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祝你好运》袅

63、阴翳（二）

　　尾崎红叶被传唤到顶楼时，森鸥外已经和秋子喝了一壶茶了。

　　“这就是红叶君了，我们这儿强大的异能者之一哦。”森鸥外看看秋子，又看看尾崎红叶，介绍道，“红叶君，这位是秋子桑。”

　　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向尾崎红叶鞠了半躬以表礼貌：“日安，尾崎君，我是秋子。”

　　尾崎红叶同样鞠半躬：“日安，秋子桑。”

　　相比起秋子身上暗沉的灰鼠色和服，尾崎红叶身着的和服色泽明艳，紫红相间，花纹繁多，风格华丽而矜贵。秋子打量了好几眼，忍不住称赞说：“尾崎君的和服真是漂亮。”

　　似乎没想到秋子会说这样的话，尾崎红叶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见秋子正对她笑。同为女性的尾崎红叶很清楚的知道，她面对的是来自另外一个女性真心实意的笑容。

　　尾崎红叶掩嘴笑笑：“承蒙秋子桑喜爱，想来妾身那儿正好有套全新定制的，当作见面礼赠秋子桑正合适。”

　　“那不用啦，我都是快三十的妇人了。”

　　秋子摸摸脑后盘的妇人髻笑道。

　　快三十？

　　这倒是尾崎红叶没料想到的。

　　除了脸部的轮廓成熟以外，从肌肤的清透度、从眼神的明亮性上来看，她面前的秋子顶多二十出头才对吧？

　　尾崎红叶想起了太宰治那个小鬼的手机背景，前段时间内部的匿名论坛几乎全都是关于这个的讨论。毕竟太宰治这种人，手机锁屏却是一张他和一位穿着比基尼的貌美女性合影……

　　这种事情，想想就是小行星会撞击地球的震撼程度吧？

　　那些帖子里在无意间瞥到壁纸的人，可是都信誓旦旦地说合影的是一位年轻漂亮、不超过二十岁的女性。

　　“难以置信，秋子桑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

　　“真的吗？”秋子高兴地捧着脸，“大概是我今日的妆容真巧适合我吧！”

　　坐在主位上的森鸥外双手相叠，撑着下巴，正笑着看着秋子和尾崎红叶闲聊。

　　“嘛，和我预想的一样，秋子桑和红叶君意外的合拍呢！”他说，

　　尾崎红叶和秋子其实有几分相似，两个人还都穿着和服，坐在一起时，因为相貌气质相当，有种难言的和谐。

　　不过，尾崎红叶在说话的不经意间，眉眼间总会乍现一种刀锋出鞘般的冷艳。而秋子始终温柔似水，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传统女性。

　　“毕竟同为女性，且有幸和尾崎君有颇多相似的爱好嘛。”秋子说完又转头望向尾崎红叶，“红叶君若是有空，随时欢迎来找我哦，我家里还有好多收藏的茶叶。”

　　尾崎红叶含笑应声。

　　完全不需要森鸥外撮合，秋子已经和尾崎红叶约好了下次见面。

　　“一直听闻秋子桑在横滨开了一家糖果铺，还没去造访，实在是我的失礼。”森鸥外又为他和秋子倒了一杯茶。

　　“嘛，我也很欢迎鸥外君哦，”秋子笑笑，接过茶杯，“欢迎鸥外君带着可爱的爱丽丝一起来。”

　　“啊！爱丽丝，我超可爱的爱丽丝——看来秋子桑也非常喜欢她是不是！”

　　“当然啦！”

　　“爱丽丝——你听到了吗？秋子桑说超喜欢你哦，你快点出来吧！”

　　森鸥外对着一旁的小房间喊道。

　　“笨蛋林太郎！”但爱丽丝并没出来，她只把门拉开一条缝，然后露出红扑扑的小脸，她用闪烁不定的目光悄悄瞄向秋子。

　　在和秋子笑得弯弯的眼对上后，爱丽丝的脸变得更红了。

　　而外面，森鸥外还在用肉麻的语气喊爱丽丝快出来，爱丽丝被他烦得哒哒哒走向屋里，拿出一个娃娃砸到森鸥外的头上。

　　“笨蛋林太郎！你不准说话！！”爱丽丝大喊。

　　森鸥外抱起地上的玩偶，陶醉地捂住被砸得通红的额头：“呜呜呜呜就算是生气的爱丽丝也好可爱！”

　　“嘭——”

　　爱丽丝毫不留情地把门又关上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呀，让秋子桑见笑了，爱丽丝就是太害羞了。”森鸥外把怀里的娃娃放在桌上。

　　秋子说没有的。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那个小熊玩偶，那里面装的小玩意儿，秋子知道，但她没说什么。

　　森鸥外开口说话了，尾崎红叶便安静地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说起来，以前在岛上，我就久闻秋子桑的大名，对秋子桑充满好奇，只可惜一直以来我身份低微，难以拜见。如今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有幸见到秋子桑本人。”

　　森鸥外再次恢复了双手交叠，托着自己下巴的姿势。

　　他笑眯眯地望着秋子，紫色的眼里看不清有什么情绪。

　　提起过去的时光，秋子神色自若，唇角衔的笑甚至都没有分毫变化。

　　“我也一直都知道鸥外君呢，不过不仅是在岛上，”秋子同样笑眯眯地回答，“还有由于林源君，碰巧结实夏目君，在知晓他有两位子弟时。因为很多事情，我对鸥外君印象很深刻。”

　　“见到了夏目君的弟子之一福泽君以后，我也对身为另一位弟子的鸥外君非常好奇呢。”

　　秋子说。

　　“哦？”森鸥外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如今见到了，秋子桑感觉如何呢？”

　　“是指我对鸥外君感觉如何吗？”

　　“是的哦。”

　　秋子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嘛，感觉鸥外君虽然看上去和福泽君是截然不同的男人，但其实我认为，不论是福泽君还是鸥外君，都有着相似的道呢。”

　　“把我和福泽君放在一起类比什么的……”森鸥外扶了一下额头，老实说，他才不想和那位有和猫咪说话的奇怪癖好（？）的同门相比。

　　“不过相似的道是指什么呢？”森鸥外接着问。

　　“都是类似于想要守护的道吧。”秋子答道。

　　“守护？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可笑了？秋子桑应该明白我们黑【手党的身份吧？”

　　“身份和目的并不冲突不是吗？”秋子笑着反问，“只是手段还有侧重的方面不同罢了。”

　　“鸥外君和福泽君以前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啊哈哈哈哈哈……以前的话，这么说似乎也可以。”

　　森鸥外他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一定要说现在我和福泽君是什么关系的话，还是死敌更合适吧？毕竟福泽君都和我势不两立了。”

　　关于森鸥外为什么和福泽谕吉势不两立，秋子当然清楚来龙去脉。

　　对此，秋子笑了笑。

　　“是吗？”她语气淡淡地说，“那我真是感到遗憾。”

　　“嘛——”

　　森鸥外摊了摊手，算是结束这个话题。他转而谈起今日秋子此行的目的。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秋子桑会这么喜欢太宰君呢。”森鸥外说，“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像太宰君那样聪明又漂亮的孩子，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吧？”秋子说。

　　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尾崎红叶抬手，以袖掩住自己的半张脸。

　　太宰治，聪明又漂亮？

　　尾崎红叶匪夷所思，这真的是太宰治？

　　随后她回想了一下太宰治的脸，好吧，确实是漂亮。聪明也不用说，确实是聪明。

　　但在那小子糟糕恶劣的性格面前，这些东西完全不值一提吧？

　　秋子还在继续：“而且太宰君那么柔弱的一个孩子，多少会让人有保护的欲望的呀。”

　　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不动声色地和上座的森鸥外对视一眼。

　　柔弱的孩子？？？

　　那小兔宰治还柔弱？？还孩子？？

　　这小碧宰治是干了什么？？把面前的秋子唬得一套一套的！

　　森鸥外偏头咳嗽了一声。

　　“秋子桑，你确定你说的是太宰君吗？”他沉着地问。

　　“对啊！”秋子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似乎是察觉到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同时投来的诡异视线，秋子看了看森鸥外，又看了看尾崎红叶，以为自己没说清楚。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太宰君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漂亮、聪明、柔弱然后还有些胆小的孩子呀。”

　　森鸥外看向秋子的眼神略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