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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尘事 情敌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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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钟离,是鬼界太子,近日比较烦闷。
缘由是,我到了该娶妃的年纪,家里催得紧,我只好赶紧去各界寻找看得上眼的小娘子,最好温柔善良美丽知性,没有也没关系,下雨知道往屋里跑就成。
我找了三年,没找到,不敢回家。
今日参加了一场酒会,喝得酩酊大醉,恍惚中拉了谁的手,还和谁抱了个满怀,酒醒后发现躺在路边,比较饿。
这时候有人递来一碗素面,我抬头一看,好端正的姑娘。
她说自个儿是浮月宫的仙子,见我流落街头十分不忍,就过来帮一把。
我吃面,感动得稀里哗啦。
吃完,我掏出一颗宝石,向她求婚。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脑瘫,就走了。
我发毒誓,我真的很诚恳,或许是当日外形有些邋遢,被人当做流浪汉也未可知。
于是我梳妆打扮,备足了诚意,上仙界浮月宫找仙子。
仙子找到了,她却不是一个人。
没有骂她的意思,她身边站了个别的男的,小白脸模样,穿的倒是周正,与仙子挨得极近,是以,我怎么看怎么想揍他。
我们鬼族人向来不墨迹,我出手了。
小白脸拔刀应战,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修为高深莫测,与我从仙界这一头打到那一头,打了不知几个日夜,打得我心力交瘁,最后直接躺在地上歇息,心里想着若是就此死在如斯强者的刀下,倒也不亏。
小白脸也没劲了,他却不躺下,只盘腿坐着恢复体力,怪端着的。
我问他:你丫是仙子的什么人?
他斜了我一眼:连月仪的名字都不知晓,你求个哪门子婚。
我理直气壮:与你何干,回答老子问题。
他:我是月仪的追求者。
我:我也是。
他:你是个混账。
我暂时没力气和他打。
我:你是个驴子。
他仿佛不屑于和我对骂,连嘴都没还。
我:我会娶到月仪仙子的,你趁早收手吧,孙子。
他:呵,你这种喝了酒便随意和人搂搂抱抱的东西,有什么脸面娶月仪。
我:你怎么知道,你提前监视我?
他沉默了一阵子,才道:你抱的是我,混账。
我“呕”了一声,道:我不干净了。
他一脸鄙夷:你抢我台词。
最后我俩各自恢复好体力,却不打算再打了,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我第二回往浮月宫去,又见着这阴魂不散的了。
这回我状态绝佳,提剑上去就是干,不对,上去揍。
我俩又打了好几日,这回足足打到鬼界去。
我累得气喘吁吁,请他在饭馆吃了顿丰盛的大餐,企图把他策反,他没同意。
第三回,连月仪的面都没见着,就又跟他打了起来。
就此重复个十三四回,我累了。
成日见他面比见月仪次数还多,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一回日常操练,我趁机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丫是不是暗恋我。
此话一出,他脸红了半边,嘴里骂着“什么东西”,打也不打,就此遁了。
此后三四个月没见着他,我这心里颇不是滋味,莫名有些怀念以前针锋相对的时候。
直到有一日晚上,我梦见他揽着我,亲了我一口。
我当场就吓醒了。
这不对劲。
他不对劲,我也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就这样干瞪着眼到了天亮,我立刻跑去浮月宫寻他,倒是等来了一直闭门不出的月仪仙子。
我问月仪仙子:那货呢?
月仪仙子有些惊奇: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我就把他给描述了一遍:高高的,腿长长的,腰细,刀使的好,穿白衣裳,长得还不赖。
月仪听了我这极其准确的形容,表情凝固了片刻,才告诉我:他得了病,你怕是见不到。
我:我这体格,还怕传染?带我去。
月仪领我去了金灵府,我才晓得那货是仙族太子,与我竟是一个阶层,难怪那么桀骜不驯。
他病的有些重,双目紧闭,脸色灰白,额头不住地出汗,看上去可怜极了。
这么大个太子府也没个细心人照顾他,月仪走后,我偷偷地给他擦汗,掏出些补气血的丹药硬塞进他嘴里。
哈哈,傻帽,落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整你。
我在他脸上,用朱砂画了个王八。
我的画工岂是盖的,栩栩如生,甚配画纸。
见他半日不醒,身边也没个人跟我共同分享喜悦,实在无趣,就坐在床边仔细地修改王八。
改着改着,我忽然发现,小白脸越看越好看,长得确实不赖。
这睫毛,这鼻梁,这嘴唇,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么好看的皮囊偏偏裹了个死犟的人,没趣。
我不知为何,猛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是他吻我,我从不欠别人,总要在现实中还他一个的。
我不假思索,当即啃了上去。
回想起他过往揍我时毫不留情,我心下一直憋着要教训他,此刻恰是好时机,于是乎狠狠地咬他,把他苍白柔软的唇瓣撕咬得血红。
他被我啃醒,我瞧见他震惊的一对大眼,突然觉得好解气。
他双手无力,怎能推得动我,只得断断续续地问我:混账,你要干什么。
我咬得有些激动,没工夫回他。
又咬了一阵子,突然尝到一丝咸苦,原来是他的泪水。
我停嘴,他哽咽着问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六界那么大,偏偏来招惹我?
我心里有些闷,对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原先的目标本是月仪,如今却把他压在身下欺负,我自己也想不通。
我破罐子破摔:你到底是不是暗恋我。
他不说话,我就当是不了,有些难过。
回去之后,茶饭不思,一到晚上,脑子里都是他那天哭的满脸泪的画面,越想心越疼。
美色误人。
我厚着脸皮,还是去金灵府找他去了。
就算最后没有个结果,我总得知道他的名字。
我见到他,他依旧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我一把上去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揍我: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愣了愣,虚弱地说:你要把我的名字贴在稻草人上,每天扎吗?
这都哪跟哪,我:就算你不从了我,总得让我留个念想吧?
他的眼中一下子有了神采:我还以为你那天吃饱了没事干。
我那天确实吃的有些撑。
他:我叫陆怀武,你呢?你也必须要告诉我。
我:钟离。
很久之后,月仪听着我俩讲述以前的故事,啧啧称奇:真是见了鬼了。
我笑:我就是鬼,怀武真的见了鬼。
陆怀武也笑。
我俩在绿山安营扎寨,过起了平凡人的生活。
他喜欢小动物,喜欢和人打架,喜欢研究兵器与剑谱,煮面很好吃。而我,虽不喜欢小动物、对剑谱之流不感冒,但我能吃,能吃是福,所以与他也算很搭,可以一块儿过日子。
我为他辟了一大片荒地,种些蔬菜水果,以后好做给我吃。他说要开始扫盲,第一步就是让我背下十本比墙还厚的诗词歌赋。
我问他:背这破烂有何卵用?
他一脸认真:我喜欢,不行吗?
行,太行了,他这个兴趣爱好就是为了折磨我,见我难受比吃了糖还开心。
中秋夜晚上,他躺在草地上,抬头看着月亮,随口问我:说一句有关月亮的诗。
我: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他皱眉瞪我:你是不是觉得以前没跟我在一块儿的日子更好啊?
我:换一个,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感觉他更不开心了:你明年想跟谁一并看月亮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轮月亮真好看,挂在天上像玉盘。
他惊奇,问:谁写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我随口胡诌的,让你为难我。
我俩这个月第八次打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