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阳光村篇10 赵老师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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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豹收起照片，盯了会万多乐说:“我们会请钟医生对她的诊断结果做个详细说明。”
万多乐指甲勾了勾，很无力地搭在腿上。
徐豹摆手，魏浩然打开门，门外的钟璃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抱着个蓝色文件夹。忽略她额头的纱布，瞧着真有点医生的味道。徐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钟医生，请进。”
钟璃朝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徐豹让出座位:“请坐。”
钟璃走进来坐下，跟万多乐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没办法，受制于人，钟璃翻开文件夹。
万多乐咽了咽唾沫，想起那张照片，目光在徐豹跟钟璃身上打转。
钟璃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纸，上面的头条新闻被特意加粗加黑，一眼就让人看到了那几个字，醒目得有点刺眼。
万多乐看了第一眼，再看第二眼，眼泪就自己掉了出来。
阳光中学女教师赵启兰……
报纸上的赵启兰戴着黑色眼镜框，上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半身穿着宽松的西装裤，女人面露微笑，温柔得像夏天的海水。
是赵老师。万多乐好像看清了后面的字，又好像那些字只是被她遗忘了，如今被人刻意强行唤醒。
赵老师死了，死在五月中旬，死于车祸，为救了个小孩。
万多乐下意识弯起唇角说，你们在骗我，可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不受控制，嘴巴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抬起头看着所有人:“假的，你们在骗我。”
她不知所措，情绪翻腾、汹涌，最后炸开，一下子将她卷了进去，生理上的窒息，情绪崩盘，万多乐脑子一片空白:“假的，你们想骗我。”就是想证明她有病。
赵老师活着！她没死！另外一个声音在叫器，赵老师死了，早死了。怎么会？赵老师怎么会死？
赵老师没死!
那是个噩梦，一直没能醒过来的噩梦。
‘滴!”超脑震动，‘污染浓度上升至75%！’
系统提示，‘黑暗指数上升至75%！危险指数上升至75%！幸福指数下降至-85%！’
现在清楚了，污染物有两个，万多乐是污染物，赵老师也是污染物。
昨天她们收到外界通知，刺激污染物提升污染浓度，等污染浓度越高，能量波动越强，强行锁定区域的屏障会裂开，有了裂缝，维护队才能进来。
万多乐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下，一滴接一滴落下，心里某个角落跟着坍塌，悄无声息，她看向钟璃。
钟璃坐在审讯室，眼里带着审视，跟之前判若两人。万多乐笑不达眼底，执拗地说：“你们骗人。”
安静，又是一片安静。
审讯还在继续。
钟璃算是懂了这个世界精神病的标准，谁弱谁有病。万多乐弱她也有，算她们同病相怜。
钟璃放柔了声音：“万多乐，你上次见到赵老师在什么时候？”
万多乐想说上个礼拜二晚上，她选择了沉默。
她们想说她有病。
没有，她没病，她很正常，高考只有三天，没必要反驳，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上个礼拜二，你过来请我给你做心理咨询，从头至尾都没有赵老师，都是你在找我。”
万多乐脸色慌张，钟璃跟赵老师说过话的，她为什么撒谎？钟璃的平静，让说谎的像是她？
钟璃说：“你以为是赵老师，其实不是，是你想向我求助，可你自己无法开口，又怕给我带来麻烦，如果赵老师在就好了，所以赵老师就出现了。”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赵老师每次出现的时机都那么凑巧？次次都在你最需要、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因为你觉醒了另外一个人格，那个人格代成了赵老师，她会鼓励你，会安慰你，会劝诫你，让你好好读书，不要放弃。”
“一直都不是赵老师，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在告诉自己。”
“我们称之为精神分裂。”
“你另外一个人格在扮演赵老师告诉你，不要放弃，好好学习，再忍一忍就好了。”
对啊，再忍一忍。
万多乐逐渐冷静，钟璃在看她，将她的表情说得每个字都记录了下来，旁边的人在盯着她们。钟璃眉心微微皱了皱，像是隐忍又像在不忍，还能再相信钟璃吗？
她没有说话，说得多错得多，所有人都想让她认罪。
除了赵老师。
赵老师一定会相信她，脑海里浮现跟赵老师的日常，万多乐望着窗外笑了下。
清者自清。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的思绪又开始游离，外面的太阳真亮，亮得刺眼。万多乐想，她们都在撒谎。赵老师活着，赵老师一直活着，她不再去看桌上的报纸，任思绪飘向远方，脑海里浮现出她跟赵老师的点点滴滴。
记忆里的赵老师越鲜明，离她越越远。就像窗外的太阳，刺眼，又那么遥远。
万多乐忘记审讯室的事，她不需要记得，也不需要她记得。
老款电子手表滴了一声，十点整。
万多乐走进学校，万众瞩目，他们避开跟她对视，背地里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高三二班的走廊更是夸张，门口教室都挤满了人，万多乐心悸，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冲她来的，本能地想扭头就走，他们先注意到她。
家长们都认识万多乐，还特别熟悉，因为万多乐贴在光荣榜上，活在他们的嘴里，所以万多乐一出现，他们就认出了她。
万多乐礼貌地喊：“叔叔阿姨好。”
他们只是愣了愣，脸色变了又变，堵在教室门口，寸步不让。
万多乐小声说：“叔叔让一下，可以吗？”
“你是万多乐吗？”
“嗯。”她就是万多乐。
“我不想为难你，听说你妈有精神病，爸爸被枪毙了。”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下万多乐：“听说你也得了精神分裂。”
万多乐顿了顿，她依旧低着头，身体沉重，不知如何是好，有气无力地再次解释：“我没病。”
那个人哼了声：“精神病都不承认自己有病，你说的不算，我们都听说了。”
旁边的人附和：“对啊，我朋友是警察，说昨晚钟医生就给你做了鉴定，那个鉴定表都签了字盖了章，医生会污蔑你吗？”
“我没病，是人都会犯错，医生也会误诊。”万多乐不想跟他们发生冲突，也没有力气再去争辩什么：“叔叔阿姨，你们能让让吗？马上要上课了，我要进去。”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像捅了马蜂窝，众人默契的用身体堵死了门，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你能不进去吗？只有最后三天，反正你成绩那么好，不用复习就能考很好。”
“对啊对啊，你进去了，我就不放心我女儿了。”
“杨飞死了，我不想下一个就是我儿子，我儿子可是排年级第三！”
“是啊，你吃药了没？你不会没吃药吧！”
“她吃了药我也不放心啊，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你看杨飞她妈不就拿她妈没办法！……”
万多乐无力：“杨飞是自杀。”
“小婊子！你说谁自杀？！”杨妈气势汹汹，拥挤的走廊自发为她让出一条路，她比万多乐可怕得多：“你说谁自杀！我儿子又不像你有精神病！”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万多乐防不胜防，躲过了巴掌，被杨妈薅主头发，头皮似乎被撕开，她本能地想把头发抢回来。
杨妈面容扭曲：“小婊子，你以为精神病就可以躲过法律制裁了吗？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她扯住头发用力拽，打死她！小婊子，如果不是她，她儿子就不会死！
万多乐吃痛：“放开！”
她越喊对方越来劲，不仅没放手，还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那个巴掌马上又要落到脸上，万多乐松开自己的头发，一把抓住那只手，不管不顾地咬下去，头皮有多疼，她就咬得有多狠。
为什么！她一直在忍的！忍的！
忍得多努力，现在咬得就多用力！
“学校不允许打架！你们在做什么！”谢老师听了学生的话就飞奔过来，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谢老师打电话给保安，又招呼傻了的家长：“快！快拉开她们！拉开她们！”
围观的人如当头一棒，连忙去分开俩人。
“畜生！你敢咬人了！”杨妈破口大骂，甩了万多乐几耳光，还想打，再举起手，就人拉住了。
他们拉住杨妈，拉不开万多乐，万多乐不肯松嘴，腮帮子因过分用力在颤抖，像要在杨妈身上咬下一口肉，鲜血直淌，滴滴答答混着口水。
谢老师吓着了：“万多乐！松口！”
“松口！再不松口就滚回去！”
谢老师的呵斥如同当头一棒！万多乐僵住。
杨妈那几下卯足了力气，她越痛就咬得越紧。
谢老师大喊：“万多乐！松口！”
万多乐松开嘴，牙龈因为过度用力发痛，腮帮子发酸，满嘴的血腥味。
杨妈左手血肉模糊，谢老师脸色发青：“你怎么把人咬成了这样！”
杨妈扑上来又要动手，马上被保安钳制住，万多乐想反驳，一抬头，一双双大惊失色的眼睛正看着她，谴责她。
她想把嘴里的血吐出去，看完一圈后，默默咽了下去。她再次低下了头：“对不起。”
谢老师丢下一句：“你跟我过来。”
后面反应过来的家长炸了锅。
“你们刚看见她的眼神了吗？”
“那股狠劲，真像他爸！”
“我觉得像她妈！”
“杨妈很过分，可是她发起疯来，啧啧啧啧啧……”
万多乐擦了擦嘴上的血，满脸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好了再忍一忍的。
谢老师把门一关，那铁青的脸色越发难看：“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你像你妈！在发精神病！”
“学校给你机会，你就是这么报答学校的？报答老师的？”
“你是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
万多乐掀耳朵里轰隆隆的，谢老师的话她听见了一半：“我没病。”
“你这个样子就像有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