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朦胧》林凡0411

23、第 23 章

　　自从在元旦商务酒会上，怀疑李玉阳的心意之后，苏胧月就下意识地躲着李玉阳。
　　早上，在李玉阳离开去上学之后，她才走出房门。晚上，在李玉阳回家之前，她就回房间睡觉。周末，她直接住到万素欣家里不回家。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大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转眼间，李玉阳开始放寒假了，苏胧月只好简单整理一下行李，先搬到万素欣家里去住了。
　　苏胧月提着行李站在万素欣家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艰难地按下门铃。万素欣开门看着面前为难的苏胧月，随手提着她的行李直接进门了。
　　“不好意思！看来需要叨扰你一段时间了！”苏胧月看着热情帮忙提行李的万素欣，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什么了？你想住过来，我求之不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万素欣挽着苏胧月的脖子，豪爽地说道。
　　“谢谢你！素欣！”苏胧月感慨万千，人生得一知己，虽死无憾。她庆幸在她的生命中，有这样的死党陪伴，这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

　　周日上午，邱如云如同往常一样，直接去公司上班了。李玉阳一个人在家，反复拨打着苏胧月的电话，电话那头却始终没有接通，心中郁闷不已。
　　突然，门铃响起。不一会儿，管家手里拿着一封邮件走了进来。
　　看着管家紧张兮兮地藏着掖着，李玉阳站起身拦住他，狐疑地问道：“管家，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少爷，没，没什么。”管家眼睛向旁边躲闪，将邮件藏在身后，紧张得开始冒冷汗。
　　“没什么你紧张什么呀？拿来给我看看！”李玉阳看着管家紧张的样子，愈发生疑，非要刨根问底。
　　“少爷见谅！这是夫人，不，邱女士的东西，不方便给你看的。”管家左右为难，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实话实说。
　　平素这邮件应该是每月月底夫人通知他亲自去邮局取的，不知道怎的今天直接送过来了，他惊慌不已，一时不知所措。
　　“拿来！”李玉阳强硬地要求道。
　　管家知道李玉阳倔强的性子谁也拗不过，只好顺从地递了过去，随后退下去直接给邱如云打电话汇报情况。
　　李玉阳看着手里的邮件，是从美国寄过来的。从上面的英文寄件人来看，应该是一家美国医院。
　　他好奇地打开邮件，里面是一摞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地详细记载着一个叫做“QIU RUYAN”的精神病人的病情症状，并介绍了欧美各国对于此种精神病的最新研究成果。
　　邮件中QIU RUYAN和母亲姓名仅一字之差，更为诡异的是，她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邮件中提到的疗养院就坐落在本市，不可能只是巧合。李玉阳按捺不住好奇心，随即记录下疗养院的名字，准备去一探究竟。
　　详细研习完病例，已经到晌午了。
　　李玉阳吃过午饭后，在手机地图上输入疗养院名字搜索，一下子就查找到了疗养院的具体地址。
　　他按照记录下的地址，辗转换乘三趟汽车，最后搭乘出租车，前后花费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一所偏远的九层疗养院。
　　疗养院坐落在山顶，云雾缭绕，舒适的温度，清新的空气，幽静的环境，涓涓细流从门前淌过，潺潺流水声伴着鸟语花香，即使在冬日黄昏里，亦犹如人间仙境。
　　李玉阳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住了，习惯了大都市的繁华嘈杂，置身于如此幽静清新的环境，身心立刻焕然一新。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李玉阳早已精疲力竭。见到如此自然美景，他不由得停下脚步，轻轻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全身放松下来，接受大自然的洗礼。
　　待身心稍微平复了以后，他匆忙推开了疗养院的大门。
　　疗养院大厅，楼层很高，布置得规范简洁。右边放置着一张玻璃茶几，周围摆放着三张棕色真皮长沙发椅。
　　浅色花纹的大理石墙前，两位亲切和蔼的前台小姐一身职业服装，毕恭毕敬地站在前台里面。
　　此刻，除了她们二人之外，大厅里空无一人，鸦雀无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两位漂亮高挑的前台小姐见到李玉阳两手空空走进来，深深地鞠了一躬，齐声微笑道。
　　李玉阳朝她们点头问候，拿出昨天的病情资料，指着上面的名字问道：“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这个‘QIU RUYAN’住在哪个房间？”
　　其中一位前台小姐双手接过资料，仔细查看了一下，邮件署名确实是疗养院两年前回国述职的美国教授。
　　她们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李玉阳，亲切地问道：“您好！请问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随即将手中的资料双手递还给李玉阳。
　　李玉阳一时不知如何回复，结巴着回复：“我，我是……”
　　突然，他灵机一动，果断地回复道：“我是邱如云女士的儿子，我母亲最近比较忙碌，派我过来探视。”
　　前台小姐面面相觑，微微皱起眉头，亲切地回复道：“您好！非常抱歉！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请您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再过来探视，另外，明天过来时，请您出示能证明您和邱如云女士关系的合法文件，例如户口本。谢谢配合！”
　　李玉阳想着自己今天花费了四个多小时才抵达这里，想要再次争取一下，看两位前台小姐能否通融一下。
　　正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两位前台小姐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亲切地说道：“谢谢配合！”
　　李玉阳没有办法，只好拿着病情资料，带着满腹的疑惑，转身悻悻地离开疗养院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玉阳草草吃完早餐，从家里柜子中翻出户口本，就匆匆出门了。
　　李玉阳经过路边的商场，购买了一些营养品，还有一些零食和矿泉水，他不想在午餐上浪费时间。
　　由于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今天他对这趟旅程早已经驾轻就熟。本来就路途遥远，再加上他一路上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这条旅程显得格外漫长。
　　约莫四个多小时过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李玉阳终于再次来到疗养院。
　　李玉阳提着营养品推开疗养院大门，昨天的那两位前台小姐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毕恭毕敬地矗立在前台。
　　待李玉阳出示过户口本之后，其中一名前台小姐带领他通过贵宾通道径直来到医院最顶层。
　　经过几道转弯过后，前台小姐轻轻地敲开了一扇门。
　　房间不大，不过布置得非常优雅，窗户上悬挂着白色的窗帘，靠墙的床上，挂着白色的纱幔，铺着白色的床单，摆放着白色的被子。
　　李玉阳站在门口，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他微微顿了顿，这布局，竟然和父亲的书房一模一样。
　　床边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长大衣，头戴白色蝴蝶结的妇人。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轻轻地抚摸着，细细地端详着。
　　听到敲门声，妇人微微抬起头，李玉阳撞上那张脸，大吃一惊。
　　这模样，和他母亲简直一模一样。若硬要说有何区别，大概就只是感觉她相对比较沧桑。
　　妇人撞上李玉阳的脸，眼睛霎时瞪得很大。她盯着李玉阳，又转眼俯视着手里的照片，反复比对着。
　　前台小姐轻声介绍道：“邱阿姨，您好！这位是来看望您的李玉阳先生。”说完，转身离开，轻轻地带上门。
　　妇人听到“李玉阳”三个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手中的照片随即滑落。
　　李玉阳看着面前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妇人，一时不知所措，将手中的营养品轻轻地放在桌上。他看到妇人手中的照片滑落在地上，没多想就准备上前帮忙捡起。
　　妇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李玉阳朝自己慢慢走过来，突然，她感觉手里的照片没有了，焦急地朝地上望去，看到李玉阳俯下身准备捡起照片，她迅速弯下腰想要抢先拾起。
　　两人就这样同时捡到了地上的照片，李玉阳仔细一看，惊讶地发现那是他参加元旦商务酒会的照片。
　　他正要拿起来仔细确认时，妇人生生地用力抢了过去，仓皇地藏在枕头底下。
　　李玉阳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上前用力地抓住妇人的双肩，略微心急地厉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和我母亲长得如此相似？你为什么会有我最近的照片？……”
　　妇人被抓得吃疼，双肩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房门外的前台小姐听到里面不同寻常的声音，立即推门进来。
　　她看到李玉阳抓着妇人的双肩，上前厉声制止道：“先生，请住手！病人不能受刺激！”
　　同时，她朝着衣领上的对讲机报告道：“9A贵宾室，请求支援！9A贵宾室，请求支援！9A贵宾室，请求支援！”
　　不消半分钟时间，门外闯进来两名身材颀长全身武装的年轻保安，他们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李玉阳和妇人分隔开，押着李玉阳往外走。
　　妇人揉捏着双肩，望着即使被押着出去依然不依不饶想要知道答案的李玉阳，迅速伸出右手想要留下他，忽然又徐徐放下，伤心地大声哭了起来。
　　没过多久，被押走的李玉阳清晰地听到从九楼传来的大笑声……
　　李玉阳被保安押到疗养院门口，他执拗地上前理论，想要再次上去问个清楚，不过都被保安阻拦了下来。
　　李玉阳别无他法，只好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疗养院，直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