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38、一脂独秀

　　趁着用膳的时间，洛小攸问川珺，“查得如何，进展到哪里了？”

　　川珺只道：“还在查！”

　　“那御医去了怎么说，是何种毒？”

　　“尚未得出结论。据御医回禀情况来看，白小姐中毒较深，已奄奄一息。”

　　洛小攸赶忙吃了两口，就拉着川珺往御医院跑，“不吃了，人命关天，赶紧走。”

　　御医与洛小攸熟识，行过礼后，洛小攸便问道：“几位御医前去查看，结果如何？”

　　为首的御医于粒道：“回帝妃，白小姐命悬一线，若无解药，恐难撑过三日。其他小姐中毒尚浅，臣等已在想法子阻止毒性蔓延。”

　　洛小攸又问：“几位小姐是否只有脸部皮肤溃烂。”

　　“是！”

　　“可否辨出是何毒？或是由何物制成？”

　　“臣等尚在研究中。”御医带回了一些溃烂的腐肉，正在提炼辨析。

　　洛小攸喃喃自语：“脸部！毁容！是吃了什么还是涂了什么？哦，女孩子自然爱美，白小姐平日吃的、用的胭脂水粉可否查验过？”

　　于粒回道：“查过，一切正常！”

　　“除了脸部溃烂外，还有何特征？”

　　“初始神志不清，或许是一时难以接受造成的，后面情绪平复后，脉象正常。”

　　洛小攸想起文涣说的，想确认一下，“据传闻说白小姐第一次面容异常，而后恢复，如此反复，到第三次才彻底发作，是否属实？”洛小攸还真没听过江湖中有哪种毁容的毒会有这种症状。

　　御医回道：“据白府的陈述，确实如此！但这只是白小姐的症状，其他小姐并不会如此反复。”

　　洛小攸自言自语：“还区别对待！”

　　川珺看洛小攸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便让她留下，和御医一起研究，洛小攸求之不得，又开启了她废寝忘食的日子。

　　川珺回正乾殿后，廖厥来报，说是白小姐及帝都其他毁容的小姐此前都去过慕胭斋，京都府也对慕胭斋进行了搜查盘问，但并无所获。目前还在排查各府上有无仇家。

　　川珺只道让他继续派人盯着慕胭斋，进行暗访。

　　两日后，洛小攸等人才勉强将毒药成分摸清，正赶着研制解药，但此去白府问诊回来的御医说白小姐的情况渐渐好转，人也苏醒了，大伙可以放松放松。

　　洛小攸问道：“白府找到解药了？”

　　御医道：“说来也奇怪，白砌大人脸色十分不好，只说是白府公子白岳认识一位游方术士，邀他前去看了一番，就把这毒给解了。”

　　洛小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轻轻松松就解啦！”又问那名御医，“那术士是如何解的，做法还是有解药？”

　　“白府说了不知，那游方术士和白小姐单独在屋内，其他人都在外面，也没看到是如何解的。”

　　其他府上的小姐，另有其他御医负责，已找出了对症的解药。现在白府小姐的毒已解，而她还没研究出解药来，这以后到江湖上怎么混啊！而且错失良机，又错过了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天外有天呐，毒能解就好！”于粒明白洛小攸的失落，安慰她道：“帝妃娘娘，这几日您也辛苦了，要不休息休息。”

　　洛小攸不甘心，“我还想研究研究！”

　　于粒又劝她道：“娘娘一心钻研的精神，臣等颇为敬佩，但娘娘也要注意凤体，现下白小姐已无性命之忧，娘娘可暂缓片刻，明日娘娘再继续如何？”

　　洛小攸还想坚持，但想想，这两日御医也颇为辛苦，她不休息，他们也得休息啊，而自己继续，那他们岂不得陪着。于是同意了于御医的提议。

　　正逢敏星和敏儿带了糕点来看洛小攸，听闻此事，更巴不得带洛小攸回清泠宫好好休息。

　　洛小攸让两人把糕点分了，众御医叩谢后安享美食，一扫前两日的紧张与疲乏。

　　这事廖厥自然也向川珺禀报了。

　　川珺问道：“白府有何异常？”

　　廖厥不知他问的是最近几日，还是自上次盯着白家以来的所有动向。紫金荷那件事没查出与白家有关，随后廖厥前去迎接南陆王朝的使臣，盯白府的人撤了不少，但并没有完全撤走。

　　廖厥索性将情况全部回禀：“据此前一直盯着白家的下属汇报，您在清泠宫中毒后的次日，有人曾找上白府，但那人没再出来，而白府还抓了几人，像是与那人是一伙的。”

　　川珺淡淡道：“还有这事！”

　　“白府抓的是什么人，可有查清楚？”

　　“是南陆王朝的探子，而且白小姐毁容跟这事脱不了干系。”

　　“怎么说？难道是南陆王朝探子的报复？”

　　“是！前两日白大人下朝后，中途有人送信，白大人回府换了便衣离府，去了一座酒楼。次日白岳便带了一人到府上，随后御医前去问诊，便说白小姐的毒已解。”

　　“想必是谈好了条件，放人还是让白府跟他们合作呢？”

　　“白大人刚正不阿，应该不会与他们为伍。当天晚上，白府确实将抓到的人从后门送出。”廖厥接着说道：“那些人出门后，进了一间危房，此后下落不明，臣已派人追查，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府那边亦不可松懈，仍让人盯着。”川珺又问：“那帝都其他小姐毁容又是怎么回事？混淆视听、诬陷帝妃，还是想借此威胁我川国朝臣？”川珺说到后面，愈发冷酷。

　　廖厥赶忙道：“臣已派人紧盯各府，还在继续查探！”

　　廖厥去后，川珺知洛小攸回了清泠宫，便去看她，哪知洛小攸回到清泠宫后，又一头钻进了她的药库，根本没空理他。

　　川珺并不灰心，自己找存在感，一直待在药库里，在洛小攸眼前晃悠，东摸西问，但洛小攸简直当他不存在，最后招架不住他的捣乱，直接将‘灰毛’丢给了他，“这两天我都没照顾好它，也没有空陪它说说话，既然你那么清闲，就陪它唠唠，给它喂点好吃的，我先替它谢过了！”

　　她又对‘灰毛’说道：“灰毛啊，你好好享受，好不容易才等来川帝伺候你这么一个好机会，真不知道你积了几辈子的德！”

　　川珺可是一脸不情愿，‘灰毛’好像也不愿意他伺候，可能担心他毒死自己，一直对他叫个不停，川珺还真有这样的想法，这里随处可见毒物毒药，赏它个全尸都是对它的恩赐。面对它的叫嚣，川珺盯着它一动不动，像是在考虑对它的恩赐。

　　最终，‘灰毛’终于消停了，一人一鼠，怒目圆睁，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眼神厮杀。

　　突然的安静，让洛小攸有些惶恐，“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和解啦？在神交谈心呐？但看着这个眼神不太对劲啊！哎呀，感觉这里莫名突然降温啊，灰毛，我还是给你找个温暖的地方吧，怕你被冻死。”

　　洛小攸将灰毛转移到了川珺的视线范围外，“看来你无福消受川帝的照顾啊，也是，向来是别人照顾他，他可不会照顾伺候别人，你还是先安静待着，等我研究出解药再来就好好陪你。”

　　川珺感叹：“真不知道是世道变了，还是某人铁石心肠，人不如鼠啊，我何时才能有这种待遇？”

　　“川帝啊，您的待遇可比它好多了，犯不着跟它计较！”

　　川珺有些微怒：“别的也就算了，本君能忍，可为何偏偏是它？”

　　洛小攸傲娇道：“就是它！命中注定啊！”洛小攸又道：“川帝如果在这里待得不顺心的话，不如到别的地方走走，宫里这么大，总有您的立足之地，好走不送！”

　　川珺没等到洛小攸的温言软语，反而等来了逐客令。

　　忍了灰毛，还要再忍洛小攸，川珺只能一忍再忍。

　　存在感确实低，川珺看洛小攸还在一心研究，并没有想继续理他的意思，无奈走了。

　　翌日御书房内，京都府来报，说此次帝都各府小姐中毒毁容的事是由于两家胭脂店恶意竞争造成的。

　　川珺道：“仔细说说！”

　　京都府府尹回道：“帝都新开了一家胭脂店，名叫‘一脂独秀’，目标顾客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所供胭脂水粉皆是上乘。众所周知，慕胭斋是个老字号，在帝都有多年根基和名誉，自然成了‘一脂独秀’的头号竞争对手，于是便安排人手潜进了慕胭斋做梳妆师，在梳妆刷上动了手脚。”

　　府尹有些微颤，继续说道：“所有涉案人员皆已抓获，但……”

　　川珺问道：“什么，继续说！”

　　府尹扑通跪地，“‘一脂独秀’的老板陈娘口供，说指使她们的人是帝妃！”

　　川珺怒道：“一派胡言！这种荒唐的诬陷你也信？”

　　“臣自然不信，有关帝妃的流言，臣已派人处理！”

　　川珺虽知背后主使之人定是南陆王朝的探子，但仍道：“继续查，查出幕后主使是谁？”

　　“臣遵旨！”府尹双腿颤抖着离开御书房，回府后，却听闻‘一脂独秀’众人皆暴毙牢中，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属下好不容易搀扶住，府尹问道：“怎么死的？”

　　“毒杀！”

　　“何毒？如何下毒？仔细查，给我认真查！”

　　属下道：“大人放心，已经在查了！您要不缓一缓，先坐会儿！”

　　府尹急道：“坐什么坐，再坐会儿，咱们所有人就等着到牢里去一坐方休了。还不赶紧带我去看！”

　　怎么会有这么不得力的下属，前途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