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爬出来的垃圾在敲门！》扶桑喜笑

12、阳光村篇9 赵老师是污

　　“哗哗哗哗......”铁链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张君立马明白是钟璃搞的鬼。
　　钟璃脸色冷漠，好像这才是她，不，这就是真正的她，当初她被打得趴在地上也是这个表情。

　　张君汗毛竖立：“你他妈的干了什么!”
　　他去逮她，钟璃蹦起来踹了他一脚，转身把超脑扔了过来。
　　张君飞速踢走。
　　手机铃声还在响。钟璃在前面逃。

　　“叮叮叮叮……”灵魂不散的铃声“叮叮叮叮……”在催命。

　　“你故意的！”张君打开超脑，铁链拖动的声音更近了，全身汗毛倒立，他按下电流键，钟璃直挺挺倒在地上。

　　她倒下的那个方向飘来一个影子，那影子在月光下越发清晰，像是黑夜在褪色，显现出原本的轮廓，越靠近越清晰，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手里拖着跟手腕粗的铁链。

　　铁链拖地发出的声音。“哗哗哗……”

　　钟璃竭尽全力，手指头勉强动了动，她听着铁链拖动的声音近在耳侧，皮鞋西装裤，一点点出现在她视野，停在她跟前，钟璃下意识屏住呼吸。

　　张君拔腿就跑。
　　赵老师挥去铁链，铁链一端嵌着一根针，从一根手指长，越拉越长，越来越细，唰地朝张君扎过去，要将他扎个穿心透。
　　张君掏出个东西，按开，一道光幕快速弹出来。

　　“嗞嗞嗞啦！”

　　针尖刮在屏障上的滋啦声，顶了两秒，屏障被刺破，张君趴在地上，躲开一击。
　　他又惊又恐！
　　手里的东西跟着裂开，他按住开关，里面弹出个十字架，拿在手里就是把能量刀，他爬起来握紧了刀！心里有个声音无力又绝望的声音，跑不掉了！

　　钟璃明明就躺在女人脚下，那污染物好像就瞎了眼。
　　为什么不杀了那个死叛徒？背叛他，就必须死在他前面。

　　张君手微动，赵老师一抬手，铁链在她手里再次拉细，若漫天银色蛛丝铺天盖地，张君瞪大了眼，横竖都是一死，他咬牙冲了上去！
　　网落下，能量刀掉在地上，张君被缝了起来。

　　双臂紧贴身体，左肩对右肩，左脸对右脸，湿答答的血不停往外渗，直愣愣地对着钟璃躺下。一张被撑到极致的皮，像是个蚕蛹，钟璃刚恢复力气，赵老师就低下头。

　　她在看她。
　　钟璃咽了口唾沫，赵老师的头又低了点。

　　“万多乐！”钟璃尖叫：“万多乐！”
　　“万多乐救命！万多乐救命！”尖锐的针尖停在她眼前，钟璃倒吸一口，轻轻喊出三个字：“万、多、乐！”

　　谁？是谁在喊她？
　　万多乐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钟医生吗？她折了回去。

　　钟璃睁大了眼，一眨不眨。那镜框后的双眼宛若两个黑色旋涡，钟璃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她再次颤巍巍地叫了声：“多乐！”

　　赵老师站直身体，万多乐后仰着爬开：“万多乐！救命！救命啊！”就是万多乐！

　　钟璃顿时连滚带爬往万多乐家跑，赵老师没有追，脚边躺着张君的尸体，一道绿色晃了晃，张君不见了。
　　钟璃不敢再回头，赵老师杀她如捏死只蚂蚁，武力值爆表！还想杀她！

　　她没命地跑，叫得声嘶力竭，不敢停歇：“万多乐！”
　　直到万多乐出现在视野，白色的校服像是蒙了层月光，从天而降。

　　钟璃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看到了救星，碎发黏在额头脸上，大汗淋漓，狼狈不堪。机械地念着三个字：“万多乐，万多乐……”破碎沙哑像铜锣在刮擦。

　　她找对了污染物。
　　钟璃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心里的委屈跟着淌了出去，她像个神经病在发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搞死了他！张君终于死了！
　　下一个就是徐豹他们，她要像人一样活着。

　　“钟医生？”万多乐面露担心，但没有打断钟璃。

　　几秒钟，钟璃收拾好情绪，只有眼睫毛是湿的，刚才面目狰狞的好像不是她。心里有了其他计划，她问万多乐：“有卫生纸吗？”

　　“有。”

　　钟璃抹掉眼泪鼻涕：“谢谢你。”不管是万多乐答应相信她才没伤害她，还是因为其他的，她掐着点推算，堵上自己的命，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按住万多乐肩膀，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抱了抱万多乐：“我送你回去吧，不，等下。”她想起一件事，张君刚拿的是武器吗？
　　钟璃心跳加速：“我掉了个东西，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好。”
　　“不需要我帮忙找吗？”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张君消失了，但钟璃不确定，怕是她眼花。她要回去一趟！

　　赵老师不见了，包括地上，什么都没有。
　　张君流的那些血都没了，干干净净，好像压根就没有张君这号人的存在。
　　地上有块超脑！超脑旁有个十字架。

　　超脑已经黑屏，十字架很小，就像普通的装饰品，手指能摸到细密的裂纹，十字的中间有个拨片，用力扣下，弹出把二十厘米长的刀。
　　怎么才这么大？明明在张君手里有一米多长？
　　钟璃试了几次，能量刀越开越小，她嘴角抽了抽，随意劈向脚边的石头，削石如泥，看着又小了圈，不能再试了，她将东西藏了起来。

　　脖子上的项圈紧了紧。
　　徐豹他们知道了？她才杀了张君啊，怎么知道的？超脑闪烁不停，徐豹在超脑上狂轰滥炸，最后配了个微笑的表情。

　　钟璃被勒变了脸色，没回话。没有回。
　　装就要装得像点，不知道张君最后说了什么，钟璃决定先让万多乐回去。
　　她走到万多乐身边，脸色发紫说不上来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快跑！”

　　万多乐走了几步，回头问钟璃：“钟医生？”
　　钟璃点了点头。
　　万多乐走了。

　　她一离开，钟璃拿头狠狠撞向旁边的石头，躺在地上慢慢打开聊天对话框：“豹哥，赵老师是污染物，她杀了张君。”最难分辨的是蒙太奇谎言，真真假假。

　　徐豹打了电话过来，钟璃接了。

　　“张君怎么死的？”
　　“赵老师杀的。”不等徐豹盘问，钟璃全说了：“赵老师是、污染物，她手里有、有根铁链，铁链拴着根针，把、把张、君缝成了人甬。”
　　她呼吸不畅，惊吓过度念叨着：“人甬，人甬，脸皮、都缝合了。”

　　不管徐豹问什么，她都只自顾自地嘀咕：“缝了、都缝了，全缝了。”她牙齿咬得嘎吱响，眼睛不对焦：“缝了！”

　　没一会儿，一束光亮打在她脸上。
　　钟璃眯着眼还在念：“缝了！缝了！缝了！”

　　徐豹踹了她脚，她木木地望向徐豹，半晌才回过神，感知脖子上的项圈松了些，应该是徐豹解除了控制，钟璃没有因此放松，大吸一口气，劫后余生，抱着徐豹的腿痛哭流涕：“豹哥，张君死了。”

　　徐豹一下就掐住钟璃下巴，钟璃额头的血流到眉毛上，徐豹质问：“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喊了声万多乐救命！”
　　“她就看着我，我就拼命跑，摔了一跤。”
　　“然后你们就来了。”

　　徐豹故意半勒住她，让她失去逃跑的力气。
　　他不会平白无故杀了她。她是狗，准备点来说，张君也不过是条高级狗。
　　徐豹手指掐紧，钟璃感觉下颌骨都快碎了：“豹哥！”她用手去掰！眼神惊恐，身体因为恐惧发僵。
　　如果徐豹要杀她，远程控制就行了。
　　他只是要她怕。
　　钟璃很配合。

　　徐豹凝视着钟璃，目光犀利又狠戾：“你真的是第一次参加狩猎吗？”
　　钟璃点头。
　　徐豹：“你打开超脑。”
　　钟璃听话解锁，除了徐豹发来的信息，钟璃这才发现自己好多未读系统短信，其中一条就是张君的死亡，以及死亡标注的位置。
　　全部未读。

　　钟璃庆幸自己足够幸运：“豹哥？”
　　她错愕：“系统还有提示？”难怪他们知道张君死了。

　　徐豹松开钟璃，他不信钟璃，也不打算杀她，如果钟璃没撒谎，那么这就是钟璃的价值：“张君说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超脑响了，我就接了，那边传来万多乐的声音，我顺着打回去就出事了。”
　　“赵老师来了。”

　　徐豹翻看记录，的确有通电话，上面备注着赵老师。
　　“你再打。”

　　钟璃拨了过去。

　　“叮叮叮……”
　　三人面色各异，手机铃声在他们身边，隐隐约约听见铁链拽动的声音。

　　钟璃噤若寒蝉，嘴里念经似的念着：“万多乐！万多乐！万多乐！”
　　徐豹差点就跟着念了，眼疾手快地挂掉了超脑。他们面面相觑。

　　万多乐跑回了家，她不知道钟璃发生了什么，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第二天。
　　天蒙蒙亮，万多乐被警察再次叫醒，徐豹押着她上了警车。
　　冷光灯打在脸上，万多乐有瞬间睁不开眼，慢慢地就习惯了。

　　徐豹第一句话：“你对杨飞的死怎么看？”
　　万多乐垂下眼睛：“他是自杀。”
　　徐豹继续说：“你为什么说他是自杀？有没有可能是他在窗边看风景，你妈妈把他推下去？”

　　万多乐沉默。
　　徐豹：“你有杀人动机，因为你缺钱，你们学校有一个资助名，要求高考全省第一。”杨飞第二。

　　“或者你经常跟你妈妈抱怨，暗示她，想让她帮你杀了杨飞？”
　　“你同学说，在杨飞死之前，你们发生过争吵，不止一次……”徐豹快速走着流程，面前的人置若罔闻，好在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你为什么不说话？”

　　万多乐无力地重复了遍：“杨飞是自杀。”

　　徐豹：“……”
　　“昨晚你为什么没去学校上晚自习？做了什么？”

　　万多乐终于看向徐豹，不解他为什么问这个：“昨晚回家很晚，我就没去了。”

　　“张医生昨晚给你做了个咨询。”
　　“你知道咨询结果吗？”徐豹把鉴定结果给他：“你被诊断有精神病！”

　　他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混了一张照片，像是不小心掉了出来，却那么突兀。
　　照片里，杨妈给钟璃塞了一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