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从头到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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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奇迹化身。”
话音刚落，就见祭坛上摇曳的昏黄烛火瞬间膨胀，往四周拉伸，仿佛形成了一个虚幻的通道。
【“没有召唤出任何事物……啊对，也许需要我去灰雾之上做个响应……自己召唤自己真麻烦……”】克莱恩无声自语道。
他逆走四步，再次来到灰雾之上。
一圈又一圈的光纹自青铜长桌的最上首荡开，克莱恩听到了自己刚才诵念的召唤咒文。
“和祈祷光圈很像……”他观察着，伸出手，轻轻触碰荡开的光纹。
古老宫殿内瞬间灵性奔涌，与光纹结合，形成了一扇虚幻的大门。门上遍布神秘繁复的花纹，这些花纹于最中央处组合成一个由部分“无瞳之眼”和部分“扭曲之线”构成的古怪符号，与“愚者”那张高背椅后的图案一模一样。
克莱恩望着那扇待开的虚幻大门，屏气凝神，给予了“打开”的意念。
古老宫殿内的灰白雾气瞬间涌向大门，像一只无形的手，随着沉重的摩擦声，将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个幽暗深邃到极致的世界，无数难以描述形态的透明影子飘荡，七道蕴藏着无穷无尽知识的明净光华不停闪烁。
占卜确认没有危险后，克莱恩让自己的身影穿过了大门，进入那片幽邃之中。
他的耳畔随即响起了疯狂的呓语和嘶吼，但很快，眼前豁然开朗，他看到了平斯特街7号的主卧，看到了站立于祭坛之前，一动不动，双眼空洞无神的克莱恩·莫雷蒂。
他自己则漂浮在膨胀的烛火之前。
“我真的自己把自己召唤出来了……嗯，类似于灵魂出窍，但又有点不一样……”绕着自己的身体飘了一圈，克莱恩陷入了沉思。
“我前往灰雾之上的只有本身的灵魂，所以通过‘召唤大门’的也只有灵魂……如果哪天我能把实物带上灰雾，比如我的肉身，那是不是可以借助‘召唤大门’，真身降临现实世界？
“但这听起来更像是‘献祭’和‘赐予’，而不是‘召唤’，目前的仪式估计不行……
“另外，‘召唤大门’后的那些画面和声音，很像我每次进入灰雾时的场景……”
克莱恩已经不是神秘学菜鸟了，结合最近新学到的神秘学知识，他很快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那就是灵界？”
“所以，每一次我前往灰雾，都要通过灵界？那是不是可以假设，那片灰雾位于灵界的某个地方？”
不过即便如此，那片灰雾空间也肯定是位于灵界某个非常隐秘、难以靠通常手段到达的位置，否则上一回他招惹永恒烈阳时，当事神及其教会下属早就上门找“愚者”□□了。
克莱恩慢慢适应了目前的情况，开始仔细审视自身。
借助“小丑”能力，克莱恩看到了呈现半透明状态的自己，以及……从头到脚笼罩全身的，一块分外眼熟的黑布。
——属于“愚者”的那块黑色斗篷，此时正无比服帖地披在他身上，仿佛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
等等，等等！等等？！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克莱恩瞬间陷入强烈的懵逼和惊慌中。
似乎是察觉到拥有者的情绪不对，黑布忽然自行收缩，很快从一件全身斗篷，变成一只包裹克莱恩右掌的全黑手套。
发现拥有者还是不满意，黑手套忽然变得透明，从视觉上失去了踪迹。
“……”克莱恩无比茫然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好、好吧，至少不至于直接是“愚者”同款……
但，不是斗篷或手套、黑色或透明的问题啊！
这不是灰雾自带的一键换装吗？为什么能跟着他一起到外界来？？？
……如果我在灰雾上变出一套房子，难道也跟着带出来？
脑中思绪无比混乱，克莱恩遵从心的意愿，果断结束了召唤，让自己的灵体回归灰雾之上。
回到灰雾之上后，黑透明手套变回了原本的黑色斗篷，自动披于坐于长桌最上首的克莱恩身上。
克莱恩心情复杂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衣装”，然后尝试给予“消失”的指令。
他身上的黑色斗篷飞快变得透明，一个眨眼的时间，青铜长桌的最上首不再是身披厚重斗篷隐藏容貌的“愚者”，而是身穿衬衫黑裤的克莱恩·莫雷蒂。
但克莱恩的灵性直觉告诉他，这件黑色斗篷，或者说这块“幕布”，依然存在于原本的位置，只是变得无法靠正常手段感知。
“不是单纯的透明化……更像是某种‘隐秘’？”克莱恩无声分析道。
反复尝试，确认“幕布”只会隐秘化，而不会如其他在灰雾上具现的东西一样消失后，他开始试着让“幕布”与自己分离。
试验结果有些惊悚：
克莱恩发现他无法让“幕布”与自己分离。
无论他如何尝试，“幕布”一定会与他保持某种程度上的接触。
宛如一个丢不掉撕不下的究极狗皮膏药。
想到自己套着一个诡异惊悚版的黑色“狗皮膏药”长达数周而毫无所觉，克莱恩又惊又惧：“……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不是太晚了？这东西碰瓷啊！”
但也不怪他没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这块“幕布”拥有可观察到的形态，却不具备物理学上的重量和触感，仿佛一层天生与他浑然一体的幻影，哪怕直到现在，也不曾触动他的灵性直觉。
克莱恩不信邪地继续试验。
通过试验，他发现唯有一种特殊情况可以让“幕布”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分开——当“幕布”与他处于包容于内但不接触的关系时。
比如说，让“幕布”变成类似于结界的形态——是的，这块黑布的大小和样式变化并不仅限于斗篷和手套——使克莱恩被包裹在内，这种情况下，“幕布”才会暂时停止与他保持直接接触。
另外，“幕布”虽然可以改变形态和大小，但会在拓扑学意义上保持不变。换句话说，它始终是“一块布”，它可以从一件斗篷变成一只连指手套，却不能变成两只手套，或是半指手套。
而在反复的试验中，克莱恩久违地察觉到了灵性消耗。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非凡者以来，他唯有两次实际感受到自己灵性的流失：一次是不通过仪式直接进入灰雾，另一次是和永恒烈阳隔空对视。
联系前两次的情况，他不禁猜测：“这东西位格很高？”
若是如此，那么教会派出贵为天使的阿里安娜女士接触他，或许不是因为穿越者身份，也不是因为灰雾，而是察觉他身上有一件位格极高的物品。
“唔，考虑到‘幕布’此前只在灰雾上显现，也许教会既发现了灰雾，也发现了‘幕布’……”
克莱恩让“幕布”缩成手帕的大小，拿在手里端详。
“但这个到底是什么？”
作为一个合格的“占卜家”，遇事不决先占卜。
克莱恩抬起手，在掌心具现出一根黄水晶灵摆。
他首先占卜“幕布”是否危险。
然后得到了一个飞速顺时针旋转的灵摆。
“……”
克莱恩僵硬地攥紧了手帕版的“幕布”，脑里警笛瞬间拉响，伴随一个又一个高速滑过的“危”字。
“不，等等，高位格的物品就没有一个是不危险的吧，这个结果也算是预料之中……”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的惊恐后，克莱恩接着占卜“幕布”是否对自己有用。
这次的占卜结果依然是高速顺时针旋转的灵摆。
两次占卜结合起来，概况来讲就是：
——有用，非常有用；
——危险，非常危险。
“……这算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克莱恩忍不住吐槽。
他让手腕上的黄水晶灵摆消失，转而具现出一枚金币，使用梦境占卜，寻找让“幕布”真正与他分离的办法。
然而这一次，占卜失败了。
“前置信息不够……也对，我连这块玩意儿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克莱恩更改占卜的内容，握住“幕布”，闭上眼睛，再一次开始梦境占卜。
这一次，占卜没有失败。
灰蒙蒙的梦境中，克莱恩看到了一片深渊般的漆黑，看到了自深渊中蹦出的一个又一个仿佛蕴藏了无尽知识的原始符号。
这些神秘的符号杂乱异常，像是一个掺杂了无数杂音的紊乱信号，以克莱恩现有的神秘学知识，他尽力解读，也只能得出这些符号似乎指向“占卜家”途径，再多看两眼，便感到眼睛和大脑隐隐作痛，连思绪都有变得混乱的倾向。
或许是疼痛，又或许是出于规避危险的本能，他主动退出了梦境。
“呼……”
克莱恩揉了揉额，让眉间的刺痛感缓缓褪去。
看着手里的“幕布”，他眼神愈发复杂。
梦境占卜得到的是来自灵界的启示，需要占卜者自行解读，而以克莱恩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以解读出方才那些神秘符号的含义。
“某种‘占卜家’途径高序列魔药的混合衍生品？”
因为涉及神性，涉及另一个层次的力量，所以才会无法解读，才会感到那源于精神深处的刺痛？
“可是，当初我在梦境占卜里直视永恒烈阳，也没怎么样啊……”克莱恩有些不解。
永恒烈阳堂堂一届真神，总不至于连一块布都比不上吧？
察觉自己的想法开始往渎神的方向跑，克莱恩理智地止住了自己的脑洞。
由于无法获得关于“幕布”实质的有效情报，克莱恩只好暂时放弃探索分离“幕布”的办法，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开始占卜“幕布”的用处，看看它究竟多有用才配得上一个高速顺时针旋转的灵摆占卜结果。
……不占卜不知道，一占卜吓一跳。
根据克莱恩的占卜结果，以及占卜后的实验来看，“幕布”主要有四种用途：
第一个用途是创造出与外界隔断的无形屏障，让被笼罩的区域变得“独立”；
第二个用途是于“幕布”内部召唤历史场景。这必须是历史上实际存在过的景象，对相应历史了解得越详细，召唤成功的概率越大，维持的时间越久。与幻术不同的是，召唤出的历史场景能够进行互动，并对外物产生实际影响，换句话说，若用“幕布”召唤出的海底场景，那是真的能够淹死人。
第三个用途是于“幕布”内部小范围地放大或缩小某件事情的发生概率。这乍一看是个相当出格的能力，但实际效果很不稳定，因为概率再高也不等于事情一定发生，就像出货率再低，欧洲人依然能够抽出SSR一样，何况可调整的范围极为有限。
以上三种用途都属于结界型的能力，除非针对克莱恩本人，否则必须先用“幕布”划分出一块区域，并将目标包裹在内后才能使用，另外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上限。
划分区域越大，持续时间越长，对灵性的消耗就越疯狂。实际上，如果不是后面进行实验时调用了灰雾的力量，克莱恩早被抽成人干了。
最后一个用途是利用“幕布”自动控制周围全部的灵体之线。如果说封印物“2-049”是小范围随机点控，“幕布”就是全范围群控。
但这个能力对克莱恩而言如同鸡肋，因为他自己就能做到。
“不对，即便‘秘偶大师’是序列5，我也不该有那么夸张的操纵范围和操纵数量……其实我早已无意识地利用起‘幕布’了？”克莱恩不由得如此推测。
至于“幕布”的负面效果，若把撕不掉的狗皮膏药属性排除在外，似乎只有堪称恐怖的灵性消耗。
和其他封印物那千奇百怪的负面效果相比，基本等于没有负面效果。
“嘶，这、这绝对是算得上是1级封印物，不，甚至是0级封印物！”
由于资历和权限的关系，克莱恩尚未接触过任何一件0级封印物。
但他知道那本诡异危险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在送达贝克兰德后先是被定为2级封印物，最近又不知为何被提升为1级封印物。
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相比，克莱恩觉得还是这块“幕布”更牛掰一点。
“……这算不算天降宝物？”
克莱恩干笑了几声，心里并没觉得这件事有多好笑。
他已经不是初入非凡世界的愣头青了，如此不明不白的“馈赠”，只会让他心头发慌。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皱：
“我为什么不占卜它来源于何处？”
一枚金币随即在指尖具现，克莱恩正要将其向上抛起，动作却忽然一滞。
他突然想起一个似曾相识的情况：当初，他尝试占卜自己的真实序列时，也是反常地选择了更麻烦曲折的办法，下意识忽视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是一种微妙的灵性预警？
“占卜‘幕布’的来源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会指向极端恐怖的存在？”
克莱恩悚然一惊，只觉得有无数冰冷的锋芒扎在后颈，透着彻骨的寒冷。
发觉自己情绪有失控的倾向，他赶紧散去金币，闭上双眼，靠快速冥想勉强恢复冷静。
沉默许久，重归冷静后，克莱恩轻敲桌面，开始思考这件事上能向谁求助。
——没错，本着“自己不能解决的事，就让能解决的人来解决”原则，他决定寻找外援了。
他对非凡世界毕竟只是一知半解，面对这种涉及高层次的问题，绝对不能托大，也不能知情不报。
那不仅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他人不负责。
“唉，现在想来，之前我是挺不负责的，居然拖到最后才考虑搬离莫雷蒂家，还把赌注放在那时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阿里安娜女士身上……如果那时拥有‘幕布’的我失控了，除了阿里安娜女士，整个廷根恐怕只有阿兹克先生能够收拾残局……也许这也是教会派阿里安娜女士监视我的原因之一……”
克莱恩狠狠批斗了一番过去的自己，叹了口气，开始罗列他认识并能联系到的非凡者们。
邓恩队长，伦纳德和他的随身老爷爷，廷根的值夜者们，塔罗会的“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阿兹克先生，留下徽章的阿里安娜女士，戴莉女士，克雷斯泰·塞西玛阁下和其他驻扎贝克兰德的“红手套”，贝克兰德的值夜者们，大主教圣安东尼……
如此一算，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明明还没满一个月，却已经结识不少人了。
这个认知让克莱恩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但若是涉及高层次的非凡因素，以上人选里，他只能求助阿兹克先生，阿里安娜女士，以及圣塞缪尔教堂大主教圣安东尼——伦纳德的随身老爷爷似乎也是个高序列者，但目前还是敌我未明的情况，而且会牵扯伦纳德，所以直接排除。
剩下的四位里，阿兹克先生自身状态不佳，神秘学知识多有缺失。
而另三位，其实可以指向同一个存在——
黑夜女神。
*
深夜。
和夜晚弥撒结束后就关闭的圣赛琳娜教堂不同，圣塞缪尔教堂因贝克兰德信徒众多，祈祷大厅对外二十四小时开放，只是没有牧师而已。
克莱恩在圣塞缪尔教堂的门口迎面遇上了戴莉。
戴莉抬眼看了看天边高悬的红月，挑眉笑道：“我记得你是‘占卜家’，不是‘不眠者’吧。还是说孤单一人的床太过冰冷，想来娱乐室寻找温暖？”
女士，你这样说话，会让人误以为黑夜教会的娱乐室里会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多人活动……克莱恩有些尴尬地道：“咳，我晚饭吃太晚，又吃多了，睡前散个步，消消食……让您见笑了。”
戴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庞，顿了顿，忽而轻笑道：“像你这样特殊的例子，始终保持状态稳定，反而不对劲。不错，没有想着光靠自己解决，懂得寻求帮助。很好，非常好。”
……这下克莱恩更尴尬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他只好道：“您说的是。队长，我是说，邓恩队长，之前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戴莉眼眸微亮，唇边笑意愈浓：“是那个男人会说的话。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进去吧，那群‘不眠者’基本都在，大主教也在，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他。”
与戴莉女士在门口道别后，克莱恩迈入圣塞缪尔教堂的祈祷大厅。
他没有穿过祈祷大厅，进入后面属于值夜者们的区域，而是随便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在长椅上坐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大半夜跑到教堂向女神祷告，心里却依然有些忐忑。
说实话，如果不是此事涉及莫大的危险，可能波及无辜的外人，而他自己又无法解决，否则克莱恩是不愿意像这般选择自掀底牌。
而真神们远离现实已久，会不会理会也是个问题。
说不定对祂们而言，“幕布”这种层次的东西也只能算小麻烦。
但克莱恩认为，虽然拿一堆似是而非、小题大做的事情去骚扰女神确实不好，可比起一发不可收拾的大问题，还是把一切事端掐死在小麻烦的阶段最为保险。
最好能通过教会得知分离“幕布”的办法，那我就可以把它上交国家，啊不，上交教会了……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是懂的……克莱恩呼了口气。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看了眼圣坛最上首的黑夜圣徽，随即埋低脑袋，交握双手，开始低声祷告。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您是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诵念完女神的真名后，他用简洁的话语告知“幕布”的存在。
他没有提到灰雾和自己尝试的召唤仪式，只是客观描述了一下“幕布”的特征，重点提及自己占卜时看到的诸多古怪符号，以及尝试占卜“幕布”来源时微妙的灵性预警。
祈祷之际，闭着眼睛的克莱恩的身心逐渐变得安宁，仿佛嗅到了一丛丛夜香草和深眠花的淡薄香气。
在一片安详的寂静中，他感到自己心头的焦虑被一点点抚平，躁动的慌乱和恐惧也被一一化解，只剩宁和与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恩重新睁开眼，身心已重归平静。
他抬起右手，在胸口顺时针连点四下，画出了绯红之月，低声赞道：“赞美女神！”
对于这个结果，他有所预料——赛琳娜生日晚宴的那天晚上，他也是像今天这样半夜祈祷，然后被降临于身的无形力量安抚了情绪。
否则他当初一定会连续几天睡不安稳。
克莱恩又等了片刻，确认大主教圣安东尼不打算出面，藏在兜里的阿里安娜女士的徽章也没有异状后，他才缓缓舒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圣塞缪尔教堂，准备回去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