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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日常挖别人的坟 ...

  •   “’红天使’和阿蒙家族的先祖,似乎都侍奉过同一位女神。”

      “……但可惜的是,我实在想不起来那位女神的尊名了。虽然祂同时被’红天使’和阿蒙公爵侍奉着,应该是一位地位崇高的女神,但我对祂却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我想,我应该从未见过祂。”

      阿兹克·艾格斯所能回忆起的全部,只是一幅明亮灿烂到极致的模糊光景——太阳花纹的乳白色浮雕墙前,静静伫立着一座被淡金色晨光笼罩的少女神像。

      那座神像太过美丽了……就好像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除了神圣、纯洁与美之外,任何别的概念都无法浮现在意识里一样。
      ——那是一具精心雕刻出的、注满了某个人,或者说,某位存在深深爱意的空壳。

      那爱意和由爱而产生的美令所有观看者为之震撼。

      她的名字是……他们都称呼她为……
      阿兹克揉了揉太阳穴,提笔写下最后几行字:“克莱恩,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但祂也许被称为’太阳公主’。”

      “希望这能帮到你。”

      *

      “殿下,殿下——”
      “殿下,我的眼睛始终仰望着你。”
      “你永远崇高,永远圣洁,永远光辉灿烂,你永受祝颂与珍爱。”
      “我为你献上炽爱的心灵,蒙你悦纳这赞美与赎罪,只求我卑微的祈祷能传达到你的足边……”

      麋鹿酒吧,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想起了千年前所罗门帝国尚繁荣昌盛之时,偶然听到的“黯影太阳会”信徒的虔诚的祈祷词。

      然后下一秒,透过伦纳德的视野看到的那个栗发少女,一口腌黄瓜夹香肠一口冰镇南威尔啤酒,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大叹一声:“爽!”然后还小小地打了个酒嗝。

      帕列斯:……果然不是“太阳公主”本人啊。

      伦纳德接触作为“玛利亚·科斯”的她后,帕列斯愈发肯定了这个想法。
      比起高深莫测的“罗莎莉亚”,天真开朗的“玛利亚”应该更接近于她的本性。

      不过也不能排除神的子嗣百无聊赖地进行着扮演人类游戏的可能性——某个帕列斯不想回想起的“祂”偶尔会做类似的事情,所造成的后果和结局并不美妙,绝大多数时候那结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惨绝人寰”。

      但同时,帕列斯也不觉得玛利亚·科斯就是那个“太阳公主”。
      那位女神若是真的苏醒过来,大约会比任何一位贵族更为高雅温柔,同时也不可侵犯、不可亵渎,因她是悲悯万物、怜惜万物的恩慈之女。

      但除了长得像,玛利亚·科斯其实和“太阳公主”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所以帕列斯更倾向于她是“太阳公主”的后代。或许是为了充盈自身人性,又或许是黑夜女神有什么计划,她用了两个假身份来到贝克兰德。
      而黑夜女神对太阳公主显而易见的回护不能不使帕列斯进一步思考祂和太阳公主、祂和这位疑似太阳公主子嗣的关系……

      当然,帕列斯也没有过深地追究此事,他只是交代伦纳德多注意一些顾问罗莎莉亚女士,又或是玛利亚·科斯。

      结果伦纳德这小子弄得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追求事务所的前台玛利亚小姐……最可怕的是,玛利亚本人似乎也这么认为。

      喝过一轮酒,值夜者们约着去打桌球、玩飞镖,伦纳德去玩了一把桌球,又回到了酒桌处。
      他的前辈,序列6的“安魂师”发现了躲清静的他,于是也丢开手里的飞镖回来坐下。

      “伦纳德,你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了?”脸上妆容夸张的女人噙着兴味十足的笑,“给我说实话啊。”
      戴莉.西蒙妮,曾到廷根执行过任务的值夜者,两年晋升序列7的天才,是克莱恩与伦纳德的前辈,已殉职前廷根小队队长邓恩·史密斯的好友。

      正吃着腌黄瓜火腿的绿眸青年抓了抓自己散乱的黑发,迷惑道:“我对谁上心了?”

      戴莉瞟瞟旁边桌球桌旁那啪啪鼓掌的少女,暧昧地笑起来:“当然是可爱的玛利亚小姐。”

      伦纳德露出好像被硬塞了一坨司康饼的表情:“你在开什么玩笑。”

      戴莉呵呵一笑:“你是什么性格我不知道吗,你连自己都打理不好,什么时候会注意女人的首饰了。”

      ——戴莉指的是,伦纳德在聚会开始不久后,突然问玛利亚她手上经常戴的戒指去哪里了。在玛利亚满不在乎地回答“不小心弄丢”后,一时间还露出了“我大受震撼”的模样。但因为伦纳德先生俊美的长相,那有些愚蠢的表情显得十分惹人怜爱。

      戴莉搅了搅杯中快化的冰块,支着下巴问:“那枚戒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女人涂满唇彩的嘴唇弯起,“还是对你来说,玛利亚小姐是特殊的?”

      伦纳德表情更僵了,他立刻矢口否认道:“我没那个想法,你也别在玛利亚面前提这种事。”

      显然,戴莉将他的反应曲解为了掩饰和羞涩,毕竟如今红蔷薇事务所的每个人都知道伦纳德对塞西玛阁下的侄女,事务所的前台玛利亚有意思。
      ——加一句题外话,有不少人觉得至少从容貌的角度,他俩相当相配。

      女人耸肩道:“说真的,伦纳德,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害怕去追求。”
      戴莉又搅了搅冰块,杯中残留的碎冰发出细微的响动,但那声音太过轻微,在喧闹的酒吧无法被任何人听到。
      她说:“既然我们随时面对着危险,能追求的时候便追求吧。至少比彻底……”
      ——最后也只是一声连叹息也算不上的呓语。

      戴莉向来大胆开放,此时眉目间却少见地沉凝着莫可言喻的悲伤。

      但那也只是错觉似的一瞬间罢了,下一秒,她哈哈笑着又伸手拍拍伦纳德的肩膀,道:“哎呀,别自卑嘛。伦纳德,说实话我早就觉得以你的脸,只要肯用那么一点心,哪个女孩儿不会喜欢呢?”

      伦纳德意识里的老爷爷帕列斯忍俊不禁:“呵。”

      “我怎么会对祂……她……哎,算了。”伦纳德又抓了抓略长的黑发,终究是放弃了再解释的打算。

      他端起酒杯往椅背一靠,看了一眼旁边和值夜者们一起打桌球的玛利亚·科斯。她的双颊红扑扑的,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看起来和酒吧里的别的姑娘没什么特别大的不同。
      他对这位奇怪的上司抱有非常复杂的心情……

      伦纳德抿了口酒,问戴莉道:“你觉得,玛利亚是什么人呢?”

      戴莉也跟着他看过去,说:“挺可爱的小姑娘。”

      伦纳德:……她可不是“小”姑娘,往深了想,是不是“姑娘”都说不定。
      伦纳德:“除了这点呢?我是说,呃,她的性格之类的……”

      戴莉以为他是想了解心上人,她注视了一会儿那栗发少女,拿出了做任务般的认真劲儿分析道:“她活得很幸福。”
      “她有个幸福的家庭,并且家人们都很爱她,才能养出这样天真活泼的性格。”
      “她一直被人保护着,所以对人少有戒心,属于好哄的那种,伦纳德,你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我还挺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姑娘的……”

      伦纳德听戴莉这样那样分析了一通,更郁闷了。
      ——戴莉根本就没看破玛利亚·科斯的假象啊!

      帕列斯此时在他脑海中笑了一声,他悠悠地说了一句:“不,也许你的同事说的是对的呢。”

      可是聚会结束之后,伦纳德追问帕列斯时,老爷爷却怎么都不解释这句感叹的意味了。

      **

      我很喜欢和值夜者们出来聚会,他们算是我醒过来之后除萨默尔太太交到的朋友。
      这次是为庆祝伦纳德晋升而举行的小聚会,伦纳德的前辈戴莉·西蒙妮也来了,我听克莱恩说过她。

      她说话不像一般的鲁恩女士那样内敛端庄,反而爽朗大方,我和她很聊得来。
      ——而且她还会说荤段子耶。

      至于聚会的主角,绿眼睛的伦纳德先生,他的行动让我觉得他很注意我,而且似乎想追求我,但他的眼神却让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对这个潜力很大的希望之星“下属”的心情有些复杂——算了,随缘就好。

      总而言之,这次的聚会也很愉快,最大的收获是成功地和戴莉女士交上了朋友。

      之后我也把伦纳德和戴莉的情况告诉了克莱恩,还有一些打听到的其余仍留在廷根市的同事的消息。
      那时克莱恩淡淡地笑了,神色却让人心疼,仿佛是在怀念着一段永远无法回去的时光。

      *

      这周四,恶魔犬的主人,“欲望使徒”杰森·贝利亚在三家教会的围捕下逃脱,最后被侠盗“黑皇帝”击杀。这次任务负责追击的红手套小队由索斯特带领,所以塞西玛没叫我一起参加行动。
      ——不要问,问就是女神的谕旨。
      但“双面间谍”的我知道整个追捕过程和最后的结局,因为侠盗“黑皇帝”其实是克莱恩的马甲来着。
      那是一种通过通灵亵渎之牌“黑皇帝”以灵体状态出现的手段,当索斯特小队执行任务时,我就在东区的小旅馆里守护克莱恩的本体,直到他成功回来。

      “欲望使徒”杰森·贝利亚的那天晚上,我又乔装成为“罗莎莉亚”,参加值夜者的总结会议,教会认定刺杀鲁恩王国贵族的人正是“欲望使徒”杰森·贝利亚,但对最近存在感很高的侠盗“黑皇帝”的来历摸不着头绪,索斯特让戴莉整理有关塔罗牌的资料以便后续调查。

      “愚者”先生的座下天使叹了口气:又开始我查我自己了,这次还更紧迫了。
      ——哎,等到他们真的要查出什么的时候,我再看看要怎么做吧。

      时间就在我和克莱恩各自努力工作调查的情况下流逝着,前几天,克莱恩告诉我他从他曾经的保镖小姐那里得知有关那个“渎神者阿蒙”的情报——在贝克兰德郊外的白崖镇,发现了第四纪图铎王朝大贵族阿蒙家族的陵墓。

      我听到“阿蒙”这个词就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想起被追杀的记忆。
      所以当克莱恩提出要不要让我把消息交给黑夜教会时,我果断拒绝了。

      ——如果黑夜教会得到阿蒙陵墓的消息,我想跟着去探索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我确实不太想见到阿蒙有关的东西……于是,克莱恩还是按照他原先的打算,将线索上交给了“夏洛克·莫里亚蒂”信仰的机械教会,拿到报酬和保镖小姐平分。
      顺便一提,因为为召唤恶魔案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现在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官方备案过的“野生非凡者”,不会被抓起来坐牢。

      周六中午,明斯克街15号,会客厅。
      贝克兰德越来越冷了,就算是中午,壁炉的火也烧了起来。

      我收好克莱恩还我的三百镑,我其实记不得克莱恩到底欠我多少,但他自己似乎有一本小账本,隔段时间就按还一点债。

      “对了,我明天要去打击极光会的一个据点。”我裹着羊毛披肩说,“所以明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我们黑夜教会总算逮到那个A先生的尾巴了!我能为尤兰达报仇了!
      我也想知道有没有能让尤兰达恢复正常的方法……

      克莱恩有点担心:“你要小心一些。”他简单地说了下自己和极光会交手的经历。

      他唠唠叨叨的样子让我有点想笑,我说:“要不你可以占卜一下这次行动会不会成功?不问我相关的事就可以了。”
      ——克莱恩无法占卜到任何与我有紧密联系的信息,也许是我位格比他高出太多的缘故。

      克莱恩觉得我的提议有道理,我便在纸上写了一些这次行动信息,他拿着这张纸又进了盥洗室。

      ——所以为什么每次都是盥洗室,难道“占卜家”途径有什么只能在盥洗室进行的仪式吗?

      但我也没有刺探别人行业机密的打算,瘫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畅销小说家佛尔思·沃尔的新作等克莱恩。

      大概就过了一分钟,克莱恩面色古怪地出来了。
      他站在房间交叉口那里对我说:“娜娜,你过来一下。”

      “你这么快就占卜完了?”我奇怪道,他一般得花个十来分钟吧。

      克莱恩的神色更古怪了:“不,是有一些……有关之前那个阿蒙陵墓的事情。”

      听到“阿蒙陵墓”,我给书里夹了一枚镀金书签,一边说“你不是已经上交线索给机械教会了吗”一边走过去。
      克莱恩咳了咳,说:“首先,我要向你介绍一面镜子……”

      *

      此镜名为阿罗德斯,乃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2级封印物,数天前已拜服于克莱恩·莫雷蒂的王霸之气,甘为舔狗,任其驱使,如今还出卖自家教会情报——是的,我真的只能用“舔狗”来形容这面镜子。

      一分钟前,这个封印物诡异地浮现在盥洗室的镜子中,说能将机械教会探索阿蒙陵墓的情况“直播”给克莱恩看,然后克莱恩就叫上了我。

      阿罗德斯见到我加入,也没有别的反应,它眼里仿佛只有克莱恩一人——如果一面镜子能有“眼睛”这种器官的话。

      克莱恩卧室的穿衣镜上浮动着几个白色的单词:
      “伟大的主人,您忠诚的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向您报告探索的情况!”

      我和克莱恩排排坐,穿衣镜上景色变化,变成翠绿的田地和雪白的山崖。
      这是贝克兰德的郊外?

      随后,“镜头”拉近,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男女女和一位身着白色神职人员衣饰的老者进入了一个洞口。
      “机械教会的非凡者啊……来了不少人……”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三角圣徽。

      “机械之心”的成员们采用了很简单粗暴,又或者说,财大气粗的方法。他们架起类似“炮管”的神奇物品,不间断地用驱邪子弹、非凡卷轴之类消耗品的“炮火洗地”,净化一切污秽。
      显然,这种方法十分有效,但也十分烧钱,因为那些东西都是类似于符咒的一次性消耗品。

      我似有所感地瞥了一眼克莱恩,果然见到他双眼无神,嘴唇不停翕动。
      我猜还处于未脱贫阶段的克莱恩正在头脑风暴,计算那些子弹、炮弹的总价,然后被其深深震撼。

      我都能想到克莱恩的心理活动——流泪猫猫头:是什么在湿润了我的眼角?是穷人的泪水。

      我憋笑着把目光转回电视机,不,穿衣镜上。

      话说回来,我也有类似的非凡武器,只不过那东西副作用就算对于我来说都有些严重了……
      ——那件躺在荆棘十字架角落里,我从没用过的,像是象牙和白玉雕刻成的……RPG火箭筒。
      虽然它整体纯白无瑕,温润生光,并饰以繁复优美的黄金图纹,但这不能改变它的形状是个火箭筒的事实。
      是的,就是影视作品和游戏里常见,那个抗在肩头,一发摧毁直升飞机和坦克的“R——P——G——!”,充分体现毛子充沛武德的产物。
      这件非凡武器名为“七苦之剑”,按照黑夜女神给我小纸条,这东西一共可以射七发,每一发都会给使用者带来很不妙的后遗症,全部射完……
      ——所以明明形状是火箭筒、用法也是火箭筒为什么要叫剑啊!

      “这里是主墓室了。”
      我的思绪被“机械之心”的成员们拉回,他们通过“洗地”战术,探索了许多间墓室,但都空荡荡的,不仅没陪葬品,连张壁画也没有。
      现在,他们进入了主墓室,主墓室比其他房间都要大,墙壁上布满第四纪风格的倒垂烛台,现在居然都还亮着。而房间中央是一个高台,那高台上放着一具沉重的深黑色棺椁。
      墓室中烛台的灯光没有丝毫摇曳,仿佛时光被定格在某一刻无法撼动,而从大门到棺椁的直线路程上,尽是匍匐的苍老的尸体。

      ——我记得阿蒙是“时天使”,而这些尸体明显是因为时光快速流逝而死去。
      ——这里果然是阿蒙家族的陵墓。

      机械教会的探索者里那位唯一身穿白袍的老者是半神级别的大主教,他让所有人退后,自己不做任何防护措施,一步一步向棺椁走去。
      他的身体随着前进的步伐发出撕裂的声音,一些小物件不断地从身上掉落:生锈的齿轮、松弛的弹簧、崩坏的骨头……这位大主教不是真身,而是一具有灵性的人偶!

      “怎么说呢,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有点’科学’啊……这全自动机器人可比现代还智能呢……”我不禁想到。

      大主教抵达高台后,将上面的一幅倒扣的画框翻转过来,随着那画框被翻转,封闭的陵墓内突然有风刮起,吹散了无形的禁锢和沉默。铁色灯架上的一根根蜡烛迅速燃烧,变得异常明亮,但很快就走到了生命的尾声,融化殆尽。地面那一具具苍老的尸体则飞快腐烂,弥漫出恶臭*。

      接着,大主教推开了黑色棺椁沉重的盖子查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他说:“有一个女人。”
      他顿了顿,不带感情地又道:“她不是真人。”

      这个时候,阿罗德斯很灵性地变换了镜头,从上至下俯拍棺材的内部——
      柔软的暗红丝绸之上,侧卧着一个金发的少女,她身着白色亚麻织料、样式简单到有些朴素的裙子,裙下一双象牙似的小腿交叉着,赤\\裸的双足被雪白的百合与玫瑰掩盖。
      那晨曦般柔和又辉煌的微卷金发铺在身下,她闭着眼睛,神态安宁,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午眠,仿佛下一刻这少女便会醒来,睁开双眼,朝他们露出微笑。

      大主教慈和的表情凝了凝。

      因为他看到,少女缠绕着黄金手钏的雪白手臂弯曲,掌心朝内,似乎在轻轻抱着什么——那是一个淡金色的软垫,软垫上躺着一只十二道圆环的虫子,那虫子还活着!它原本把自己绕成了一个圈,这时却舒展开了身体,朝来人昂起了头!

      机械教会的大主教反应很快,马上用了一柄刀身镌刻着符文的匕首钉住了那只虫子。

      当那身具十二节圆环的虫子扭了扭身体,最终死去的时候,仿佛与其相拥入眠的金发少女也化成了金色的粉尘,消失在空气中。
      ——如大主教一开说所说的那样,那不是真人,只是一个以某种手法营造出的虚伪的幻影。

      黑色棺材里只剩下了被刺穿的虫子与软垫,内部空荡无比,因那些华贵的丝绸与纯洁的鲜花都随着少女的幻影一同逝去了……

      *

      克莱恩虽然因为阿罗德斯的存在需要维持面上的冷静,但他内心却惊讶无比。

      ——那拥抱着“时之虫”的棺中少女,面容和娜丝珈一模一样!
      不,不止是面容,那少女幻影的身体还有神态都是相同的。

      克莱恩想起了娜丝珈蜷缩在他家沙发上午睡的模样,也是这样侧躺着弯着身子,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甜甜微笑。

      “阿蒙陵墓的棺椁里为什么会有娜丝珈的幻影,还是以这种姿态出现?”
      “娜丝珈不是说,她应该和阿蒙家族的先祖有仇,对方还追杀过她么?”

      克莱恩的脑袋里挤满了问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日常挖别人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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