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39、给自己养情敌（一） 帝妃为了白

　　洛小攸一如既往，早早就到御医院去报道。所以川珺去清泠宫扑了个空。

　　深秋，阳光并不如夏日那般烈，撒在身上，暖暖的，又不伤人。

　　川珺在清泠宫院中走遍每个角落，又坐了会儿，院中那棵柿子树已是硕果累累，洛小攸制作的花灯也仍在院中，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可是，洛小攸并不在，只有他一人独坐，他自觉十分清冷凄凉。

　　如果有一天，这里真没有了她，他又会怎么样呢？

　　没遇到洛小攸前，他最喜欢待的地方是御书房，现在，好像是这里，他精心布置的家。

　　川珺在柿子树下呆坐，不敢幻想没有洛小攸的日子。

　　他抬头望着那片火红的柿子，真能事事如意吗？以前，他可不会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缥缈的寓意上。

　　可是，人心很难得到啊，特别是她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哄、骗、宠、欲擒故纵，他都一一用过了，可她好像从未动容过。

　　川珺一回神，便看到廖厥站在一旁，不知他来了多久。

　　“来多久了？”川珺问道。

　　看川珺心情不是很好，廖厥也比平日严肃了，“臣刚到，看川帝想的入神，没敢打扰！”

　　“有何事？”

　　“白府放出的那些人抓到了，但他们并不承认是南陆王朝的探子，反而说他们是帝妃主使的，帝都毁容事件也是她主使的。而且，之前有关帝妃的流言又开始四散，臣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哼，看来他们还真是想挑起朝臣跟本君之间的矛盾啊，可能不止如此，还想挑起川国与南陆王朝的矛盾！”

　　洛小攸是南陆王朝的人，此前川珺中毒事件虽被压下去了，但极有可能死灰复燃，现下又传她是毁容事件的幕后主使，试图宠冠后宫，将后妃人选除掉，挑起大臣、川国子民对洛小攸，甚至是南陆王朝的不满。

　　而洛小攸成为川国的公敌，要么成为被祭的对象；要么反抗，成为南陆王朝探子的助手，无论哪一条路，都不会有好下场。

　　洛小攸才根本不会想到后面还有这么深的水，她只想着研究解药解毒，证明她的才华，最多想着再多赚点赏赐，顺便让诋毁她的流言不攻自破。这些，也许很重要；也许，微不足道。

　　川珺道：“务必妥善处理此事！”

　　“是！”廖厥道，正待离去，川珺又叫住他，“洁芸公主那边，派人保护好，不能有所闪失！”
　　廖厥告退：“臣明白！”

　　川珺又独坐片刻，起身离去。刚回正乾殿，就有人来报，白大人求见。

　　川珺疑惑，召见了白砌。

　　白砌来的目的是白小姐的毁容症状又复发了，请求川珺派御医前去诊治。

　　面对川珺的问询，白砌将此前有人上门找他的事全说了，没敢隐瞒。最后，川珺让御医跟他去了。

　　洛小攸在御医院埋头苦钻研，傍晚用晚膳的时候听说今日有两名御医被川珺召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众人正义论着，两名御医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众人询问，才知两人又去了白府，而且白小姐的毒更深了。

　　洛小攸道：“怎么回事，毒不是已经解了吗？难道此前只是个幌子！”

　　两人道：“差不多吧！”两人还说白小姐虽无性命之忧，但有发狂的迹象，且痛苦不堪，看上去生不如死！

　　洛小攸道：“咱们这么多人去白府问诊好像不现实，如果把她接到宫里来呢，是不是可以随时掌握病情，照顾起来也方便，还不耽误时间。”

　　于粒道：“是这么个理！但……有点不太好办呐！”

　　洛小攸道：“我去找川帝，他爱民如子，而且白小姐可能是未来帝后的人选，他肯定会同意的。”说完，她片刻不敢耽误，飞奔往正乾殿。

　　川珺听闻此说，看洛小攸一脸急切，虽然很恼她那句“她可是你未来的帝妃人选呐！”但看在她救人心切、说法有理且想让她早点结束研究解药回清泠宫的份上，最终同意了，说次日便让人接白小姐进宫医治。

　　洛小攸欢天喜地谢过，这才心满意足离去。看着洛小攸欢快离去的背影，川珺又落寞了，好像忘了什么。

　　是，忘了向她要点什么！

　　可洛小攸连个影儿都没了。

　　洛小攸心情无比畅快，第二天就早早候在御医院，望眼欲穿的等着白谣小姐这个病患。直到午时，才终于盼到人。

　　据繁儿和敏星的普及，这位白谣小姐可是帝都的大美人，家世好，才学好，琴棋书画舞艺样样精通，端庄贤淑。

　　但现在，白小姐的脸基本毁了，身体瘦弱不堪，双眼无神，还有些疯癫。

　　洛小攸在心底直呼‘造孽啊！谁这么狠毒，把一个大美人摧残成这样？’但她还是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白小姐，否则依她目前这个样子，川珺肯定不会册立她为帝后的。除了证明自己的才华，还为了自由，她一定要拼尽全力让这位白小姐恢复如初。

　　几位负责医治白小姐的御医看帝妃如此上心，自然更是不敢怠慢，每天卯足了劲，恨不得整天待在御医院，不眠不休。

　　但他们是人，谁经得住这么熬，偶尔也嘀咕两句，“帝妃为了白小姐这么上心是为了什么呢？”

　　“没准是为了以后铺路呢，这白小姐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后，到时候可不得念着这份恩情嘛！”

　　“要我说啊，是帝妃大度、宽容！”

　　“哎，还是希望白小姐尽早治愈，否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经过几日不遗余力的救治，白谣好转许多，神志逐渐恢复，身上的毒得到控制。

　　在镜前看着自己的脸，她好像看开了，不哭不闹，一副皮囊而已。

　　洛小攸看她逐渐好转，让人在她屋中放置了书画琴棋，而白谣也就安心调理身体，保持心情愉悦，积极配合御医诊治。

　　洛小攸别提多欢喜了，就喜欢这么配合的病患。

　　她的书画每每令洛小攸称赞不已，琴声也是让人如痴如醉。

　　心情好，病治起来也快。御医们在琴声中也得以治愈，严肃焦虑的气氛渐渐消散。

　　众人努力，洛小攸也是废寝忘食，全身心投入，她的眼中只有白谣，川珺似乎已被她遗忘在某个角落。

　　是的，她已经好几日不曾见过川珺了，感觉真是清静。但川珺却是相思成狂，最多就能暗中见一见疲惫不堪、倒头就睡的洛小攸。他试图将自己困在政务中，可她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最近，朝中大臣、帝都官员频频被召见，那些小官小吏都不能幸免。要么述职、要么商讨政务，每人提心吊胆、叫苦不迭，全都忙碌在政务中。

　　御医院也是在愉快的氛围中忙碌不堪，经过千百次的试验，最终成功研制出解药，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白谣的毒得到根治，但脸上的伤疤并没那么快容易完全治愈。

　　白谣不以为意，洛小攸却很是在意，仿佛那是自己的脸。

　　白谣仍住在宫里，除调理身子外，便是每日研习书画，给众人弹弹琴，偶尔跳上支舞。

　　看着多才多艺、谈吐不凡的白谣，洛小攸觉得这才是帝后的最佳人选，有隆盛帝后的影子。她终于想起了川珺，她想的是，让川珺来一睹白谣的风采，好培养培养两人的感情。

　　但转念一想，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白谣的脸还没有完全恢复，会破坏一定的美感，影响她在川珺眼中的形象。

　　看来只能再等等了。

　　因有救命之恩，白谣对洛小攸是感激不尽，她没想到，堂堂的帝妃竟会为她如此劳累、亲力亲为，她何德何能；加之洛小攸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帝妃的架子，白谣对她的好感更甚，真想深交洛小攸这个朋友，可到底是身份有别，她不敢高攀。

　　所以，看到洛小攸对她的书画赞不绝口、满心欢喜时，她精心挑选，送了几幅给洛小攸，“承蒙帝妃抬爱，这几幅便斗胆献于娘娘！”

　　刚好洛小攸新生一计，正好有用，于是便收下了。

　　既然白谣现在不方便见川珺，那洛小攸就带着白谣的书画，替她去见见川珺。

　　当洛小攸出现在川珺面前时，川珺恍如隔世，一把抱住了她，久久不愿放开；洛小攸恍惚茫然，也不敢推开他，任他抱着，一动不敢动。

　　良久，川珺才松开她，“爱妃终于出关，想起本君了？”

　　洛小攸随口就来，“出关了出关了。多谢川帝挂念！没有我的打扰，川帝处理政事想必顺心多了。”

　　川珺如实道：“不，可不顺心了！”

　　洛小攸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疑问道：“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不顺心？”

　　“遇到你！”

　　听着川珺认真又玩笑的话语，洛小攸错愕，赶忙道：“川帝您拿我寻开心呢是吧，这是我的荣幸！既然你处理政务辛苦，不妨稍微放松一下，我今日得了几幅书画，邀您一起赏赏！”

　　“哦，是吗？爱妃也喜欢研究这些？”

　　“研究谈不上，只是面对赏心悦目的书画，不免多看上两眼。川帝对书画的研究，肯定是造诣非凡，所以前来请川帝赐教！”

　　川珺道：“那打开赏赏吧，看看爱妃得了什么好宝贝，这么迫不及待过来炫耀！”

　　宫女闻令，徐徐打开卷轴，川珺一眼就看到白谣的落款，瞬间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