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狼王攻气十足》白之华

7、咱俩可是好朋友

　　张音在走廊里等肖泽足足半个钟头，坐在旁边椅子上抓耳挠腮，屁股跟着火似的一刻都坐不住了。一看前面病房门开了条缝就嗖一声站了起来，三两步边围到肖队身边就走不开了。

　　肖泽嫌弃地嘴一咧，“警察法第二十三条是什么？”

　　张音立刻道：“人民警察必须按照规定着装，佩戴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

　　肖泽会意般点点头，又拿手抽了抽张音腰间的皮带：“严整呢？端庄呢？扣都快脱开了以后在外面别说认识我。”

　　“可能是刚刚跑得太快没注意。”张音傻笑着。

　　“你小子挺会给自己台阶下啊？”肖泽摆正身子，“怎么样，打听到什么？”

　　张音清了清嗓子，回答：“刚才那个救护车拉的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男生，医生说他伤势不轻需要立刻手术。”

　　肖泽靠近：“伤到哪里了？”

　　“除了右胸，胃还有一处，没有伤到内脏器官。”

　　“果然，和他的位置一样。”

　　张音眼睛瞪的溜圆：“许医生？”

　　“这样。”肖泽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些许拍了拍张音的肩膀：“你跟支队的人先撤，这几天待在局里，没特殊情况别往外跑。好好理一下这几个案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吗？”

　　肖泽眨眨眼，随即目光转向病房门口：“我这几天有事要办，可能要在医院待上一阵。你就按我说的做，现在就撤，电话联系，啊。”

　　张音这会儿脑子倒是转得快，惊异道：“肖队你不会要自己行动吧？我跟你说这太危险了不行不行……那我留下来再多带几个人，然后。”

　　“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成不？哎赶紧走赶紧走。”

　　肖泽推搡着他往电梯口挪，支队其他人看见肖队撤退手势纷纷排队离开。肖泽一个眼神，张音被众人支棱着挪上电梯，还一边反抗。

　　“肖队你……你可要小心啊。”

　　肖泽表情苦楚，一个劲朝外摆手巴不得他早点离开。张音倒是他的忠诚铁粉，誓死也要和肖队待在一起，可惜胳膊身子被死死架住无力反抗，眼看着电梯门砰一声关上。

　　肖泽立刻掏出手机给川祁打电话，但拨了几次都没人接。指不定那老头又闲着无聊去山里转悠忘带手机了。

　　“警察同志。”

　　肖泽头皮一展，转身看见许妈满面红光地笑着，手里拿着个拳头大的红苹果。

　　“我儿子说你要在这待上几天？真的吗？”

　　“哦那个。”肖泽吸了一下鼻子，“对。这几天我就在这儿了，跟一下案子，等许砚好差不多了我再走，你跟叔叔应该也不是每天都能来，我在这也好有个照应。”

　　许妈堆着一脸笑意呆了几秒，把又大又红的苹果塞给肖泽：“这是许砚他爸刚买的，阿姨专门挑了一个最好的，洗干净了，快尝尝。”

　　肖泽端着个大苹果愣了几秒，连连点头。

　　“叫我肖泽就行。”

　　“还没吃饭吧，我刚在楼下买了一点早餐，我知道当警察不容易，饥一顿饱一顿的。”许妈比肖泽想象之中还要热情亲切，拉着他胳膊就往病房里走。“阿姨看你年龄应该不大吧，三十？来坐下。我家儿子从小是偏内向也不爱跟人打交道，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有个这么优秀的朋友。”

　　许砚听不下去了：“……妈。”

　　阿姨往旁边一瞥，“妈什么妈，又不是夸你的。”

　　许砚：“怎么能当着自家孩子面夸别人呢？我俩到底谁是你儿子？”

　　许妈使个眼色让许砚赶紧闭嘴，慢慢道：“我儿子的朋友，当然也要好好款待了。”

　　肖泽不明所以地感受到一丝尴尬气氛，轻轻说：“阿姨，其实我和许砚只是……”

　　“你看，阿姨买了混沌，肉包子，还有这些，刚才不知道你要待在这儿，也没问你喜欢吃什么。”许妈一个两个的都把外包装打开，整整齐齐放在肖泽面前。“我和你叔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想吃什么就吃吧别见外。许砚。”

　　许砚人躺在床上嘴一张：“啊？”

　　“招呼着点肖队长，妈马上回来。”

　　许砚没应和，相反朝一边肖泽投出一丝疲惫的目光。待二老关门走后，肖泽坐下两腿岔开浑身放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你妈这么热情。”

　　“肖队你还是吃一口吧。”

　　肖泽嘴角一绷：“怎么你也……我不饿。”

　　许砚有点无语：“不饿也吃一口吧，不然一会我妈回来又该数落我了。”

　　肖泽想想也有道理，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咬了一口。有一说一还真香，最起码比生肉好吃多了。他看着包子上的牙印子连连点头。

　　“肖队，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留在医院。”

　　肖泽嘴巴一停，开玩笑似的说：“不是说了吗，我——有保护你的义务。现在凶手还没锁定，万一他又来找你怎么办？再说了，你现在床都下不了，万一你爸妈也在这儿，谁来保护他俩老人家？哦哦对了，以后你还是叫我肖泽吧，老肖队肖队的叫太出戏了。”

　　“什么？”

　　肖泽：“我告诉她老人家说咱俩是朋友，你妈才肯让我进来的。”

　　“这样啊。”许砚眨了眨眼，“你刚刚说凶手还没确定，为什么？我亲眼看到就是白春园的父亲。”

　　肉包子味道就是香，满屋子都是一股香飘飘的肉味。肖泽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又抽了床头柜上两张纸，不急不慢说：“现在无凭无据的你叫我们怎么抓人？哦就算我相信你，你觉得其他人看到监控视频会信吗？而且我刚才已经让他们去查了。事发当晚白春园父亲一直在医院没有离开过，医生护士和医院监控都可以证明。我们凭什么抓人？”

　　肖泽抬眼看了看许砚，发现他表情有些沮丧。连忙道：“呃不过这件事抓不到人也没关系，破案方法又不是只有抓人一条。你别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在安排了。”肖泽扔完垃圾一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许砚已经拿掉了氧气罩。

　　“你要干嘛？哪里不舒服吗？”

　　许砚：“我想坐一会。”

　　“哦。”肖泽一应，右手搂着许砚肩膀起身，另只手将床头摇了上来，往他后背处放了俩软乎乎的靠枕再将许砚轻轻放下。

　　“谢了。”

　　“谢啥，咱俩现在可是好朋友。”

　　话音刚落两人视线恰好对上，说也奇怪他们竟然同时想到了许妈那张热情好客的脸，不约而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砚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自来熟，渐渐收起笑意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要抓的或许……不是人。”

　　肖泽听罢，眉梢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