么大的恩怨。
高耸入云的雕像,如三清在世,眉毛,胡子,每一根发丝栩栩如生。可如今由崂山弟子尸骨填埋而成,每个人死像各异,被压扁,折叠,铸成雕像的样子。
也是,只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生命的人才会任人摆弄,铸成他们任何想要的样子。
“那些人也是死得其所,为我斩魂祭刀开刃!师兄,你又骗我,你当我让你来是念旧情的吗?”说着又提起刀,刀身上黑雾涌现,似有无数恶鬼挣扎咆哮!
“我去!以前斩魂不是喝血的吗?怎么现在改食魂了!”天语瞪大了眼睛咆哮,可怜的她还是被吊在那里!
“叶自若以自身灵魂为抵与那刀同气连枝,如今刀是人,人也是刀!那星霜符便是偷魂的恶咒!”摘星脸色凝重的说。
“她···她是想要我们所有人来祭刀,她是要我们所有人的魂魄!”瑶月惊恐道
绒绒把宋义护在身后,青霜横在他面前,小声说“爹爹魂魄不全,不可被夺去,可凡人之躯,磕碰即死!霎时躲着点,我实在没有把握!”
宋义苦涩的笑了一下,扒开绒绒的手“对于邪魔我向来是不俱的,就算是死又如何!”
天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宋义!你干什么!”
绒绒来到天语身旁“三姨莫慌,我来时觉得不好便烧了一炷香!应该有用”
“啊!”天语疑惑“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 还没等绒绒反应过来,只见叶自若朝着宋义看过来。
“听闻你之前是星君,神血是斩魂的最爱,我可不能叫你死了,你还得日日给我饲刀呢?”叶自若笑着说
“你做梦!”
“星君好胆色,不惧我这邪魔歪道,可这个你可惧怕呢?”说着便手掌一翻,牵出一根红绳来,绳的那头似乎系在一个人的脖颈上,那人身体透明,缥缈不定,只是一缕魂魄,却是面目生动的少年模样!只是闭着眼,沉睡在异常荒唐的梦里。
宋义楞在原地,向前踉跄了两步“他····他”,他几乎说不出话,伸着手想要触碰。他不敢相信,也不敢眨眼,生怕是假的,又生怕是真的!
可叶自若却像是放风筝一样,将红绳一拉,那少年便离他远去
“星君可认得!”叶自若问道
“他···他真的回来了!”
“我艹!那不会真的是张占占吧!”天语惊呼
“宋义,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爱他,你肯为他刨心取血,还能为他做什么!
她加重了声音”我要你成为我的奴隶,拿起这刀杀了这里所有人,只要喂些你的血,斩魂便无所不能!待你解决干净了,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他!”叶自若声音蛊惑,循循善诱。
“你都没有让他睁眼,更没有让他跟我说一句话,我怎知那真的是他!”宋义虽然这般说着,但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
“是吗?那我就将他喂刀好了!”说着便拿起斩魂
“不要!”宋义大喊,可那刀还没落下,叶自若不知道被什么抽了一巴掌,手中的红线像是被人扯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凤鸣九天,蓝羽凤凰自青霜而出直奔叶自若而去!
叶自若只是一瞬的惊慌,忙拿斩魂挡去,可凤凰之力太强,叶自若连连后退,斩魂刀身也散出黑雾,仔细看时竟是一张张的人脸。
“能与青霜抗衡一二,你也算是厉害!只可惜走了邪路!”玄宁从远处的房间里走出,不屑的说道。
玄宁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子,气势上自然比不得战神,可周身的气派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温柔大气,手里也拿着那个系着张占占的红绳。
天语认得他,他便是那天来宣旨的三个神仙之一。
天语一副苦瓜脸,眉头紧皱“他们怎么来了!”绒绒小声说“我烧香请他们来的!”
“啊!” “战神不来,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没想到他还挺快 。”
那个拿着红绳的自然是月老,上次匆匆一别,没与宋义说上话,这次听闻宋义有难,他也赶忙跟着一同来了。他看着宋义身形消瘦,形容憔悴,从前爱笑的丰神俊朗的星君,丢了他的魂了。
月老从来都是喜形于色的,还没走到宋义面前,就已经梨花带雨,恨不得扑倒他身上喊一句
“星君!”
可宋义死死盯着他手上的那根红绳,一头握紧在月老手上,一头是他的少年,他有些小心翼翼“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玄宁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董卦爻,他胸口被斩魂穿过了一个大洞,血已经不再流了,胸前的衣襟都是暗黑色,湿漉漉的,他师兄从前最爱干净,所以把他也收拾的十分妥帖。从前师兄也很是刻苦修炼,总是耳提面命,卫天下苍生,续门派辉煌,他嗤之以鼻,可也不忍戳破他的梦。
可现在他只保住了一条命,再无半点修为,崂山房屋庙宇还在,也是一些残垣断壁了。
顷刻之间,他这个师兄什么都没有了,玄宁觉得自己已经不怪他了,甚至还有点同情他。同情到他甚至可以把他的肩膀再借给他,让他再哭一场。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玄宁有些恍惚,其实他在人间的那些年过的也不错。
叶自若看着眼前的一幕煞是刺眼,面容冷峻,眼睛通红“都是你们逼我成这样的,崂山的禁术我学了大半就是为了手刃你们两个败类,这些人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语罢,她衣衫无风而动,双手紧握刀把,刀身竖于面前,口中不住念着什么咒语,身后黑雾涌来,那黑雾中透出的是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咆哮着,讥笑着,黑雾冲天,就快要突破结界,整个院子摇摇晃晃,最先承受不住的那棵大梨树,叶子落得一片不剩,树身也剧烈摇晃,天语竟也跟着多转了几个圈,吓得她惊叫连连。玄宁斜眼过去,劈了一剑,将绳索砍断,天语这才着地。
可天语刚刚挣扎着让绒绒解开她身上的绳子,那棵大梨树就轰然倒地,石桌也震开了几条裂缝,隐约已经显现外面月老庙的场景。
“这结界外是月老庙,全是上香的百姓,千万不能让叶自若出去!”摘星着急的说道
“我真是的!”月老愤愤不平“在我的地盘还敢嚣张放肆,那个星君,您帮我拿一下!”说着就将那条红绳送到了宋义手里,撸起袖子走到了玄宁身边。
宋义一下子懵住了,但却又本能的握紧,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这结界中气压过低,一直在从心口处渗血出来,可宋义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没有半点知觉。
可那条红绳送到他的手里时,他只觉得疼,心口疼,心里疼,眼睛也疼,这时只有这痛觉才会提醒他这不是梦。可我想你明白,我会为你回头,我会为你不顾一切,我会以你为生命的一切,只要你在便好。
之前的小黄鼠狼一片热血,暖了星君的心;之后的宋义流尽心头热血,才换得他的黄鼠狼归,宋义笑笑不算吃亏。
天语看着宋义直勾勾的看着张占占的那缕魂魄不禁嗤之以鼻“那边都要生死决战了,他怎么还在那腻歪!”
“失而复得,爹爹的魂应当给他才对”绒绒也撇了撇嘴
天空中黑气浮现,越来越多的黑色人脸随着云层翻涌。一声凤鸣打破了阴霾的气氛,蓝羽凤凰自带圣光,将天上的黑云和狰狞的人脸驱散了大半,叶自若看形势不好,苦笑了两声
“神尊果然是神尊,可玄宁,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说着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整个人也开始飘向空中,直至与天上的黑雾融为一体,那也狰狞的人脸中也出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高贵面容,黑雾从新涌上云层,将凤凰的气势完全压制下去。巨大的黑雾像中透出万千张人脸,像是无间地狱将众人围困其中。
董卦爻身受重伤,接连吐了几口鲜血,他靠着瑶月的支撑才勉强站立。宋义情况也不是太好,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可却还是将张占占的魂魄护在怀里。天语也摇摇欲坠,无力承受,绒绒没有办法,只得用法力建了一个冰屋,众人进去才稍缓压力,可不消得一刻钟,冰块便全都裂开了。
战神玄宁和月老两个人也竟奈何不得叶自若,只得一点一点先斩杀斩魂所吞噬的魂魄,斩魂这下可是将上千年的冤孽全都释放出去,还有叶自若以自身为祭,饶是天上的神尊也无可奈何。
可玄宁去向月老侧目看去“没想到你精进了许多!”
月老一听这话,差点泪奔,大大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都是我干的你的活!我也不想啊!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几个残魂追的四处逃散。,慌忙逃命去了!
蓝羽凤凰被一干残魂围攻,发出几声哀鸣,也消散了,青霜也蒙上一层黑雾,咣当落地。
眼见董卦爻吐血,青霜落地,玄宁眼中闪过一道金光,脖子上竟也有也有三道,月老从后面看见,眼中满是震惊,他赶忙过来,一手扶住玄宁肩膀,另一只手悄悄的绕道他脖子后面划了一下,只听见“咔嚓”十分轻微的声响,那三道金光悄然散去一道,蓝羽凤凰再度仰天而鸣,且金光大作,天上的黑雾霎时消散了大半!
凤凰之身巨大大,竟有吞天食地之势,叶自若身边残魂被吞噬了大半,她像是一个光杆司令,游荡在空中。但玄宁不打算放过他,凤凰一侧身,直奔叶自若而去,叶自若大惊,忙口中大叫
“师兄!”
可凤凰毫无怜惜之意,仰头伸颈将叶自若吞进肚中。
斩魂也没了威风,化成原先的样子,一把不足三尺的短刃,灰扑扑的躺在地上。
自此黑云散去,结界中的一切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缕阳光终于挤了进来。
原来外面,暖阳正恰,红丝飘飘,冬雪正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