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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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根，某栋独立房屋的地下室。
伦纳德·米切尔站在祭坛前，手里捏着信封，口中用赫密斯语低声道：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独属于克莱恩·莫雷蒂的信使。”
呼！
屋内冷风乍起，祭坛上的蜡烛火苗摇曳着膨胀，一股浅淡的白雾随之弥漫开来。
朦胧的雾气中，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暗红色双眼悄然显现，一瞬不瞬地盯着墨发绿瞳的青年，仿佛隐藏于深林中的猎食者盯着猎物。
伦纳德深吸口气，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信封旋即脱离他的手指，自动飘向白雾之中。
须臾间，雾气消散，冷风停歇，烛火恢复成正常的大小，隐在雾气中的奇异灵界生物和伦纳德的信已消失不见。
伦纳德舒了口气。
他熟练地收拾完祭坛，回到一楼的厨房，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自言自语道：
“老头，这次你看清了没？”
脑中响起的苍老声音略带嘲讽道：
“我只能见你所见，闻你所闻，你说呢？
“不过，应该和我之前猜得八九不离十……呵，你小子挺幸运，才到序列8就能见识到那种层次的灵界生物。哪怕是我，也很难真正接触它们。”
“所以克莱恩的信使到底是什么灵界生物？”伦纳德好奇追问。
他本来以为老头又会含糊过去，谁知那个苍老的声音道：“那是一种独特的灵界生物，生存于历史的孔隙，几乎从不从中离开。你召唤出的信使，估计也只是来自过去的历史投影而已。”
“‘历史投影’？”
老头呵呵两声：“你以后会接触到的。”
啧，说都说了，为什么还只说一半……伦纳德心中腹诽。
他随即望向被他随意摊在餐桌上的报告，那是他今天刚从亨利侦探那拿到的有关红烟囱房屋的调查结果，足有六十多页。
伦纳德原本想把这份报告连着信一起都寄给克莱恩，但一番斟酌后，还是先留了下来，打算等克莱恩那边给出下一步计划后再处理。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额角，无奈道：“廷根最近事情太多，那家伙可千万别隔着几座城市也要给我找事啊……”
*
周明瑞上辈子既没有引以为傲的身家，也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就一无产阶级打工人，俗称社畜。
万万没想到，穿越之后，反而第一次体验到了“在座各位都是弟弟”和“我上头有人”的快乐。
不敢说人生达到了巅峰，但至少整个人都支楞了起来。
和克莱恩关系好的戴莉女士和艾尔·哈森等人，都发现这位温和礼貌的年轻人忽然自信开朗了不少。
被他们当面打趣了一番后，克莱恩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是飘了。
这样不好，不符合他谨言慎行的原则，得反省。
所以，飘飘然了几天后，克莱恩重新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分析这一连串的爆炸性消息。
首先，女神疑似老乡这件事。
对于此事，除了那个“Hello”和梦中的表现，克莱恩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但考虑到自己实际上具有天使位格，他觉得还是尊重一下自己的灵性直觉比较好。
但这件事往深里想，实在是细思恐极。
第一，如果女神是地球老乡，那是不是侧面说明，这个世界的神明其实是人类，或者至少曾经是人类？
第二，黑夜女神教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第三纪，甚至更早，那么这位老乡究竟在什么时间点穿越的？他们被吊上那扇光门之后，究竟已经度过了多少岁月？
第三，罗塞尔虽贵为国王，但到底是人类，可黑夜女神作为正统神灵，竟也无法回到地球……
这也是克莱恩发现自己是天使预备役后，除了震惊和慌恐之外，并不感到多高兴多欢喜的原因。
他本来就没什么晋升动力，现在知道连真神都无法回家后，更提不起干劲了。
克莱恩扪心自问：如果他和原本的时代已经隔了千百万年，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那他还会选择回去吗？
……他不知道。
其次，自己是天使级人型封印物这件事。
一夜之间突然被开除人籍，这种事克莱恩也是第一次碰到，真的不知道该有何想法，只好暂时没有想法。
不过，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承受的侵蚀远胜其他同僚，甚至短时间内就到了杀人不眨眼的程度，只能靠嗑药缓解——在这个世界，疯狂就是力量的代价。
至于如何对抗天使级别的疯狂，就涉及到最后一件事——女神在梦里所说的“锚”。
从字面意义来看，“锚”是指固定船只、使其停稳的器具，引申开来，应当是指稳固定位、维持平衡。
而女神特地提到了塔罗会，再结合目前正神教会的发展模式来看……“锚”，该不会是指信徒吧？
女神是要让他以“愚者”的身份传教，发展信徒？
……他周明瑞连班长都没当过，就要一下子连跳N级，从零开始发展邪-教？这，不合适吧？
克莱恩不得不怀疑，女神在发现他这么一位空降的天使后，最初是打算拉他当座下天使的，结果发现他这人根本不虔诚，连圣典《夜之启示录》的内容都记不清，才干脆放弃，让他自立门户去了。
但总的来说，发现自己是天使、老乡是神明后，克莱恩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之前，每日该吃吃，该睡睡，领着丰厚的薪水，和同事们一起与各种只有想不到没有遇不到的千奇百怪的非凡事件斗智斗勇。
现在，每日依然是该吃吃，该睡睡，依然领着丰厚的薪水，就是心态变得不一样了，另外因为接了个长期任务的关系，从天天与同僚共事变成了天天换着脸满城溜达。
生活依然在继续。
贝克兰德桥区域铁门街，某个喧闹的酒吧内。
一位衣着古典，做街头魔术师打扮的褐发青年坐在吧台边，微笑着与刚刚离开的两位男士挥手告别。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只小熊布偶。
小熊布偶系着黑色缎带，但整体的制作工艺有些粗糙，四肢略显肿胀。
此时，那小熊布偶也正抬着胳膊，很慢很慢地挥动臂膀。
“真是神奇的表演啊。”站在吧台后的酒保感叹了一句，“梅林先生，再来一杯吗？算我请客。”
因为在表演时趁机收了一波小费，酒保此时的态度很是亲切。
克莱恩没有推辞，笑道：“谢谢，一杯南威尔啤酒。”
趁着酒保调酒的当儿，克莱恩低下头，借着礼帽的遮挡，对桌前的布偶轻声道：
“不错，再接再厉。如果你今天表现完美，待会儿回家前，我带你去下水道玩老鼠。”
塞在双层熊娃娃玩偶服里的封印物“2-049”顿了顿，随即稍稍增加了挥臂的幅度。
克莱恩笑了笑。
自从发现自己也能算是一个人型封印物后，他想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于是在安全和不算麻烦的范围内，让“2-049”的待遇稍稍提高了一点。
具体表现为，让它偶尔有机会去玩弄昆虫以外的生物。
拜其所赐，平斯特街的蚊虫和老鼠越来越少，可谓是造福整条街的居民。
酒保将冰镇过的南威尔啤酒推到克莱恩手边，悄声问道：“梅林先生，你要不要考虑在咱们这儿常驻？老板绝对不会亏待你。”
克莱恩看了眼酒吧中央，那里有两个台子，一个正进行着狗抓老鼠比赛，另一个则有两位拳击手蓄势以待。
“你们这里已经够热闹了，不缺我一个小小的魔术师。”他笑笑道，“而且，我这样的人向来居无定所，也许哪天就离开贝克兰德了。”
被婉拒的酒保没再坚持，又随便聊了几句后，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
这时，克莱恩灵感一动，低头往脚边望去。
一个虚幻的身影随即从虚空中冒了出来，它眨了眨燃烧着火焰的双眼，向克莱恩抬起头，露出齿间叼着的一个信封。
“谢谢。”克莱恩接过信，顺势揉了小信使犬一把。
小信使犬身后的尾巴摇得欢快，蹭了蹭克莱恩的掌心后，才纵身退回灵界。
同时，克莱恩忽然感到一道自酒吧深处投来的隐晦注视。
那道目光不含恶意，似乎只是纯粹的观察和审视。
凭借“小丑”的肢体表情控制能力，克莱恩保持面上神色无异，将手里的信件收进礼袍宽大的袖口里。
接下来的时间，以流浪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身份行动的克莱恩为酒吧的客人带来一系列精彩的即兴魔术表演。期间，那道目光时而移开，又反复落回他身上，似乎将克莱恩当成一个有趣的研究对象。
直到夜幕降临，克莱恩离开酒吧，那如影随形的注视才消失不见。
“呼……”总算不用再演的克莱恩松了口气，心情随即轻快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终于揪住尾巴了！
不得不说，贝克兰德的野生非凡者实在太滑不溜秋了。
教会的统计显示，贝克兰德拥有全鲁恩数量最多的野生非凡者，而这，还是剔除那些隐秘组织成员后剩下的纯野生非凡者。
这就导致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像达斯特·古德里安那样大摇大摆跑去有官方非凡者监督的地下市场搜集魔药材料的小白兔，到了贝克兰德，估计第一天就会被官方教会招安了。
贝克兰德当然也有类似恶龙酒吧那样的地下交易市场，然而但凡有些规模的，统统在官方教会的监控之下，真正的野生非凡者根本不会靠近。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隐秘聚会。
有阿罗德斯这个堪称神秘学版谷歌的存在，掌握这些隐秘聚会的时间地点对克莱恩而言并不是难事，但他的首要目标是打入对方内部，不是举报非法集会和逮捕野生非凡者——当然，如果遇到危险分子，他也不介意换点人头功勋。
关键问题在于，那些隐秘聚会几乎全是熟人邀请制，外人贸贸然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这正是克莱恩接下长期任务后苦恼的一点，他希望能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让自己能不露破绽地参与其中。
而今天酒吧里暗中观察他的那个人，是数天以来的第一个机会。
那人十有八九是发现了小信使犬的存在，从而关注到了他。
而对方既然能开启灵视，发现信使，那只可能是非凡者。
官方非凡者不会因为他离开酒吧就放弃追踪，所以最大可能，那人是藏身于那个酒吧的野生非凡者。
克莱恩在心里给勇敢者酒吧标了个星，决定接下来重点关注这个地方。
*
消除踪迹、换回原本的身份后，克莱恩回到平斯特街，遵守之前承诺，带“2-049”去家门口的下水道晃了一圈，迫害完一批老鼠后才进了家门。
收整一番后，他去了被改成书房的二楼次卧，拆开了伦纳德的信。
第一次通过信使通信之后，两人之间约定：如果信是随着信封来的，那意味着信里的事情不用急；如果直接以信纸方式寄来，那就说明是及时信息。
然而克莱恩读着伦纳德的这封信，眉头越皱越紧，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拆信。
因为不用再顾忌信件寄送出意外，伦纳德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说了好几件事：
首先，值夜者察觉近期下街死亡率异常，调查后发现是苜宿号惨案的元凶特里斯试图通过邪恶祭祀报复苜宿号的幸存者，伦纳德和邓恩等人成功阻止了祭祀——伦纳德还痛失了一枚指甲——但没能逮捕晋升成“女巫”的特里斯，让对方逃脱了；
接着，就在昨天，一位代罚者突然在码头区失控，恶龙酒吧的老板斯维因和另外两名代罚者试图控制局势，三人皆是重伤，不过他们成功拖延了时间，让值夜者和机械之心及时赶到，解决了失控者，这起骚乱对外宣称是码头仓库失火；
由于斯维因重伤，他监管的廷根地下交易市场只能暂时转交他人负责，目前初步的方案是，三大教教会派出人手轮流监管，直到斯维因康复，或是代罚者选出新的负责人；
另外，克莱恩之前委托亨利侦探调查的红烟囱房屋有了结果，调查报告伦纳德已经拿到了手里，询问克莱恩有什么下一步计划；
最后，伦纳德提到自己的“午夜诗人”魔药快消化完了，正在犹豫要不要提交申请晋升序列7“梦魇”，想问问克莱恩对此有什么建议。
读完这封长长的信，克莱恩放下信纸，神色微凝。
“梅丽莎和班森的信走的是普通邮递系统，会晚一天到两天，上一封信已经是三天前了……如果他们出事，伦纳德肯定会通知我……他们俩平时也不会去码头区，和苜宿号就更没有关系了……”想到这里，克莱恩提起的一颗心又重新放心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决定明天就去圣塞缪尔教堂一趟，看看官方报告里是怎么说的——这段时间，他因为领了个机密的长期任务，不再需要天天去圣塞缪尔教堂报道，自然也无法及时获取信息。
至于逃脱的特里斯，或者说特莉丝，这种心狠手辣又有手段的人最麻烦了，估计三大教会很快就会发布联合通缉，他作为在职值夜者，很快就能通过官方渠道拿到对方的详细资料。
克莱恩于是将注意力放到另一件头疼事上。
伦纳德在信中提及，调查报告里符合条件的红烟囱房屋足有一千七百多栋。
如果有照片的话还好，克莱恩只需要找出能让他感到灵性上熟悉的那栋就可以了，然而在这个照相机算得上奢侈品的时代，亨利侦探的调查报告只提供了地址，和三个月来房东租客的信息。
“总不能让伦纳德扛着相机挨个补照片吧？”克莱恩苦笑着想道。
而且还有一个他之前忽视了的问题。
在灰雾上占卜到红烟囱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序列6，对于之前无法在现实中占卜和后续重复占卜失败一事，只当是幕后黑手补上了反占卜措施，没有多想。
但知道自己其实是天使位格的“占卜家”后，占卜失败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连天使级的占卜都能迷惑，小艾略特绑架事件的真正起因绝对涉及高层次的力量！
这种情况下，让伦纳德去深入调查红烟囱也许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几番思索后，克莱恩初步有了主意。他从书桌抽屉里翻出空白的信纸，拿起钢笔，开始给伦纳德写回信。
他让伦纳德先从调查报告里筛选出最近出现租客更替的红烟囱房屋，然后在安全距离内，以拍照或通灵绘画的形式记录下目标房屋的影像，再将影像寄过来，接下来的行动等他确认这部分房屋后再说。
至于伦纳德纠结要不要晋升“梦魇”一事，克莱恩能理解他的顾虑：教会规定值夜者必须在上份魔药服食三年且经过对应考查后才能获得晋升，而伦纳德三年前才成为非凡者，如果想现在晋升序列7，只能提交特殊申请，等待圣堂特批。
伦纳德身上有一个疑似“寄生者”的不明存在，他若想尽可能地守住这个秘密，肯定不愿意引起教会高层的注意。
不过——
不好意思啊，诗人同学，你那位随身老爷爷的存在，我已经在梦里告诉过女神了……克莱恩非常心虚地呵呵了两声。
女神入梦的时机应当是他到达贝克兰德的第一晚，算一算时间，都过去一个月了，而伦纳德到现在都没被请喝茶，所以，教会似乎不介意他有个随身老爷爷？
这事不好说明，克莱恩只好在信里暗示伦纳德不用顾忌高层的关注，让对方遵循本心决定要不要提交申请选择晋升。当然，首先得保证已经消化完了魔药。另外，晋升序列7后，很有可能被调离廷根，伦纳德做决定时最好考虑到这一点。
“伦纳德连‘午夜诗人’都能消化完，‘梦魇’应该也不是问题……”克莱恩调侃地想道。
写完回信后，他找出蜡烛，布置好仪式，将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小信使犬召唤了出来，让它将回信带给伦纳德。
“每次寄信都要举行仪式实在有些麻烦，嗯，可以再去一次蒸汽教会，订做一个类似铜哨的神奇物品……”
想起那笔尚未还清的四百镑债务，克莱恩叹了口气。
寄完信，克莱恩整理好桌面，准备收拾祭坛。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迫切而痛苦的，使用巨龙语的祈祷：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您是执掌好运的奇迹化身——
“我祈求您，祈求您拯救父亲母亲，我愿意将我的生命奉献给您——”
克莱恩眉头一皱，趁着灵性之墙尚未解除，当即逆走四步，登上灰雾空间。
灰雾之上，“愚者”的高背椅旁，那颗克莱恩会时不时观察一下、属于之前那位神秘少年的绯红星辰正不停收缩和膨胀。
透过绯红星辰，克莱恩看到了那位少年，以及他身前的两具棺材。
那两具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一男一女两位活人，他们挣扎着保持清醒，努力喘气呼吸，但在克莱恩眼里，两人已被一层不详的灰黑缠身，气息趋于黯淡，已进入濒死状态。
少年跪在两具棺材前，唇间颤抖着吐出卑微的祈求。
这时，克莱恩看到一位身穿黑色长袍，杵着坚硬手杖的老者走到少年身边，严厉对他道：
“无需祈祷，神已经遗弃我们了。【戴里克，动手吧！你想让全城的人都为你父母殉葬吗？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被神遗弃的黑暗之民，只能生活在这充满诅咒的地方，所有的死者都会变成恐怖的恶灵……】”
遗弃，黑暗之民，诅咒……克莱恩倾听着老者的话语，忽然想起“倒吊人”之前向“愚者”询问的那个地点：
神弃之地！
克莱恩轻敲着青铜长桌的边缘，心下有了决断。
他抬起手，从灰雾深处摄取出两个之前献祭上来的替身纸人，轻轻一甩，隔空投入了少年的绯红星辰之中。
*
白银之城，停尸大厅。
【“拔起你的剑，戴里克，这是对你父母的尊敬。”】
老者沉声道，怜悯地望着趴跪在地上喃喃自语，不肯接受现实的少年。
这是每一个白银城居民的宿命，更是他们背负的诅咒。
“不，不……”戴里克不停摇头。
老者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决定下狠心逼迫少年动手。
就在这时，躺在棺材里的伯格夫妇忽然齐齐发出一声惊喘。
老者和泪流满面的戴里克或是警惕或是绝望地抬头望去，就见伯格夫妇二人均是瞪大了眼睛，望着虚空，原本已经黯淡浑浊的眼珠明净而澄澈，就像盲人第一次见到了光。
一丝常人看不到的黑气，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上蒸腾而去。
“啊……”伯格夫人的眼中溢出眼泪，“天使……”
伯格先生，这位铁血的坚毅战士，竟也淌下了泪水，以无比欣喜而激动的语气抽噎道：
“主，主来拯救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