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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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相宜，浓郁入味……”
阿兹克又品了一口番茄火锅里的牛肉片，一脸新奇道：
“你是怎么想到用番茄汤煮东西的？”
我可是大吃货帝国的人啊，克莱恩心里一阵得意自豪，面上却不好意思道：“我之前用番茄炖过牛尾，觉得味道很不错，就想着再开发一下。”
“你很有厨师的天赋。”阿兹克调侃道，又捞了一勺汤到碗里。
或许是这样其乐融融地吃火锅气氛太好，克莱恩忍不住顺着聊了下去，笑道：
“其实，我还知道另一种口味：把椰子水和鸡一起煮，既有鸡肉的鲜味，又有椰子的清香。我们下次可以试试。就是椰子不好买，还贵。”
正宗川味火锅暂时是别想了，但椰子鸡火锅还能争取一下。
“椰子和鸡……”
阿兹克露出一个颇为微妙的表情，似乎难以想象这样的组合会是什么味道。
汤足饭饱后，克莱恩泡了壶消食的红茶，和阿兹克先生坐在客厅里随意聊着近期的事。
克莱恩挑了些扮演流浪魔术师时听说的趣事讲，提了提海盗将军齐林格斯似乎到了贝克兰德的事，然后又绕回自己身上。
“阿兹克先生，我有自己的信使了。”
“恭喜你。”阿兹克微笑道。
克莱恩随即简单地讲了讲自己寻找信使的过程。
讲述时，克莱恩故意略去了自己如何进入灵界的部分，只说自己遇上了什么奇葩灵界生物，最后怎么找到了自己的信使。
结果阿兹克完全没对克莱恩不是“旅行家”却能进入灵界这件事感到意外，反而对他途中遇到的各种灵界生物更感兴趣。
果然……克莱恩不知道他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
依克莱恩的推测，阿兹克先生肯定是“收尸人”途径的高序列者，甚至和阿里安娜女士一样位列天使。
作为一位与灵界和冥界有紧密关系的高阶非凡者，阿兹克先生十有八九能注意到他的异常。
克莱恩想了想，觉得还是对这位始终对自己抱有善意的长辈坦诚点比较好，于是道：
“阿兹克先生，我还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了。”
阿兹克神情一顿，看向克莱恩。
见克莱恩神情平静，阿兹克微笑道：“你的心态比我当初好得多。”
……对哦，阿兹克先生不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了，或许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天使，是双倍惊吓……突然发现老师当初可能比自己还懵逼，克莱恩只好打哈哈道：“就……没有别的选择时，再摸不清头脑，也只能接受。”
“对自己一无所知确实是件令人难受的事。”阿兹克半是自嘲半是调侃道。
两人静默片刻，然后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我向您介绍一下我的信使吧。”
克莱恩提议道，见阿兹克没拒绝，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制的小巧犬笛，轻轻吹了一下。
这个犬笛是克莱恩不久前找蒸汽教会的工匠订制的，作用是将召唤灵界生物的仪式固化在有灵性的材料上，免去每次召唤信使都要举行仪式的麻烦。
随着一声清亮的犬笛声，稀薄的雾气自虚空中弥漫出来，一个浑身黑色短毛的犬型灵界生物从雾中探出了脑袋，对着克莱恩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
阿兹克挑了挑眉，好奇打量道：“没见过的灵界生物。”
听到另一人的声音，小信使犬一个激灵，骤然转向阿兹克，原本摇得欢快的尾巴瞬间竖起，它又龇出牙齿，冲阿兹克发出沉闷的低吼。
……克莱恩尴尬地看了阿兹克一眼。
“无妨。”阿兹克不介意地摇了摇头，笑道，“对契约者分外忠诚的灵界生物也不是没有。”
听听，你的狗不是太凶，而是对你太忠诚，这才是高情商的发言方式……克莱恩对阿兹克抱歉地笑了笑，揉了揉小信使犬后，打发它回灵界了。
既然提到了信使和灵界，两人便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聊着聊着，聊到了冥界，然后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已经陨落的死神身上。
其实，结合阿兹克的序列，再加上对方之前和阿里安娜女士见面时的场景，克莱恩对阿兹克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猜测，但他拿不准这事该不该直白地说出来。
结果反而是阿兹克主动提了起来。
“我应该是死神的后裔，甚至是祂的亲子。”阿兹克坦然道，“可惜，我还没有找回这部分记忆。”
“也许您可以试着追踪灵教团的消息。”克莱恩试探着提议道。
灵教团发源于南大陆，从当初的拜朗皇室和死神教会转化而来，据说最早是某些死神后裔试图复活死神而建立的隐秘组织。
南大陆被殖民后，灵教团险些覆灭，但在艰难存活后绝地重生，还发展到了北大陆诸国。
论实力，灵教团积累深厚，在所有隐秘势力里都排得到前列，不过因为内部小派系众多，组织不稳定，所以实际搞事能力还不如一些新兴邪-教。
克莱恩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给阿兹克先生打了个预防针比较好：
“不过，灵教团几乎不在贝克兰德活动，线索估计不好找。”
*
三天后——
“阿兹克先生，我找到灵教团的线索了。”
对上阿兹克先生在惊讶之外暗含笑意的眼睛，克莱恩自己也觉得无奈。
事情是这样的。
克莱恩近期使用最频繁的身份是流浪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但他也有在持续经营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身份，偶尔会用夏洛克的名义接一点不算麻烦的委托。
昨天他就接了这么一个委托。
委托来自哈罗德老先生的友人，一位公学校长，对方希望能在保密的情况下，暗中查出公学近期盗窃事件的真相。
单纯的盗窃不算什么，可发生在一座名气不低的公学里，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波及所有□□甚至是所有学生的丑闻，所以校长根本不敢报警，只能私下里偷偷委托侦探。
作为伪天使级别的玄学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在接到委托的当天就解决了事件。
为了答谢他，校长带着几位□□，请夏洛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而克莱恩就是这顿饭上结识了考普斯蒂·瑞德。
这位有着轻微鸡胸的资深□□似乎对永生非常感兴趣，克莱恩稍稍多打听了几句，他便以为找到了同好，克莱恩再撺掇一下，考普斯蒂就一股脑儿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差不多半年前，我遇到了一位神奇的流浪汉——”
概况来说，大约五个月前，考普斯蒂在家门口捡到一位流浪汉。
那位流浪汉声称死亡不是终点，还教给了考普斯蒂许多死亡方面的知识和仪式，包括死亡舞蹈——这是考普斯蒂自己命名的。
认识几天后，那位流浪汉死去，留下了一枚铜哨给考普斯蒂。而此时的考普斯蒂已经被对方宣扬的死亡哲学深深吸引，决定继续研究不死的奥秘。
这位仁兄居然还召集了一帮和他有共同兴趣的学生，打算近期一起尝试复活仪式。
克莱恩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
考普斯蒂口里的“死亡舞蹈”，不就是灵教团的灵舞吗？还有“死亡不是终点”的理念……那个流浪汉明显是灵教团的成员啊！
确认考普斯蒂不是灵教团成员，也不是非凡者，只是个奇葩的神秘学爱好者后，克莱恩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终于掐灭了考普斯蒂作死之心，还成功从对方手中拿走了那枚铜哨，并打听到了那位流浪汉的埋葬地——就在考普斯蒂自家的后花园。
“就是这里。”
克莱恩和阿兹克站在贝克兰德北区阿尔卡街某个独立房屋的后花园里，停在一株歪斜的树木前。
今天周一，现在还是上午，作为教师的考普斯蒂这时必然在学校，所以两人不用担心撞见屋主，直接正大光明地闯了进来。
“确实有奇妙的气息……”阿兹克眯了眯眼。
他抬起手，脚下的泥土便自动分开，露出埋在下方的白色石板。
石板又自动掀开。
幽深的墓穴中，没有腐烂的尸体，也没有白骨，只有一层凌乱铺着的，染着淡黄油污的一片片白色羽毛。
*
与此同时。
休和佛尔思搭乘公共马车，来到了贝克兰德东区。
她们的目的是达克霍姆的家。
根据大侦探艾辛格·斯坦顿的推理，齐林格斯为了给“蠕动的饥饿”觅食，最有可能选流浪汉下手。
而达克霍姆，这位贝克兰德东区的□□头目控制着许多乞讨者和小偷，是最为了解这座城市流浪汉的人之一。
于是休委托了对方调查贝克兰德流浪汉的情况，打算以此抓住齐林格斯的小尾巴，换取丰厚的赏金。
今天，达克霍姆还没有找她们汇报最新的调查情况，休便决定直接上门拜访。
但她们没有在达克霍姆家见到达克霍姆。
她们见到的是达克霍姆的尸体。
四肢在煤气灯上，内脏在茶几上，剩余血肉在地上，衣帽架上。
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凌乱堆放于正对门的地方，它们簇拥着达克霍姆的头颅，那被挖去双眼的脑袋依旧保持着微笑。
最诡异的是，屋内一切正常，连一丝血腥味也无。
当过医生的佛尔思比休更先恢复过来，她一边安抚休，一边四下打量，沉声道：
“齐林格斯？‘飓风中将’齐林格斯？”
好不容易忍住恶心的休点了点头：【“不愧是以凶狠和狡诈闻名的海盗将军……而这里的诡异也符合他那件神奇物品的表现。”】
“狡诈……”
佛尔思突然一惊：
【“他会不会还等在附近，试图埋伏调查他的主使者？”】
对面的房屋内。
一位有着独特宽下巴和墨绿色眼眸的三十来岁男子站在窗户边，冷冰冰地注视着达克霍姆家。
看到佛尔思和休推门进入，他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愉悦的笑。
为了躲开官方紧逼的追踪，他最近都没机会好好玩弄猎物。
一次性来两个姑娘……这可真是令人期待。
佛尔思一把抓住休，拖着她跑到了房间的死角，避开了屋外可能的视线。
紧接着，她露出袖口荷叶边下的一串手链，用力扯下上面三颗暗青色充满烧灼痕迹的石头中的一颗，用古赫密斯语低喊道：
“门！”
那颗石头绽放出虚幻的浅蓝色光芒。
佛尔思和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个难以描述的虚幻事物，以及一道道不同颜色的明净光华。
她们的身影随之模糊，迅速消失不见。
齐林格斯悄然出现于了达克霍姆家的门口，冰冷的目光扫向屋内。
可是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旅行家’？”
*
虚幻的世界中，佛尔思拉着休，朝着某个方向迈出了步伐。
几步之后，她意念一动，立刻带着休脱离了灵界，回到现实。
她们所在的地方已不是达克霍姆的家。
却也不是佛尔思预想中的偏僻墓园，而是一处雅致房屋的后花园。
更令佛尔思心惊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人！
还是两个人！
一位是肤色古铜的中年男子，一位是五官柔和，富有书卷气的年轻男性。
两人齐齐望着忽然凭空出现的两位不速之客，似乎是因为太过震惊，连表情都来不及变。
而他们跟前，是一个明显才刚刚挖开的空荡墓穴。
佛尔思一阵惊慌和愧疚：她和休不会是闯入了葬礼现场吧？！
作为一位脑洞又大又深的作家，她还下意识思考了一下逝者会是谁，嗯，这两人看着是父子，所以死去的是妈妈？
……不对，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时候！
私闯民宅的罪怎么算不说……在普通人面前暴露非凡能力会可是会被官方教会通缉的！
被连番事态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佛尔思来不及深思，慌乱之中又扯下了一颗石头，蓝光泛起，她和休再次逃入灵界。
“……‘旅行家’？”
目睹了一场“我闪现进来了我又闪现出去了”的戏码，克莱恩嘀咕着，转向阿兹克。
“不像，应该是利用‘旅行家’能力制造的神奇物品。”阿兹克道。
说完，他皱着眉头回去研究克莱恩给他的灵教团铜哨，不再分更多注意力给刚刚的两位女士。
克莱恩也不甚在意，继续清点起他方才收纳的沾染有淡黄油污的羽毛。
据阿兹克先生所言，这是难得的死亡领域非凡材料，可得好好收着。
他和阿兹克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灵界传送而来的两位非凡者，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触发灵性预警，克莱恩懒得惹事，就没去管，放任两人出现又离开。
“你说你占卜时看到了什么？”阿兹克询问道，端详着手里的灵教团铜哨。
克莱恩想了想道：
“一座黑暗阴冷的陵寝，一道延伸往下的深色阶梯，一具具的棺材，里头的尸体全部趴着，背后长着沾染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和这种一模一样。
“然后我闻到了腐烂的臭味，听见了源自陵寝深处的奇怪喘息声，就好像，就好像那团黑暗活了一样。”
他没说的是，这个画面和他以前第一次与阿兹克开诚布公时看到的疑似启示的景象极为相似，也没说占卜的最后，那群死人全“活”了过来，诡异的力量自梦境中反向侵袭，若不是有灰雾挡着，他估计也已经长满羽毛了。
阿兹克听他说完，沉默许久。
“这枚铜哨借我研究一阵子。”他最后道。
克莱恩本就是这个打算，闻言立刻点头答应。
*
某个无人的酒店房间内。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佛尔思看着只剩一颗石头的手链，很是心疼地问道。
这串手链是她在获得“学徒”配方和材料的那次奇遇中另外拿到的神奇物品，能让她借助灵界穿行，只是每用一次都要消耗一颗石头。
用掉第一颗石头后，她每个月满月的时候都会听到一些奇怪的、模糊的呓语。在用掉第二颗后，呓语变得更清晰了，但那依然在佛尔思可以忍受的程度内。除此之外，这个手链没有别的隐患。
可那是她只用过两颗石头的情况。手链上原本有五颗石头，现在足足四颗被用掉了。
下一次满月是这个月二十三号，就在二十多天后……佛尔思在心里算了下日期，额角慢慢渗出冷汗。
休不知道好友的担忧，她定了定心神，见佛尔思对着手链一副恍惚的模样，叹了口气道：
“你也太心急了，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
“凡事就怕万一嘛。”佛尔思嘟囔道，放下手链，“被记住脸就完蛋了，逃亡可不好玩，我们又不能杀人灭口吧？”
休果断摇头。
她虽然喜欢靠武力解决事情，却绝不会对无辜路人出手。
“祈祷那两位绅士没记住我们吧。”她道，“看着像是大学教授和大学生，说不定记忆力特好。”
“……快别乌鸦嘴了。”佛尔思头痛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