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莉莉（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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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终）
我赞同……我赞同ti……tttie……我赞同他的决定，教皇该死，磨刀不误砍柴工。
悄悄跟在他们后面，我看到他们走进了出口狭小的岩洞，除了打斗的声音，我确信自己还听到了一种介于公鸡打鸣和市场上阉猪之间的尖叫。
几分钟后，里面无声无息了。我捂住了嘴。血顺着下行的石坡慢慢从洞口流了出来。
现在想来，幸好我没有从躲着的地方走出来。里面打得正酣的时候，一个人影慢慢接近了洞口。我的心提到了喉口，一开始，由于一副灰头土脸、破破烂烂的样子，我没认出来他是谁，这个人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贼头贼脑扒在洞口看了一会儿，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直到他从胸前掏出了什么。
我眯细了眼睛，男人从胸口取出了几个小袋子，互相掺混着沙子一样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沼气又发生了爆炸，男人猛地回过头，凝视着我的方向。现在心跳得不快了，我僵在那里，它停了。
就在这一瞬间，在爆破的火光里，我看到了他瞳孔中央蓝色的光圈。
是亲卫队队长？
那永无止境的一秒终于过去了，男人扭头转回洞穴的方向，他还在念叨什么，掌心燃起了白色的火。如果是随便哪个婢女，甚至普通士兵可能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是世界上最有探索心的人的婢女——多少个夜晚白天，乌娜大人捧着那些经典巨著，魔典和百科，和我一起解惑答疑。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人马上要对佣兵用的，是炼金术。火焰像活着一样一下一下跳动着，四边伸出长长的引信，并不是直接从布袋、而是从他手掌上空的空气中升起。
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好奇怪，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身体的什么部分却对它起了反应。每一个毛孔都在泛着酸水和憎恶，本能使我向后退，再向后退。
洞穴里响起杀猪一般的尖叫，为什么他还在等？
等我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向后退了一步，找好位置对准了岩洞口。我终于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但已经太迟了。岩洞的洞口狭窄，洞道里堆满了尸体——人体的油脂，一旦烧起来就没法逃脱。他想连教皇带铁子一起埋在那个洞里。
那个时候，我想了什么，脑子里都晃过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四肢不听使唤地转动起来，一瞬间就到了洞口，洞里是那么黑，男人没注意到我。刚好一头撞在他向空中弹射出的火焰上。
火就像水蛭，一下就扒上了皮肤，变黑的皮肉像洞一样陷落下去，我尖叫起来，但发不出声音。
“你干了什么！”
“小贱货，看你都干了什——！”男人殷切地表达着他的想法，但贱货的傻脑瓜听不懂他的话，只知道紧紧抱着他。
骨头和牙齿嵌进了皮肉，直到他的嘴也变成了一个洞。扑腾着，翻滚着，最后最后挣扎着，灰白的焰心爬满了他全身，落了一地白渣。他掉了下去，和我一起。
在黑暗中向下坠落，又引起了爆炸，光在我眼前闪烁。谁的声音拂过，好轻松，疼痛和身体在黑暗中慢慢烧焦的恐惧，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了。它叫着我的名字，温柔又甜美，指引着最后、唯一的希望。
在黑暗中向下坠落，又引起了爆炸，光在我眼前闪烁。谁的声音拂过，好轻松，疼痛和身体在黑暗中慢慢烧焦的恐惧，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了。它叫着我的名字，温柔又甜美，指引着最后、唯一的希望。
莉莉——
我看到，一群孩子在麦芒里追逐打闹，发色漆黑，身高参差不齐，星星像麦穗一样在他们四面八方坠落。突然，谁摔倒了，孩子们伸手拉起对方，相视而笑，眼睛有的像风刮过的天空一样蓝，有的像树叶打着转的春水一样绿。他们看到橙色长发的姑姑来抓，嘴里喊着回家吃饭，笑着逃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