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日常吃红烧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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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是施行拯救、大有能力的主。”
“他在你中间必因你欢欣喜乐，”
“默然爱你，且因你喜乐而欢呼。”
“我以永远的爱爱你。*”
*
魔镜阿罗德斯的直播还在继续。
机械教会大主教霍拉米克让“机械之心”成员们分散收集非凡特性和神奇物品，自己往灵柩另一边的墙壁走去。
墙壁上布满了壁画，其中最受瞩目的一副位于顶端，甚至延伸到穹顶。
那壁画上绘着绵延的山峰，被禁锢的巨人与飞龙，还有最高处那巨大到令人俯首的十字架以及十字架前隐约的宏伟人影。
这人影被生着翅膀的天使围绕，他们拿着竖琴、长笛、号角，看起来虔诚又欢快。
而山脉下方，两个背生十二翼的天使，各自抱着一个婴儿，谦卑地向山顶走去。
左侧的婴儿有微卷的黑发，右侧的那个则长着淡金的头发。
他们一个眼珠漆黑，一个眸子金黄*。
克莱恩注意到那神圣的宗教壁画上有一块突兀的污迹，就像画家画到一半不耐烦甩上去的一块灰色颜料，掩盖着什么。
大主教霍拉米克面色凝重，看向左侧那个黑发婴儿，“阿蒙。”
接着，他看向另一个金发孩子，“亚当……”
序列0的真神里，克莱恩的“老朋友”真实造物主以十字架为象征，但这壁画和真实造物主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白银城神话中，苏醒的造物主打败了古龙、巨人，夺取他们的权柄，难道这画上的就是白银城造物主？
克莱恩想起“倒吊人”曾说过阿蒙家族自称远古太阳神后裔，那是否意味着远古太阳神就是白银城造物主？
并且这位造物主还有别的子嗣——亚当，但克莱恩没有听过以此名行走的天使或有名的真神……
那“太阳公主”呢？
阿兹克先生提到的那位阿蒙与红天使梅迪奇侍奉过的女神，同时也是娜丝珈记忆中蔷薇高塔的主人——小“太阳”曾说过，无法逃脱高塔禁锢的“太阳公主”是主珍爱的女儿。
可是这壁画上没有第三个孩子。
这时，克莱恩看到霍拉米克凝视着那幅壁画，轻轻叹了一声：
他说“漫长历史的阴影之光……被’祂’隐藏的珍宝……”
因为阿蒙时间领域力量的侵蚀，这位大主教人偶的声带似乎受到了损坏，显得格外嘶哑低沉。
——他目光的落处是那块污渍？
克莱恩没有看仔细，因为在下一刻，霍拉米克就伸出了双掌，用能力就毁坏了整面壁画。
所有的色彩刹那间消失无踪，克莱恩为了保持在魔镜阿罗德斯面前的高深形象，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一边在心底叹息一边想到了另一件事：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不，风暴教会、黑夜教会以及其余的教会似乎都在掩盖第三纪和第四纪的历史……
机械教会毁掉阿蒙陵墓中的门和壁画、搜刮完探索者们的“遗物”后，阿罗德斯便停止了“直播”。
穿衣镜上浮现出一行字：“您忠实的仆人阿罗德斯汇报完毕，并时刻准备着再次为您效劳。*”
克莱恩：你想再次效劳也行吧……
他朝穿衣镜轻轻颔首：“很好，你先离开吧。”
阿罗德斯欢快地浮出一行字：“是，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
然后穿衣镜的镜面回归了平常，映出克莱恩和娜丝珈的身影。
——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
克莱恩一愣，下意识看向娜丝珈，却发现对方完全没在意他和这古怪魔镜的对话，正皱紧眉头思索着什么。
克莱恩：“娜娜？”
他没有得到少女的回应，于是克莱恩又叫了她一声“娜娜”。
“主啊……”娜丝珈将双手握成一团，放在膝上，她蓝色的瞳孔没有焦距，“诸天、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祂的手段……”
克莱恩听不懂娜丝珈的语言，她没有说鲁恩语，也没有说巨人语或者精灵语，但那个发音方式……倒是很像他穿越前世界的俄文？
少女继续颂着什么经文似的，但她的脸上没有虔信，只有某种乖巧的安闲，像是……像是一个在听很喜欢的一位教授授课的好学生：“这日到那日发出言语；这夜到那夜传出知识。”
“无言无语，也无声音可听。祂的量带通遍天下，祂的言语传到地极。”
“神在其间为太阳安设帐幕，太阳如同新郎出洞房，又如勇士欢然奔路。”
她顿了顿，又用甜美的声音继续念诵道。
“——你的神是施行拯救、大有能力的主。”
“祂在你中间必因你欢欣喜乐，”
“默然爱你，且因你喜乐而欢呼。”
说着说着，她却捂住了额角，露出了一个快哭的表情，那表情之中又带着些许惊慌和迷茫：“是的，祂这样说过，祂对我说过……”
——他说了什么呢？
那十字架下的宏伟人影抬起手，无尽的光辉从他掌心生发。
神说，要有光。
所以世界如此明亮美丽。
“至高者天主——祂如是说——”
娜丝珈闭上眼，仿佛沉入某段光辉灿烂的回忆：“祂如是说——祂确实这样对我说过——”
“祂说——”
她的声音低到不可求知，她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下一秒，少女的身体晃了晃，如同黑色塔尖上摇摇欲坠、最后无奈坠落的一片光影。
凭借“魔术师”对身体的控制和绝佳的反应能力，克莱恩立刻接住了昏倒的少女。
她秀美的眼角滑过一颗泪珠，滚烫地坠在他的手臂上。
克莱恩下意识搂紧了娜丝珈的肩膀与腰肢：“娜娜？”
*
我在克莱恩的床上醒来的，睁眼便见到黄昏的光从窗纱后漫入房间，而克莱恩的被子很软，有股明斯克街公共女仆常用洗衣剂的味儿，他不会像这个世界的男人一样用各式各样的男式香水。
当然，这位明斯克街15号的大侦探先生没有躺在我身边，因为我们只是纯洁的战友关系。
我猜克莱恩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晚饭。因为我从开着的卧室门那里闻到了红烧肉霸道香浓的味道，唾液不自觉地开始分泌。
忽然，肚子那里有什么东西硌着我，我掏出来一看，是那个不能被放进荆棘十字架的奇怪金苹果。
我迷惑地自言自语：“咦，我有把这个东西拿到克莱恩家里来吗……”
这枚被我双手捧住的金苹果圆滚滚的，冰凉又坠手，金色表面浮动着光芒闪烁的西里尔文字。
那些文字我看过许多遍，再熟悉不过：“祂要用自己的翅膀阴庇你，你要投奔到祂的羽翼之下。祂的信实好像盾牌和盔甲卫护你……”
“……”
“纵有千人倒毙在你的左边，万人气绝在你的右边，灾祸也决不会到你面前。”
“你的主祂默然爱你，且因你喜乐而欢呼。”我喃喃了一句，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说了俄语。
等等，这是《圣经》吗？
这绝对是《圣经》吧……我好想突然记起了好多……
我把金苹果放在心口处，它沉沉地压住了我的心脏，我盘着苹果，皱眉盯着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背《圣经》背得这么溜：“所以我穿越前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不是吧，以我对自己的记忆，我这种人信奈亚子优格泡泡还差不多……”
不知何时，只穿着马甲衬衣和围裙的克莱恩来到卧室，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棕色的眸子略带担忧：“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走路完全没声音诶，是“占卜家”序列的特性吗？
我本来仰卧着，现在翻了个身对着克莱恩，小半张脸埋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
我摇了摇头，问：“我刚才晕过去了？”
克莱恩观察着我的脸色，坐到床沿，说：“准确地说，是半个小时前。阿罗德斯离开后，你说了一大段俄语，然后倒下了。你想起了什么吗？”
“想起了整本俄文版《圣经》，我昏过去前应该说的就是这个。”我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我不是很懂的文字，我表情麻木地说道，“我感觉我现在能全文背诵。”
克莱恩好像陷入了思考：“《圣经》？难道是造物主……对了，十字架……”
然后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克莱恩的手，深情地说：“孩子，你有罪，赎罪券了解一下。”
克莱恩：……
克莱恩：“起来吃饭吧，今天有红烧肉和糖醋鱼。”
我马上精神了：“好耶！”
娜丝珈头也不痛了，腰也有力了，心中只有一件事——干饭！
*
“克莱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头顶玻璃煤气灯明亮，我叉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甜酸鲜美的滋味在口腔炸开，我满足地眯起眼，拿起红酒喝了一口。
这样清爽略带苦味的红酒很配酸甜口的菜肴！
这酒还是塞西玛先生送我的，我的好叔叔已经完全了解我抽烟喝酒烫头好女孩的本质。
“我做的菜有那么好吃吗？”克莱恩好像因为我的表现有点尴尬，他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我真的觉得很好吃啊！”我又叉住一坨肥嘟嘟、油汪汪的红烧肉，朝克莱恩偏了偏头，“穿越前没有人夸过你吗？”
克莱恩说：“也不是没人夸过，但也没有你这么夸张。”
我“啊呜”一口暴风吸入，肉皮肥而不腻，酱汁也很香甜。我心满意足地咽下食物，想了一下说：“那可能是克莱恩的手艺比较合我胃口？”我换成中文，笑着道，“周明瑞先生，要不你就承包我以后的饭吧！我还是蛮有钱的，我来包养你！”
“噗！”克莱恩被甜冰茶呛到了，“咳咳咳！”
我好笑地给他递上餐巾，托腮道：“你干嘛反应那么大？”
克莱恩擦拭胡须上的甜冰茶，因为有意掩饰身份，他蓄起了胡须，现在他下半张脸都被胡须掩盖住了，所以我很难分辨他的表情。
克莱恩说：“没什么……”
他缓过气后，抿了口清水，问道：“阿蒙陵墓那个灵柩里的是你的幻影吗？”
我点头：“应该就是我没错，如果我没有双胞胎姐妹的话……”
我补充道：“我以前的头发就是金色的，觉得那种颜色太显眼了所以换成现在这样了。”
克莱恩想起了什么：“对，上次兰尔乌斯你把头发变成银色了。”他有点好奇地问道，“是用了什么药水吗？”
虽然在我和克莱恩穿越前的世界，做头发相当常见，但这个时代还没有特别成熟的染发技术，也难怪克莱恩好奇。
我从荆棘十字架里拿出几枚符咒，它们是圆形的，上面除了符文，还有类似镜子的图案。
“是符咒，我的’陪葬品’。”我开了个很烂的玩笑，“镜子是什么颜色就能把头发变成什么颜色，我觉得银白色很好看，但银白色也很显眼……”
克莱恩拿过一个，放在手里看，似乎在分析符文的构成。
“使用的咒语是什么？”
我回答道：“是古弗萨克语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日常吃红烧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