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周一下午，三点。
“这位是新的成员，称号‘太阳’。
“这位是‘正义’小姐，这位是‘倒吊人’先生，这位是‘世界’先生。”
“太阳”戴里克牢记白银城首席科林·伊利亚特让他多听、多看、少说、少做的嘱咐，正襟危坐，集中精神，警惕而仔细地观察青铜长桌旁出现的三道身影。
然而只一眼，戴里克就感到了困惑和诧异。
他们穿的都是什么啊……那样层层叠叠的衣装，行动不会很不方便吗，还是某种特殊的战斗服饰？“正义”小姐耳朵上和脖子上闪亮亮的是神奇物品吗？唔，他们衣服的材质也好奇特……
与此同时，除了假人“世界”，“正义”奥黛丽与“倒吊人”阿尔杰也在观察新成员。
“很紧张，很局促，很沉默……打量和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唔，他的年纪不会太大……”“正义”奥黛丽暗暗分析道。
“倒吊人”阿尔杰不是“观众”，暗中记下“太阳”的外观特点后，思绪便发散到了别的地方：
“先是‘世界’，再是‘太阳’，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塔罗会已经增加了两名新成员……‘愚者’先生正在稳步地扩大塔罗会的规模？
“但祂是以什么标准吸纳新成员？‘世界’表面上温和礼貌，可说话滴水不漏，对神秘学和非凡世界的了解也堪称渊博。若是类比‘世界’，这位‘太阳’必然也不容小觑……”
“正义”奥黛丽将注意力从“太阳”身上移开，欣然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又搜集到了两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罗塞尔？大帝？这都是什么……“太阳”戴里克顶着一脑袋的问号，看到“正义”面前的桌面上出现两页黄褐色的纸张，接着闪现到了“愚者”先生手中。
【“11月9日，原来序列途径里还藏着这样的秘密，艾斯汀大主教告诉我，成为序列5的非凡者之后，接下来的部分可以与另外一两条途径对应的序列互相替代！也就是从中序列到高序列这一步开始！但这只限于那一两条，一旦替换到了错误途径的魔药，半疯是最轻的结局，而且后续不可能再获得晋升了。”
“这样可以在序列4开始互相替换的途径有，‘不眠者’途径与‘收尸人’途径，嗯，教会的‘通识者’途径与‘窥秘人’途径也能在高序列彼此替代。”】
……
【“四月十三日，我参加了那个古老组织的聚会，想不到他们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啊。”
“原来第二块亵渎石板在这个组织手中，我第一次看见这件传说中的神物！”
“果然，它藏着难以想象的秘密，嘿嘿，也许将来有一天，我要弄出一块属于我的亵渎石板，不，是一组，每块都要蕴藏着一个终极秘密！”】
“正义”提供的这两页日记内容不多，但信息量非常大。
“某些途径可互相替换……这和值夜者内部的说法不一样，呵，序列途径里的水很深啊，藏着不少秘密……
“‘不眠者’途径与‘收尸人’途径可以替换，我好像知道教会为什么要针对阿兹克先生了……
“不知道能和‘占卜家’互换的途径是哪几个……”
克莱恩另外确定了罗塞尔看过第二块亵渎石板，并以此制作了亵渎之牌，不过那个所谓的“古老组织”，罗塞尔依然没有写出正式名称。
也许罗塞尔是出于某些目的，没有，或者不敢，写下那个组织的名称，哪怕他是在用中文……“愚者”克莱恩收敛想法，放下日记，望向在座诸人，轻笑道：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等我。”
“这是我们的荣幸。”】“倒吊人”阿尔杰谦卑地回应道。
知道聚会已经进入自由交易交流的阶段，“正义”奥黛丽想了想，浅笑道：“【‘愚者’先生，您之前描述的那个公开考试选拔事务官员的办法已经得到了国王和首相的认同……】”
她先把官员公开考试选拔的推进情况向最初提议者“愚者”先生汇报了一番，接着告知“倒吊人”对方之前打听的拜朗东海岸局势现状。
……“太阳”戴里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公开考试选拔事务官员的办法，什么国王和首相，上院和下院，什么拜朗东海岸，什么弗萨克帝国，他能听懂每一个单词，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原本以为另外三位成员来自某个风俗与白银城迥然不同的城邦，现在却开始怀疑自己和其他三人压根不在同一个世界。
见“正义”和“倒吊人”的交流告一段落，一直保持安静的“世界”开口道：
“‘正义’小姐，我有心理炼金会的线索了。”
“正义”奥黛丽眼睛一亮。
“世界”继续道：“你是希望我直接提供情报，你自己接触心理炼金会去寻找‘读心者’的配方，还是由我这边继续跟进？”
“世界”先生是位非常可靠的绅士，我可以放心交给他……唔，但我对心理炼金会的那些理论还挺有兴趣的，而且如果搭上关系，后续魔药或许我自己就能换到，不用再麻烦“世界”先生……“正义”奥黛丽正要答复，却听始终沉默的新成员“太阳”突然出声：
【“‘读心者’魔药配方？后面是‘精神分析师’的‘读心者’？”】
“精神分析师”？这是“心理医生”的古称……“正义”奥黛丽略感诧异地转向“太阳”。
长桌最上首，隐藏着容貌的“愚者”微微勾起了嘴角。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能听懂的部分，戴里克察觉这是个换取“太阳”初始序列魔药配方的机会，激动之余直接把谨慎忘到脑后，认真回答道：
【“我能帮你弄到这个配方！
“这是发源于巨龙一族的序列，而我们白银城曾经处于巨人王庭的统治下，你们知道的，巨人和巨龙是死敌，所以，这个序列的9、8和7，白银之城都有，我有办法弄到。”】
……“愚者”克莱恩嘴角一僵，几乎想要抬手掩面。
人家还没问，就主动把什么都抖出来了……白银城的那边没叮嘱小“太阳”谨言慎行吗？唉，算了，他只是个孩子……
“愚者”保持姿态不变，“正义”和“倒吊人”却因戴里克的一番话陷入疑惑和震惊之中。
这时，他们听到最下方的“世界”迟疑道：
“巨人王庭？你……神弃之地？”
神弃之地……“正义”奥黛丽望向“太阳”，发现对方没有否认。
她不久前才第一次从“倒吊人”口中听说“神弃之地”，对其含义一无所知，因此没什么感触，反而是觉得仅凭“太阳”的三言两语就猜出对方出身的“世界”先生好厉害。
“倒吊人”阿尔杰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阿尔杰这位主教级的“船长”所能接触到的隐秘里，“神弃之地”永远只有名称，没有具体的描述，但明确指向着苏尼亚海的尽头，据他所知，即使位于教会核心层的枢机主教们，也不清楚“神弃之地”究竟代表什么，只有教会的领袖，风暴之主的“代行者”，才了解一些情况，并且似乎在暗中主持着寻找“神弃之地”的隐秘行动。
阿尔杰曾经做出大胆的猜测，将极光会宣扬的真实造物主“圣所”与“神弃之地”划等号，但可惜的是，“愚者”并没有给他答复，让他无法确认。】
他下意识望向青铜长桌的上首，只见被灰雾笼罩的“愚者”坐在那张高背椅上，右肘搭在扶手上，手掌抵着头，姿态悠闲而惬意，既不惊讶也不疑惑，只是眼含微笑地注视着这一切。
祂没有否认，不，祂一定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太阳”真的来自神弃之地！“倒吊人”阿尔杰在心里做出判断，同时对“愚者”的忌惮和畏惧更深了几分。
“太阳”戴里克则对“神弃之地”这个称谓感到些许不适，可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不承认也不否认，无视“世界”的话，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会尽快弄到‘读心者’魔药的配方，我想用它来交换‘太阳’途径的初始序列。】”
“我有。”“世界”立刻道。
让“世界”而非“愚者”来与戴里克交易是克莱恩计划中的一步。毕竟他手上的后续配方缺乏相应仪式，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也许会损害“愚者”的逼格，不如干脆从一开始就让“世界”出面，留个退路。
至于是不是抢了“倒吊人”的生意……嘿，在商言商，各凭本事咯。
还陷在惊疑之中的“倒吊人”阿尔杰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而此时“太阳”和“世界”已经开始讨论如何达成交易了。
“我给你一份‘歌颂者’的配方，你将‘读心者’的配方交给‘正义’小姐，我的报酬由她支付……序列9和序列8的魔药配方并不等价，你希望用什么来弥补？”
没有补偿其实也可以……“太阳”戴里克不太好意思地想道。
但他还没耿直到连送上门的好处都要推拒的程度，想起首席的嘱托，他犹豫片刻，试探道：
“我想获得一份你们的地形分布图，呃，能公开的部分。”
为了避免被拥有智慧的怪物获得，引来灾祸，详细的地形分布图在白银城属于战略信息，不可外传，因此在戴里克心中，这属于足够有价值的情报。
“地形分布图……你指地图？”
克莱恩故意先让“世界”的语气带上一丝惊讶，接着又化为了然：
“我明白了，鲁恩官方发行版的世界地图可以吗？”
这种烂大街的公众出版物可不能和序列8序列9的魔药配方相比啊，不过，那是对非神弃之地的人而言……克莱恩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鲁恩，官方发行版，世界地图……“太阳”戴里克被一个又一个新概念搞得有些懵逼，只好茫然道：“应该，可以……吧……”
“行。”
“世界”当即点头应下，又顿了顿，有些为难地问道：
“可是，我该怎么把东西给你？”
静静旁听的“正义”和“倒吊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太阳”身处神弃之地，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联系到他，也只有“愚者”这样神秘莫测的高位存在，才能轻易找到神弃之地，甚至拉人加入塔罗会……“倒吊人”阿尔杰敬畏地想道。
不知道自己又被动刷了一波逼格的“愚者”在这一刻适时出声，轻笑道：
“关于这件事，‘世界’先生，你可以通过仪式，将物品献祭给我，再由我来赐予‘太阳’。”
这部分神秘学知识，克莱恩几天前刚从阿兹克先生和戴莉女士那儿学到。
阿兹克先生那边可以直接写信询问，戴莉女士这边……第五纪以来，因为正神鲜少回应类似的仪式，这些知识原本并不在值夜者的常规教学内容中，克莱恩只能仗着自己依然算是神秘学新人，故作无知地以想通过献祭向女神表达自己的虔信之心为借口打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克莱恩·莫雷蒂平常给人的印象太过无害，而戴莉女士居然半点没觉得不对，很痛快地答应帮他查资料。
然后克莱恩结合阿兹克和戴莉双方提供的信息，再通过自己向自己献祭、自己请求自己赐予的方式，确认了仪式的正确性和安全性。
听到“愚者”的话，“世界”愣了一下，随即恭敬问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需要怎么做？”
“愚者”克莱恩笑了笑，一边在青铜长桌上方具现出一道光幕，展现出“愚者”高背椅后面的那个图案，一边说明道：
“首先，准备一个祭台，不用太复杂……”
他将献祭仪式和赐予仪式的流程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遍。
献祭，赐予……“愚者”先生的生命层次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倒吊人”阿尔杰沉默地听着，心里一阵阵发毛。
他本来还想趁机向“太阳”打听一下神弃之地的情报，但想起之前“愚者”对于相关问题的回避，只得暂时压下这份心思。
至于“正义”奥黛丽和“太阳”戴里克，一个只觉得这番操作超出了自己想象的极限，正为能接触到更新奇更高端的非凡知识而感到兴奋雀跃，另一个则压根没觉得不对劲，毕竟白银城至今仍会尝试向主献祭，而“愚者”先生同为神灵，能接收献祭和降下赐予，在他看来是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献祭仪式必须有确定的时间，‘世界’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进行？”
克莱恩让假人“世界”思索片刻，然后才道：
“明天这个时间可以吗，‘愚者’先生？”
一天时间，足够他匿名搞到一本鲁恩地图册，然后消除与自己有关的一切痕迹。
“可以。”
“愚者”又望向“太阳”，道：
“等‘世界’先生完成献祭，我再通知你请求赐予。”
“太阳”戴里克忙不迭点头。
交易谈妥，得到“愚者”先生的允许后，“世界”具现出序列9“歌颂者”的魔药配方，交给了“太阳”。
见他们二位交易达成，自己的“读心者”配方也有了着落，当了许久旁观者的“正义”奥黛丽再次开口，对“世界”道：
“‘世界’先生，我希望能获得你掌握的心理炼金会的情报。报酬300镑，或者等额贵金属。”
这部分报酬其实可以算在之前两人定下的850镑里，但奥黛丽更希望和“世界”先生保持友好关系，很乐意多散点财。
“世界”先生不仅靠谱，而且是最好打发，啊不，最好沟通的交易对象，报酬只索要金钱或贵金属，不像“倒吊人”先生，还得帮忙打听情报……奥黛丽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正义”小姐是真的不差钱啊……“愚者”克莱恩无声感慨了一句，操纵假人“世界”点了点头：“可以。”
他随即将心理炼金会的线索具现于羊皮纸上，转交给“正义”小姐。
“尼根公爵的夫人黛拉夫人或其亲属疑似心理炼金会的低级成员……”奥黛丽扫过“世界”交付的情报，冷不丁看到熟悉的名字，顿时愣住，一时没能维持“观众”状态。
不过她旋即想到自己也是隐秘组织成员，又释然了，转而开始思考要如何接触尼根公爵夫人。
至于这份线索的真正来源，是一则值夜者初步确认过但未继续跟进的传闻。
官方值夜者内部一般会主动回避子爵往上的贵族和其连枝，除非他们自己作死，何况心理炼金会可以说是隐秘组织里对公众危害性最小的一个。
克莱恩也是斟酌了一番后，才决定把这条线索交给“正义”小姐。
“‘正义’小姐一直对心理炼金会很有兴趣，双方接触是迟早的事……心理炼金会又不是极光会那帮疯子，以‘正义’小姐和尼根公爵夫人的社会地位，不会轻易动她们……
“说起来，各大教会对心理炼金会的态度有些奇怪啊，其他隐秘组织要么背后站着邪神，要么搞偷鸡摸狗的勾当，与它们相比，心理炼金会几乎可以算是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学问研讨会了，怎么就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心理炼金会信奉非人格化的存在……难道是怕重蹈摩斯苦修会的覆辙？
“等等，我记得资料里提过，心理炼金会的高层存在一定的倾向，对最初的造物主，创造一切的神，有较为原始的崇拜……”
克莱恩瞬间闪过了诸多念头。
而“正义”奥黛丽已经放下手中的羊皮纸，讲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最近接触了一些非凡者的圈子，了解到一个叫做A先生的强者】。各位，你们知道他的背景和真实身份吗？”
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阳”戴里克保持沉默。
A先生？极光会的神使在贝克兰德？克莱恩眯了眯眼，本能地就想向“正义”小姐问清楚情况，然后让值夜者杀过去。
不过这次，安静了许久的“倒吊人”阿尔杰抢在了他前面：
“【极光会一直在针对风暴之主教会、永恒烈阳教会、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所以，比起其他组织，这三大教会对极光会更加了解，而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
回答完“正义”的问题后，阿尔杰沉声道：“【我希望用刚才的回答和更多的额外报酬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我收到情报，号称‘飓风中将’的大海盗齐林格斯，秘密上岸，潜入了贝克兰德，不知道想做什么，我希望你帮我找到他的下落，至于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冒险了。】”
“飓风中将”齐林格斯？“愚者”克莱恩眉头微挑，目光扫向“倒吊人”。
黑夜教会在海上的势力不如风暴教会，但值夜者们对横行五海的海盗将军们依然有所耳闻。
“飓风中将”齐林格斯算是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一个。
而克莱恩非常肯定“倒吊人”是风暴教会代罚者的成员，甚至地位还不低。
知道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潜伏在贝克兰德，正常的官方非凡者早就通报给组织了，哪里会自己先背地里偷偷找外人调查行踪……呵，“倒吊人”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啊……
这位有故事的男人侧头望向“愚者”，恭敬问道：
“【‘愚者’先生，我是否可以请求你的眷者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我会付出你感兴趣的代价。】”
我的眷者就是你们啊，哦，还有我自己……要我帮忙？嘿，你可别后悔……“愚者”克莱恩微笑道：
“可以。”
待会儿就想办法把“飓风中将”藏在贝克兰德的消息捅给教会。
“感谢您的慷慨。”阿尔杰难掩惊喜道。
有了“愚者”的庇佑，哪怕只是祂的眷者出手，这件事也十拿九稳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为了让“正义”更好的锁定齐林格斯，阿尔杰把自己知道的齐林格斯的情报详细讲述了一遍，其中重点提及了对方所拥有的神奇物品，“蠕动的饥饿”。
“太阳”戴里克顺势指出这件神奇物品的能力符合“牧羊人”的特点，并免费分享了一波“牧羊人”的情报。
而这，让克莱恩更加坚定了举报的决心——他可不管“倒吊人”有什么不可言的苦衷，齐林格斯这种人放到社会上就是个纯祸害，早一天送人上路就是早一天造福人民，难道还要由着他在贝克兰德更新几轮可放牧的灵魂？
讨论完该讨论的事情，分享完该分享的情报后，“愚者”克莱恩微笑宣布今天到此结束，断开了成员们与灰雾的联系。
嗯，介绍了新成员“太阳”，获得了更多的罗塞尔日记，完成了和“正义”小姐的交易，卖出了“歌颂者”配方，推出了利用献祭和赐予仪式达成的新交易方式，还得到了海盗中将的情报……克莱恩对此次塔罗会的成果相当满意。
他没多停留，很快也离开了灰雾。
意识回归平斯特街7号后，克莱恩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向了书房。
他要先给远在廷根的哥哥班森写封信，让班森从现在开始为政府公开考试做准备，争取在未来考试时来个降维打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