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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日常准备干饭 ...

  •   为了获得更多的锚定位娜丝珈的位置,“黯影太阳会”必须继续传教。真实造物主支持的所罗门和阿蒙支持的图铎不会阻止“太阳公主”的信仰,但背后是六位真神联盟的特伦索斯特没有理由这么做,六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阿纳斯塔西娅处于敌对关系,他们背叛了她的父亲,导致了她父亲的陨落。

      第四纪中期,阿曼尼西斯站了出来,要求在国内不得将“黯影太阳会”教徒视为异端驱逐。其余真神都对她的这个提议疑惑非常,他们从来不认为阿曼尼西斯是真的和娜丝珈是“朋友”,从前她对娜丝珈温柔又纵容只是因为造物主的存在。

      阿曼尼西斯没有具体解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时候不解释比解释更能达到目的。
      她拉拢了“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这条善于投机的老龙一直认为娜丝珈身上有更深的秘密,阿曼尼西斯没费什么劲,赫拉伯根就把筹码压在了她这边。

      同时,她给予大地母神“欧弥贝拉”暗示,大地母神和战神选择弃权,这就足够了。
      风暴之主列奥德罗不出阿曼尼西斯意外地投了反对票,他一向讨厌娜丝珈,好像听都不愿意听到娜丝珈的名字,阿曼尼西斯从来没有想过争求他的支持。

      至于“永恒烈阳”奥塞库斯,阿曼尼西斯本来想让他和战神一起保持中立的态度——这一点并不难达成,在第三纪时纯白天使对娜丝珈没有恶感,并且就算是娜丝珈醒着的时候也没办法威胁他的权柄,更何况她还在沉睡。
      “一无是处的娜丝珈”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让列奥德罗暴怒、其余真神惊讶的是奥库塞斯投出了支持的一票。
      不过,他向阿曼尼西斯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娜丝珈从沉睡中醒来——”
      金发的青年微笑着,“黑夜,我不管你想利用她做什么,我要她当我一百年的从神。”

      阿曼尼西斯在黑纱后静静地注视了这位新升起的骄傲太阳一分钟,“我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奥塞库斯淡淡地回答:“象征着希望晨曦的’太阳公主’是太阳神的侍奉天使,这不是很适合吗。”

      “那么,在她成为你从神的期间……”

      “我的从神当然只是我的从神。”

      女人噙起柔美的笑意:“我明白了。”

      ……

      血皇帝陨落那时,阿曼尼西斯终于定位到了“隐秘之棺”的方位,它位于靠近神弃之地的海上,一座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的幽灵岛。她在真实造物主被封印到神弃之地,苍白之灾结束后没有惊动地挖掘出了那口沉重的石棺。
      石棺上遍布符文和记号,黝黑得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

      阿曼尼西斯用指尖拂过凹凸不平的表面,错觉般地感受到其中闭着眼甜甜睡着的她的呼吸和心跳。
      ——造物主的珍宝。
      ——她的珍宝。
      “娜丝珈,晚安。”
      数千年前,永恒的黄昏降临,她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而她傻乎乎地回望着她,清透而无瑕的蓝眼睛被缀着点点星光的黑完全占据,雪白的双颊浮起玫瑰色的红晕。
      她有点害羞:“阿曼尼西斯……”

      那个时候,被遮住面容的黑夜女神在想些什么呢?
      ——睡吧,然后再次呼唤着我的名字醒来。
      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里。

      “阿曼尼西斯……”少女将醒未醒的甜美嗓音软绵绵的。
      女神低下头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的少女,将一缕金发轻轻抿到她的耳后,“睡得怎么样?”

      *

      睡了个黑甜的好觉,我醒了过来。
      ——阿曼尼西斯的大腿好温暖好软哦……

      阿曼尼西斯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睡得怎么样?”
      我用脸颊蹭了蹭层叠的黑色纱制布料,“我感觉好多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杀死了失控的艾尔。
      那个时候塞西玛先生看起来快失控了,于是我接过了圣剑。
      艾尔被真实造物主的呓语污染,他当时的形态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他正在融化,皮肤消失不见,鲜红的血肉裸露其外,不断长出一个又一个血泡。
      他曾经清秀的五官如同烧尽的蜡烛,东一块西一块歪扭地挂在白骨上。

      “玛利亚!我的玛利亚!美丽的玛利亚!我爱你!”意识模糊的艾尔用毁坏的声带嘶吼,浑浊的眼球里燃烧着狂热,“杀了我吧!我的玛利亚!被你所杀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下一秒,他好像找回了一些清明,恐惧地大喊:“不,不,玛利亚,别杀我!”
      不知道是血还是眼泪的东西从鼓起的血泡间流下,他呜咽道:“我还不想死,玛利亚……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歌剧……”

      狂信徒般的“我的玛利亚!杀了我!”和恐惧乞怜的“不要,我不想死,玛利亚……”交杂响起,但我不觉得吵,也一点儿都不想哭。
      我的灵魂好像被抽离了,待在一层不能被打破的玻璃后,作为旁观者安静地看着艾尔。
      我手中的纯白骨剑表面泛起润泽的光,我一步步靠近快完全变成怪物的他,半跪到地上,我反手握住剑。

      我叫他的名字:“艾尔,艾尔·格利尔。”

      艾尔突兀地停止了大叫,他突出的眼球中还残留着真实造物主所带来的迷恋和狂热,却怔怔地流出了一滴清澈的泪。
      “这是幻觉吗?居然把塞西玛先生看成了玛利亚……”
      “算了,玛利亚更好。”他好像很勉强地控制着脸部肌肉,想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杀了我吧,玛利亚,我已经失控了。”

      他如此祈愿,于是我将圣剑插入他的胸膛,就像将餐刀插进黄油一样容易,容易到根本不像是在杀死一个人。

      艾尔最后喃喃道:“我喜欢百合花。”
      他说:“我也喜欢玛利亚。”

      不是“我爱我美丽的玛利亚”,而是“我喜欢玛利亚”。
      我轻轻地吻上他只剩鲜红血肉的脸颊,圣剑完全没入了他的胸口。

      忽然,某个声音幻觉般地萦绕耳边:“怜恤、恩惠与恒久安宁的女儿……为罪人带来晨曦之光的’太阳公主’……”

      艾尔就这么闭上了眼睛,死掉了。序列7非凡特性慢慢地从他惨不忍睹的尸体上析出。

      塞西玛先生收好了艾尔的非凡特性,又帮我把圣剑重新装起来,把锁链缠在我手上。
      他说:“玛利亚,你先回教堂去吧。”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到了外面,塞西玛先生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我点点头,提着圣剑往圣塞缪尔教堂快步走去,直达祈祷室,开始向阿曼尼西斯祈祷。

      念诵完她的尊名,我明明什么仪式材料都没用,但夜香花和深眠草的香气却充盈饱满地拥抱了我。

      黑沉幽静的梦境深处,面覆黑纱的女神朝我伸出手臂,“娜丝珈,辛苦了,你今天很勇敢。”
      “阿曼尼西斯!”
      我顿时像从某种枷锁中被释放似的,扑到她怀里汪汪大哭,阿曼尼西斯耐心地柔声安慰着我。

      现在的时间点已经是我哭了又睡了一觉之后,虽然还是很难过,但我的情绪好了很多。

      不过我还是赖在阿曼尼西斯膝上不起来。我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平躺,这样就能从面纱下看到阿曼尼西斯秀美安宁的面容。
      “阿曼尼西斯,我可以知道真实造物主和我是什么关系吗?”我问。
      阿曼尼西斯:“为什么这么问?”
      我迟疑道:“我感觉祂的信徒好像都很喜欢我……”不对,那不是“喜欢”或者“爱慕”,说是“狂热的迷恋”更合适。
      ——是的,我发现了,那个变态的“A”先生、成为“秘祈人”的尤兰达小姐、还有被真实造物主污染的艾尔,他们都对我抱有一看就不正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意”,特别是艾尔的表现,让我肯定了这一点。

      我把我的猜测说给阿曼尼西斯听,她说:“娜丝珈很聪明。”
      我被她夸得害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有啦。”
      阿曼尼西斯笑了笑,道:“真实造物主不是你的敌人,但你最好不要被祂发现你已经醒了。”
      不是我的敌人……不是敌人的话那为什么我不能被祂发现呢?

      阿曼尼西斯的指尖一点点地沿着我的脸颊轮廓描画,弄得我有点痒,她说:“因为就算祂不是你的敌人,祂也会伤害到你。”

      ——太过浓烈的爱只会让人溺死其中,那是罪愆的泥潭。

      *

      从阿曼尼西斯的梦境回到现实时,我一眼就看见显眼的绿眼睛大帅哥靠在祈祷室门口的柱子上,他苍白着脸,略长的黑发被汗濡湿,湿漉漉地黏在额上,但红手套的黑风衣制服又扣得死紧,显得有几分……说不出的色气。

      “伦纳德……”我想起我现在是“罗莎莉亚”,压低了声线,“伦纳德,你怎么在这里?你脸色不太好。”
      ——这家伙干什么去了?我记得任务结束后他还是活蹦乱跳的啊,现在怎么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我没事,这是封印物的副作用。”伦纳德·米切尔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眼睫出奇地鸦黑,他直起身,按胸行礼,“罗莎莉亚女士,塞西玛阁下回来了。”

      “喔,我知道了。”我提着圣剑站起来,“他在哪里?”
      伦纳德回答:“查尼斯门。”

      我得把圣剑还给塞西玛,他才是执掌圣剑的“女神之剑”。我走到门边,又停下对红手套小队的门面道:“伦纳德,你也早点休息。”
      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昏过去了……大帅哥要多注意身体和自己的美貌啊!

      伦纳德为我让开道路:“我会的,您也是。”
      他在胸口点了四下,划出绯月:“赞美女神。”

      **

      两天后,贝克兰德,公共墓园。
      我作为“玛利亚·科斯”参加了艾尔的葬礼。
      艾尔的父母死于一次非凡事件,而他的亲戚们在贝克兰德东部的威尔郡,赶不及过来,所以只有黑夜教会的同事参加他的葬礼。

      我带来了纯白的百合,穿着便装的红手套们放下棺材后,我把这束夹着一张戏票的芬芳花束放进墓坑。
      一枚覆盖着时间符文的符咒已化为看不见的光辉,纯洁无瑕的百合永远盛开在他的长眠之所。

      “他是一位优秀的、开朗的年轻人,为所有人带来欢乐……”
      悼词由艾尔的队长索斯特来念,我在一旁挽着塞西玛先生的胳膊,眼睛里又忍不住泛起泪光。
      塞西玛拍拍我的手背。

      大家静默地参加葬礼,又各自静默地离去。

      我和塞西玛在西区的一家中等餐馆一起吃了顿晚饭,他看出我心情不好,给我点了来自拜朗的烈酒。

      我一边抽鼻子一边飞快地喝着能把克莱恩辣到猫猫流泪的高度酒,我对面难得露出下半张脸的塞西玛精准地切割盘中的油煎鳟鱼,他表情僵硬,好像有点后悔自己放纵了我。

      我:“叔叔这个酒好好喝啊!比香槟带劲呢!”
      塞西玛不动声色地挪开酒瓶,说:“快到新年了,要一起过年吗。”

      ——新年?对了,快到十二月月底了,时间过得好快。
      我说:“叔叔那个时候没有任务吗?”

      塞西玛说:“我会尽量安排的。极光会据点被消灭后,我应该会在贝克兰德留一段时间。”

      我有些犹豫,因为很显然我不能把克莱恩带来和塞西玛一起过年——“克莱恩·莫雷蒂”已经在廷根市殉职了。
      我不会“抛弃”克莱恩,可我也想和塞西玛先生一起过年……又想吃克莱恩做的年夜饭……

      那么就这么办——和塞西玛先生吃一顿,然后再和克莱恩吃一顿吧!

      ——真是机智啊娜丝珈!

      “好,需要我预订餐馆吗?”我愉快地答应了塞西玛先生。
      塞西玛:“我来吧。”
      我:“叔叔,我还想吃拜朗风味的餐厅!”
      塞西玛:“不,你只是想喝酒。”

      *

      我和克莱恩提起了过年的事,不久后就要到新年了,我们要购置一些年货才行。
      克莱恩说于尔根律师和他的奶奶准备去南方度假,我以为于尔根律师会把他那只叫“布罗迪”的猫咪交给我或者克莱恩寄养,但于尔根最后还是决定把布罗迪带上火车一起前往温暖的南方海岛。

      我颇为遗憾。

      我和克莱恩商量了半天,觉得过年果然吃火锅比较好,这次克莱恩准备挑战四川火锅。
      我们正在集市选购辣椒和香料。

      “论在药店购买食材是怎么一种感受……”我跟在克莱恩后边,他戴着半高礼帽,拿着手杖,双排扣大衣洁净平整,看起来就是位标准的鲁恩中产阶级绅士,可我知道他在偷偷地用灵摆来占卜某种材料是不是就是他想的那个。

      克莱恩碎碎念:“八角……茴香……桂皮……”

      *

      白鲸之海,靠近神战废墟的某处。

      一个银色的人影站在这个小小的、湿润的岛屿——不,这只能被称为一个大些的礁石。
      他跪伏到地上,像是在摩挲着什么,他专心致志,礁石上的海水弄湿了他样式简朴的白色亚麻修士袍。

      “玛士撒拉的谜语……”
      “不会经历死亡之人……”

      “你在这里吗,娜丝珈……”他用流转着命运的眼眸寻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日常准备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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