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31、作茧自缚 她开始懊

　　川珺和洛小攸去后，敏星就吩咐下去，让人赶紧传膳布菜。

　　繁儿纳闷，小声低估：“川帝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早前也不见有信。”忙乱中她还不忘问那名前来传信的宫女。

　　敏星道：“现在说这些有何用，重要的不是川帝已经来了嘛，赶紧传膳去。”

　　洛小攸和川珺落座后，繁儿和敏星就带人前来布菜了，摆了满满一桌。

　　川珺道：“看起来不错，大婚后第一次品尝到爱妃亲自做的菜，着实不容易啊！”

　　敏星等人布好菜，洛小攸便让她们退下了，川珺也让随行的宫人退去。

　　洛小攸问道：“川帝不让人试试菜，看看有没有毒？”

　　“爱妃可是行家，有你不就够了么。再说，爱妃亲自给我做的菜，怎可便宜了别人。”

　　“有理！”洛小攸盛了碗鱼汤递给川珺：“尝尝，要趁热喝，鲜嫩又滋补！”随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川珺喝了，意犹未尽，准备再盛一碗。洛小攸道：“你少喝点，适量适量，否则一会儿就撑了，岂不是辜负了其他美食，先尝尝其他菜，等会儿可以再品尝品尝其他汤，管够！”

　　“爱妃言之有理，不妨尝尝这蟹吧！没想到今年第一只蟹是在爱妃这里吃到的。”

　　“您要怕麻烦，可以尝尝这些香橙蟹黄饭。”洛小攸推荐另一道菜，她指了指那盘盛了四只橙子的地方，橙子她精心雕刻过，将橙肉掏空，放入炒好的蟹黄饭，再蒸上片刻，此时将橙盖一揭，香气扑鼻。

　　川珺笑道：“不麻烦，螃蟹就是要自己动手，吃起来才有意思，能给自己心爱之人剥那就更有意思了。”川珺已经拿起蟹八件开始动手。

　　洛小攸听他这意思，难道是让她剥？她犹豫着拿起一只，川珺已经将拆好的蟹黄送到她碗里，“你负责吃，我给你剥！”

　　洛小攸担心他今晚不会就只盯着这盘蟹吧，这些菜中就这盘蒸的螃蟹她一点儿毒都没下。于是她夹了片烟熏腊肠放川珺碗里，“今晚这一桌可是为川帝特地准备的，多吃点。”洛小攸这一举动算是回敬，也是想让川珺关注关注其他菜。

　　一只螃蟹已经被川珺拆完，蟹黄全给了洛小攸。他吃下洛小攸给他夹的腊肠，“这烟熏的腊肠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洛小攸道：“这还不是正宗的烟熏腊肠，只能将就一点了。”洛小攸忍不住吐槽：“这宫里就是严格，各种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看似都是珍贵、安全的食材，但有些味道差远了。其实许多接地气的食材才是最好吃的。你要是有机会到我们洛林山脉去，去山里走一圈，保证你能吃到各种美味，一路吃着过去！”

　　洛小攸又想到那是南陆王朝的地界，川珺肯定是不会去的，于是道：“不过，你也未必吃得惯！”

　　川珺倒是很感兴趣：“我看未必。洛林山脉……”

　　“你是川帝，根本离不开帝宫，你还是别想了。”

　　“也许，我们努努力，很快就可以去了。”

　　洛小攸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努力有了孩子，等他继位了，我们就可以像父君、母后一般去游历了，到时候就在你曾住过的洛林山脉隐居如何？”

　　“做梦！我改主意了，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川珺笑笑，“我带你去！”

　　洛小攸忍住，今晚不能起冲突。

　　川珺又拿过洛小攸拿起的那一只螃蟹，洛小攸看着面前一小碗蟹黄，都有些不好意思，“川帝不是要吃第一只蟹嘛，这只您就自己吃吧！”

　　“好，爱妃想吃我再给你剥。”

　　她想起今晚的正事，于是又给他夹了其他的菜，“这个也好吃，尝尝！”

　　难得洛小攸今晚如此勤快、热情的给川珺夹菜，他自然来者不拒。

　　川珺吃饱喝足后，洛小攸将剩余菜肴处理干净，之后一直劝川珺回正乾殿，但他一步不肯挪，一直赖在清泠宫，洛小攸算算时间，这毒差不多要发作了。

　　川珺道：“吃饱了就容易犯困，要不今晚爱妃就行行好，收留收留我。”

　　洛小攸道：“既然困了，要不出去走走，还可以消消食！”

　　川珺道：“困了不应该就寝么，现在，食也消了。再说，夜深了，出去容易着凉。”

　　川珺轻车熟路的躺倒在洛小攸的床上，这时，方晴带人来打探川珺的消息，敏星等人眉开眼笑对方晴道：“有劳晴姐姐来一趟，正打算派人去正乾殿告知晴姐姐呢，川帝今晚在清泠宫就寝！”
　　几人说笑了片刻，方晴带人回了。

　　洛小攸想想算了，在清泠宫也好，反正屋里现在就只有她和川珺，即使毒发了，也不至太引人注目，自己再给他解了毒，不就万事大吉了嘛。

　　听说川帝在清泠宫就寝，清泠宫上下的宫女兴奋高兴之余，全都打起精神小心伺候着。

　　敏星带人端了水进去伺候，川珺起身洗漱后准备躺回去，却发觉脚步虚浮，全身无力，他勉强撑住，只要撑过这几步，躺倒在床就好了。

　　但他最终没撑住，在众目睽睽下晕倒了，手指隐隐发紫。敏星有些好奇，准备细看，又不敢。

　　洛小攸刚才被宫女围着梳洗，她没料到川珺在这时候发作，等她赶到川珺身旁时已经晚了。

　　宫女们慌做一团，敏星稳住众人，“娘娘，要不要传御医？”

　　洛小攸将川珺扶上床：“不必，川帝刚才喝了点酒，许是不胜酒力，晕倒了。”洛小攸一直握着川珺的手，将手指挡住，迅速给他盖上被子。

　　屋里倒是有股酒味，桌上还有未喝完的酒。不过，那酒是洛小攸午膳后喝的，喝了两口就随手搁在那了。

　　洛小攸道：“这儿，我留下照顾川帝即可，你们去休息吧。”

　　敏星带着众人退去。其中有一人是白净儿。敏星让众人散去后，白净儿欲言又止，敏星道：“还有何事？还不赶紧去休息。”

　　白净儿告退，准备回屋休息的途中差点撞到凌欢，凌欢道：“怎么回事，挨骂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是……”

　　“怎么啦？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白净儿犹豫不决。

　　凌欢催促：“别犹犹豫豫的，说出来就好了。”

　　“是这样的，哎，也许是我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你不要说话说一半啊！”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白净儿小声道：“我们刚才进去伺候，川帝突然晕倒了，帝妃娘娘说是川帝不胜酒力，但川帝洗漱时很清醒嘛，而且我看到川帝手指明显泛紫，所以……”

　　“所以什么？”

　　白净儿心虚道：“我怀疑川帝可能中毒了！”

　　白净儿看凌欢震惊的神色，道：“我瞎猜的……”

　　凌欢像恍然大悟一般，“我……听你这么说，我想起件事来……”

　　这下轮到白净儿催促：“什么事？”

　　凌欢小声道：“咱们娘娘不是喜欢研究毒药么，而此前娘娘又一直想要获得其他妃位，该不会娘娘偷偷给川帝下毒，再给川帝解毒，这样川帝必定会因救命之恩对娘娘更加宠爱。”

　　白净儿沉思：“如果真是这样，那帝妃也太处心积虑了吧！她已经如此盛宠，还要不择手段？此前，帝妃对川帝可不上心，这几日倒是一反常态。而且，她若这样，那川帝日后岂不是危险，她随时可以控制川帝，想想也太可怕了。”

　　凌欢提醒道：“不要胡说，娘娘可不是那种人。再说，娘娘受宠，咱们清泠宫上下不跟着享福么！娘娘平日可没亏待我们。”

　　门外有人走近，敲门声响起，两人听到是蒙萌的声音，“凌欢，净儿，在吗？快出来吃饭了。”
　　两人开门，蒙萌道：“走吧，去晚了，菜凉了可不好吃。”

　　凌欢和白净儿各怀心事，跟着蒙萌去了。

　　洛小攸心惊胆战守在川珺旁边，一直在反思自己下毒的手段是不是不太高明，如若川珺醒来，识破自己的计谋，会不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她开始懊悔自己的这一出自导自演的大戏，简直作茧自缚。同时，这也让她深刻反思自己，看来自己道行实在太浅，手段、心理、毒药都不太成熟，若这水平混江湖，死的肯定是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川珺的毒完全发作，洛小攸倒了一杯水，将随身携带的解药拿出，滴了几滴在水中，待解药完全融入水中，将其给川珺服下。

　　洛小攸耐心等了片刻，看到川珺手指上的紫黑色渐渐退去，直到恢复如初，洛小攸如释重负。她又等了会儿，可仍不见川珺转醒。

　　洛小攸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着急，所以觉得时间慢长，于是，她将桌上那瓶酒拿起，小口小口慢饮。希望有事可做，时光能流的快点。

　　到最后，洛小攸几乎是一滴一滴的喝，直至喝尽，洛小攸又坐回川珺身旁，发现他还是没醒。

　　洛小攸想川珺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她试图叫醒他，还蛮横的推了他几次，却毫无动静。又想到川珺可能是装睡，于是试图吓了他几次，仍无反应。

　　洛小攸使出杀手锏，“川珺，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灰毛’放到你脸上，你身上这么暖和，它肯定到处爬，没准在你身上哪个地方安家呢。”

　　川珺仍一动不动，洛小攸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色神情，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洛小攸纳闷，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解药没配对。可她仔细检查了几遍，已经没有中毒迹象了呀，难道川珺身子弱，比她预料的转醒时间长？

　　那到底长多少呢，她自觉已经等了许久？难道一天？两天？

　　如若明日早朝他还不醒，那自己不就完了吗？